這一次燕玄安告訴杜明月的,比沈之雲告訴她的要多得多,杜明月也轉變了之前的想法,著急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們要離開天辰國,到各國去尋找玉函和鑰匙?”

“你有準確的訊息嗎?”

而且還有個問題。

杜明月蹙起一雙秀氣的眉頭,“你可是朝廷重臣,怎麼可能擅自離開天辰國去往其他國家?”

“再就是沈之庭一死,沈之雲就會繼承世子之位,侯府和燕家正在相互對峙階段,你說的這些事情告訴了我,你怕我告訴沈之雲嗎?”

“呵呵,你儘管告訴。”

燕玄安咧嘴一笑,他是性情中人,對厭惡的人是沒有一個好臉色,對親近的人卻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的純真。

“沈之雲的身份……”

燕玄安剛要開口,沈之雲就已經從樹上下來,聲音涼涼的沒有感情,彷彿秋日裡的一塊寒冰,“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找了你們許久。”

“好你個沈之雲,躲在樹上聽了那麼久的牆角,恐怕都聽完了吧?還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真裝啊你。”

燕玄安爽朗地和燕玄安打招呼,並不在意自己說的話被沈之雲聽去了多少,他和沈之雲勾肩搭背,看著更像是一對親兄弟。

“杜明月,你不是想要楚王留下的炸藥秘方嗎?你現在武功太低,炸藥防身確實是個好辦法,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了製造炸藥的人,到時候你拿到秘方,我們三人照樣闖天下!”

燕玄安對未來的設想都很美好,眼裡洋溢著真情實感的笑意。

“秋獵之後,就是流雲國十年一次的法會。流雲國曆代國主的陵墓都在流雲地宮,法會開始地宮也會跟著開啟,我已經拿到可靠訊息,地宮裡有兩個玉函。”

燕玄安如實相告,絲毫沒有保留。

看樣子,他和沈之雲早就商量好了。

杜明月皺眉,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兩個立場相對的人怎麼會合作到一起?甚至還把她也拉上了賊船。

燕玄安已經沉浸在了未來設想中,大方拿出了一樣東西。

不光是杜明月的眼睛一亮,就連沈之雲也露出了罕見的笑容。

“八重玉函,一共有八套,三金三青一木一紫,都是藏著真品的贗品,藏著真品的贗品是真品,不藏真品的贗品則是真贗品。”

“九辰為了防止後人找到他的陵墓,煞費苦心了。”

而燕玄安大方拿出的這樣東西正是其中一個玉函,通體青泛青,正是老坑冰種翡翠打造的玉函,正是三青中的一個玉函。

而這玉函上面有個玉鎖,正對應了開啟玉函需要的鑰匙。

“這是真品。”

沈之雲開口說道,“想不到你還挺厲害,居然能找到真的玉函,不巧我這也有一個玉函,也是之前無意之間得到的真金玉函。”

“那我們手上兩個玉函,再在流雲國找到兩個玉函,就還剩四個玉函了。”

燕玄安太激動了。

如果不是流雲國的法會還沒開啟,他都迫不及待想要出發流雲國了。

話也說得差不多了,見杜明月已經同意了他們兩人的計劃,燕玄安著急回自己的營帳收拾東西,“杜明月,我和沈之雲出天辰國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是接下來的日子你要小心些了。”

“太子寵愛太子妃已久,這次刺客來襲,太子妃失蹤,你卻安然無恙,恐怕他要找你問話,切記要保住自己。”

燕玄安和太子對立,不能幫杜明月說話,因為他越幫著杜明月,作為對手的太子就越是要為難杜明月。

他只能遞給沈之雲一個眼神,希望沈之雲從中周全吧。

杜明月點點頭,“沒關係,無論太子問起什麼,我都會慎重說話。”

她已經隱隱察覺這次刺客的事情似乎並不是出自楚王餘黨的手筆啊,反而是另外的人在暗中推動呢?

沈之雲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怎麼了?昨夜你感染風寒了嗎?”

杜明月下意識就關心沈之雲,回想起昨夜沈之雲衣衫溼透地給自己排除體內毒素,瞬間有些內疚了,也不再去想刺客的事情了。

她馬上就要拉過沈之雲的手,給沈之雲把脈。

沈之雲立馬躲開,臉色如常。

“我沒有感染風寒,不用擔心。”

沈之雲聲音淡漠一如往常,倒是燕玄安咋咋呼呼起來,拉著沈之雲和杜明月好好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們兩個人怎麼回事?”

他指著杜明月,“你怎麼知道沈之雲昨夜感染風寒呢?”

“你們倆人不對勁啊。”

燕玄安的尾聲故意拖得很長,沈之雲倒是臉皮厚一點都沒受影響,杜明月耳根卻悄悄紅透,撇開視線,左顧而又言它。

“我就隨口問了一句,感染風寒肯定是最近才會感染啊,不然還是半個月一個月以前嗎?”

她瞪了燕玄安一眼,威脅他不要再多說話了。

燕玄安會意一笑,眼神在兩人身上逡巡,笑容越來越大,“算了算了,我不點破你們兩人,你們可不許瞞著我。”

他走之後,沈之雲立馬認真開口。

“既然你知道了大部分的事情經過,那作為師傅的我,現在再告訴你另外一些事情。”

“武學分為兩種,一為力,二為氣。力則是力量,內力,就是平常的習武,隨著武功修為的增加而日益強大,一般人只要刻苦練習就能有所成就,像我昨日傳給你的內力就是。”

“二則是氣,也就是剛才燕玄安告訴你的清氣和濁氣,習氣者必須有天賦,否則氣沉丹田後不加以鞏固,輕則消散重則走火入魔。”

“你身上具有嚴家正統血脈,是天生修煉濁氣的天才,所以昨夜你才能在溫泉池中,化力為氣,揮動我的藍玉劍。”

沈之雲說得一套一套的,杜明月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這麼說來,你也是練氣者?”

“我修煉的是清氣,和你的濁氣恰恰相反,就和水火一樣不相容。”沈之雲如實回答。

“是嗎?”

杜明月皺眉,可燕玄安明明說,清濁兩氣相輔相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