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並沒有授意顧誠殺童貫,而且還讓童貫回京!

顧誠暗地裡向趙佶要童貫的甩鍋奏摺時,也沒說要殺童貫。

童貫是肯定要殺的。

不殺童貫,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穩軍心,不足以震懾宵小。

堂中文武百官,看著童貫血淋淋的首級,對視首級上的怒睜雙眼,一個個身體發軟尿意滾滾。

“過往,既往不咎!”

對顧誠給出的承諾,文武百官略微鬆了一口氣。

“然而,本總管現在要頒佈的七殺令,爾等可要記牢了,否則哪天要掉腦袋,可別怪本總管濫殺。”

顧誠話鋒一轉,厲喝道:“不聽號令者斬,推委不前者斬,臨陣脫逃者斬,姦淫擄掠者斬,濫殺無辜者斬,殺良冒功者斬,私匿財物者斬。”

顧誠頒佈七殺令,接著又頒佈對應的七賞令。

賞罰分明,才能服眾。

斬殺童貫傳首六路,頒佈七殺七賞令,顧誠開始發號司令。

“王稟!”

顧誠又首先點名王稟,王稟對顧誠的手段感到佩服,道:“末將在。”

“現在所部兵馬有多少?”

“末將有本部兵馬一千六百人,在江寧府又整合了三千六百潰兵,現有兵馬五千二百人。”

“你即刻率部跟在貪狼軍身後,打下湖州城釘死在那裡,城破你亡。”

“末將遵令!”

貪狼軍是顧誠嫡系,有貪狼軍來打前鋒,王稟沒理由不死戰。

“劉三友,同樣跟隨貪狼軍之後,死守廣德城。”

“末將遵令!”

劉三友作為廣德軍州總管,先支援宣州被擊敗,又接令駐守江寧府,致使本州失陷,面對顧誠,不會也不敢退縮。

“潤州、太平州、廣德軍州、湖州、常州、蘇州、秀州,以上七州官員將士,明日午時前不返本州,還留在江寧府者,斬。”

以上七州,潤州和太平州還沒失陷,其餘五州,或多或少都有地盤都還掌握在官府的手中,官員返回本州也能鼓舞軍民士氣。

“遵令!”

童貫的首級就在邊上,沒有人敢放個屁,七州文武官員立即就走。

“江寧府官將各歸其職堅守本城!”

“遵令!”

江寧府的各個縣官立馬抬腳就走,這裡實在是太過壓抑,令人膽寒。

“轉運使領各州縣六曹清點錢糧輜重,確保錢糧輜重不短!”

“遵令!”

轉運使烏躬領命,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最怕的就是顧誠問他錢糧的事,一旦答不上來,有可能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提點刑獄使,嚴查作奸犯科,趁火打劫者!”

“遵命!”

提點刑獄使馬廖領命,也暗暗叫苦。

江寧府權貴甚多,他可沒有南來子的手段魄力,更沒有南來子的簡在帝心,如何治得住?

偌大的大堂裡,文武百官走得一空。

顧誠看著童貫的首級,想著穿越之初,心心念念地要去巴結這個權傾朝野的媼相。

當初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斬下這個頭顱。

“齊大海,帶著一隊兄弟,先將童貫首級傳遍全城,而後傳首六路。把童貫的屍身好生收斂,傳首歸來合葬一起。”

“遵命!”

齊大海領命而去。

“傳令福建路安撫使,只要有一個叛軍攻入福建路地界,本總管就從他殺起!”

“傳令江南西路安撫使,二月初十前,只要還有一個叛軍在江南西路地界,本總管從他殺起。

二十五號前,未能奪回南康軍州和江州,本總管還是從他殺起。”

南康軍州和江州隸屬於江南東路,官兵都逃往臨近的江南西路,奪回二州的任務,顧誠就扣在了江南西路的頭上!

“傳令李綱,固守池州一線,協助江南西路兵馬奪回南康軍州和江州。”

第一步,就是要徹底堵死叛軍向西和向南的路。

“大總管,急報~”

叛軍一改軍紀,在佔領地區大肆劫掠,這個口子一旦放開,就算是方臘再想阻止,也是千難萬難。

太學生呂將走在杭州街頭,看著一幕幕的慘狀,心如死灰。

呂將徑直走到西湖邊,痛哭:“昏君奸臣禍害百姓,我本以為方臘會是一方人傑,能改朝換代造福蒼生,奈何也是無腦匹夫……

天不憐百姓,天不憐我呂將,活著,猶如行屍走肉,罷了,且去……”

呂將拔劍自刎,屍身倒於湖!

光明右使祖士遠策馬趕到杭州城,看著城裡的情況,最後一線希望破滅,跌跌撞撞地找到方臘。

方臘一看到祖士遠,立即大笑道:“咱們的右使來了,來啊,給右使斟酒,你們兩個伺候好右使。”

見方臘和一干手下心腹左擁右抱痛快喝酒,祖士遠忍著怒火,一把將走來的兩個妙齡女子掀開。

“聖公是想要前往東京當皇帝,還是想要像王慶田虎那般前往東京受剮?”

場面頓時一靜,方臘的目光頓時一凝。

風門統領雷振鵬失笑道:“右使這是怎麼了?”

祖士遠沉聲說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田虎王慶起事失敗,就是因為沒有爭奪民心反而殘害百姓,顧誠能摧枯拉朽就是因為他站在百姓一邊。

咱們一起事就受到百姓雲從擁戴,是因為咱們吸取了王慶田虎的失敗教訓,開倉放糧賑濟百姓,而現在聖公縱容大軍姦淫擄掠,百姓怎麼還會站在咱們一邊?”

被當眾指責,方臘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說道:“右使言重了,兄弟們造反打到現在辛苦了,放鬆放鬆也不為過。”

放鬆放鬆……

祖士遠的肺都要氣炸了,大聲道:“請聖公到街頭上去看看,看我軍是如何放鬆的?”

祖士遠沒有婁敏中那麼圓滑,他的眼裡容不得沙子,起事前的嚴肅軍紀雖是婁敏中提出,卻是由祖士遠嚴格倡導、監督。

司天太監浦文英忙道:“右使息怒,息怒……”

“閉嘴~”

祖士遠正是恨鐵不成鋼,怒其不爭時,一點都不給浦文英面子,也不給方臘留面子,繼續大聲道:“請聖公出門上街一看!”

“哈哈!”方臘推開懷裡兩位美嬌娘,站了起來笑道:“既然右使堅持,那咱們就去街上走走。”

方臘雖然生氣,這點心胸還是有的,當即率眾出了門。

門外,有天地風雷四門親衛護衛,秩序井然。

“哈哈,這不是天下太平麼,右使多慮了。”

“請聖公再往外走!”

在祖士遠的堅持下,方臘乾脆策馬察看。

走過一條條街道,方臘的臉漸漸地白了。

“報,聖公,顧誠被昏君任命為淮江浙福六路行軍大總管,已率軍南下。”

方臘等人臉色大變。

祖士遠厲喝:“聖公,再不嚴肅軍紀,王慶田虎的下場,就是聖公的下場。”

王慶田虎是被凌遲的~

方臘驚出一身冷汗,斷喝:“傳令下去,停止姦淫擄掠,違令者斬。”

可口子開了,再想堵住,就有點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