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彭三的神奇經歷【爆更八萬字,6/10】
在下姑蘇藍氏藍思追子晴 青衫煙雨後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天龍世界。
東州,江西府,鄱陽縣。
饒州彭氏這幾天大擺流水席,迎接周圍的百姓前來吃席。
又請戲班子連唱了七日七夜的採茶戲,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鬧極了。
彭氏宗祠。
一身正六品官服的彭修被一眾族老們簇擁坐在首位,他的眉心閃爍著尊貴的紫色神紋,與周圍一眾綠色神紋截然不同,有如鶴立雞群般耀眼。
洪武元年二月,彭修參與大燕科舉,幸運的考中,被朝廷授予升龍府河內縣正八品督察所長之職。
七月份,成為天地之主的大燕皇帝陛下欲一統九州,彭修有幸成為出使他國的副使之一,前往西州歷練並圓滿完成任務。
回京後被朝廷授予東州江西府督察局正六品局長之職,讓他負責組建江西府境內的督察局以及挑選下屬輔官等工作。
小半年時間就從正八品提升到正六品,這樣的速度並不算快,因為如彭修一樣火線提拔的基層官員比比皆是。
來到江西府上任之後,彭修花了一個月時間組建督察局,又從原先的故宋官員裡挑出一批合適的人作為輔官,他這才有時間回饒州鄱陽老家探親,也算是衣錦還鄉了。
“修哥兒真乃我彭氏麒麟兒,年少登科,仕途順遂,實乃我彭氏榮光,祖宗庇佑,方能有此賢才脫穎而出,他日必能位極人臣,光宗耀祖,為我彭氏開萬世之基,名垂青史可期也。”
“我彭氏幸有修哥兒年少賢達,如星耀於空,璀璨奪目;以弱齡入仕,胸懷經天緯地之才,腹有治國安邦之略,他日必為朝堂棟樑,我彭氏沾其恩榮,當可揚眉吐氣,流芳百世。”
“不錯不錯,諸位族老說的有理。”
一眾族老們極盡吹捧,好似要吹出花來。
別看一個小小的正六品官,放在整個大燕好似不值一提。
但放在鄱陽縣這種小地方,可是比七品縣令還要大一級。
更何況彭修年方十七歲,就已是江西府督察局的局長,足以稱得上是位高權重了。
大燕的官和中原以往的官可不一樣,身為二等貴族,壽元三百歲,有先天境修為,這是花多少錢也買不來的,即便是以往大宋的皇帝也比不上。
就如比彭修的父親彭汝礪,他原本是大宋的七品中書舍人,雖官職較小,卻是大宋皇帝身邊的清官貴人。
可隨著大燕的強勢崛起,除大燕之外其餘邦國盡數飛灰煙滅,彭汝礪這位清官貴人瞬間就成了白身。
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兒子,彭汝礪心中大為鬱悶的同時,又升起一股父憑子貴的欣喜之情。
“族老們客氣了,晚生不過僥倖而已,初涉官場,如覆薄冰,深知資歷尚淺,經驗匱乏,每遇事務,常恐處置不當。唯有以勤補拙,多思多學,勤勉做事,以報陛下隆恩。”
彭修神色間沒有半點倨傲,頗為謙虛的說了一通場面話。
“好,這才是我彭氏麒麟兒,不忘本職,不驕不燥!”
“修哥兒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眾族老們聽了,大聲叫好。
“修哥兒,前陣子一大批江南的家族被誅滅九族,不知是因何而起,你能否和我們仔細說說,免得我彭氏也不知不覺就觸犯了朝廷法令。”
吹捧了一陣之後,一位彭氏族老揚了揚手,示意眾人不要說話,轉頭和藹的對彭修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變色,一個個心有餘悸。
“此事晚生有所耳聞,也仔細看過朝廷律令和公示,知曉一二,估且說之,族老們估且聽之。”
彭修這一趟回來,也確實有勸誡家族的意思,當即也不推讓,客套一番後,說道:“前陣子,有曲阜孔氏聯合士族暨江南諸多大家族聯合上書,請求陛下網開一面,恢復孔府的衍聖公榮耀和地位,恢復士紳的優待,恢復故宋官員的優待,甚至妄想請陛下提升他們為二等貴族。”
“此舉惹得陛下雷霆大怒,下令錦衣衛、葵花衛徹查,一共揪出十餘萬密謀參與此事計程車紳,盡數被誅殺。”
“幸好我彭氏沒有參與,否則晚生也會被牽連,不僅官職不保,怕是當場就會被下獄,誅滅九族。”
鄱陽彭氏源於唐朝玄宗年間的隱士徵君公彭構雲,耕讀傳家,傳至彭修已是第十四代世孫。
“嘶,十多萬人全被殺了,可怕。”
眾人聞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當時有友人邀請老夫出面,但幸好老夫沒有參與。”
彭汝礪也是滿臉後怕的說道。
他之所以沒有參與,是得知兒子已成大燕官員,且是二等貴族,只要不作死,家庭就不會衰落。
那些參與此事者,皆是失去昔日的榮華富貴,不甘於現狀,才會聯合起來,以至於身死族滅。
“陛下殺性之重,簡直嚇人,就連孔夫子的後裔也被誅絕,真是狠辣!”
說到這裡,彭汝礪不由低聲感嘆了一句。
“爹,噤聲,你可別害了兒子。”
彭修一聽,嚇得臉都白了。
“汝礪,你可別亂說,這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一名族老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再亂說,咱們彭氏也得倒大黴。”
“哎,我知道,不說了不說了。”
彭汝礪苦笑著搖了搖頭,閉嘴不言。
“修哥兒,前陣子咱們看了大燕日報,上面刊錄了朝廷的最新公告,說是動員三等公民們遷移七大州,這事你怎麼看?”
一名族老連忙換了個話題,看向彭修,神情和藹的問道:“我彭氏要不要響應朝廷號召,派一部分族人遷移其他大州?”
“不錯,我這次回來,也正有此意。”
彭修點了點頭,正色回道:“因除中州、東州之外其餘七大州之三等公民數量極少,不利於朝廷掌控地方,內閣首輔蘇星河蘇大人上奏陛下,請求開啟大移民,號召三等公民遷移其餘七大州。”
“陛下有令,只要三等公民主動遷移至七大州者,每人免費發放五百畝良田、一千枚銅幣、五十名五等奴隸,賜予一棟面積在三百平的小院,再免稅五年,其餘農具、良種等也一應俱全。”
“朝廷計劃第一批移民總數為一千萬,先到先得,錯過了這一次,後面有沒有這麼好的待遇,誰也不知道。”
“以晚生的意思,我彭氏應積極響應朝廷號召,派遣一部分族人分散於各州,開枝散葉。”
銅幣是朝廷新頒發的貨幣,慕容覆成為天地之主且收攏天下之財,以大法力鑄造而成。
新貨幣有金幣、銀幣、銅幣三種,一枚金幣可抵一百銀幣,一枚銀幣可抵一百銅幣。
三種新幣規格大小與原先的銅錢相仿,重七錢二分,正面為大燕皇帝陛下半身像,背面上方為隸書體‘壹金’、‘壹銀’、‘壹銅’等幣值,下方鑄造時間‘洪武元年’等字樣。
新貨幣發行之後,迅速受到天下百姓的喜愛和追捧。
人們紛紛將家中的金銀、銅幣拿到大燕中央銀行,兌換成等值的新貨幣。
“每人有五百畝良田,五十名奴隸,還有一棟房子,這不錯啊。”
“是啊,朝廷可真是大手筆。”
“聽得我都想去了,出去闖蕩闖蕩,總比留在家裡強得多。”
彭氏的族老以及族人們聞言,紛紛議論了起來。
“不過,一千枚銅幣是不是有點少了,相隔幾萬裡之遠,怕是路費都不夠哦。”
一名彭氏族人站了起來問道,此人名叫彭三,二十多歲,上無老下無小,吃了上頓沒下頓。
聽完彭修所說的移民政策,他當即就動心了,有五十名奴隸,這小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
“是啊,老三說的對,一千枚銅幣是不是太少了點。”
其餘族人也紛紛附和。
“哈哈,族人們別急,且聽我說完。”
彭修笑呵呵的站了起來,朗聲說道:“你們怕是還沒見過二等貴族的威勢吧?”
“承陛下隆恩,晚生有幸成為二等貴族,不僅有三百年壽元和先天境實力,還有瞬移神通。”
“只要去縣衙報名參與遷移,朝廷自會派官員將人傳送到目的地,根本就不用人走路過去。”
“如此一來,哪還用得著路費?”
若是像前朝那般移民,讓百姓靠雙腳走過去,那得走到猴年馬月。
而且這樣的移民方式,百姓怕是百不存一,半路上就要死掉九成。
因此。
大燕的移民很簡單,首先是去縣衙報名參與移民,縣級的地方官員上報給府城或是州城。
等集齊了一批數量的移民者之後,府城或州城的官員就會開啟大範圍的傳送,將移民者傳送到遷徙地。
簡單方便又快捷,根本就不需要靠百姓一步一步走過去。
“嘶!瞬間就能將人傳送過去?”
“這豈不是和神仙的法術一樣?”
彭氏族人們聽了,紛紛炸開了鍋,滿臉震驚。
“不錯,這正是陛下恩賜給我們二等貴族的瞬移神通!”
彭修朝著京師方向鄭重的一禮,而後對族人回道。
“既然如此,我彭氏積極響應朝廷號召,分出一部分族人,遷移其餘七大州。”
彭氏族老們商議一陣之後,大聲宣佈道:“一切全憑自願,絕不強求,族人們自己考慮清楚。”
“好,我彭三第一個報名。”
彭三舉起手來,大聲說道。
“我也要報名!”
其餘族人也不甘示弱,紛紛參與。
很快。
經過一番統計,彭氏共有三千男丁,其中有八百族人自願參與移民。
這八百名族人多數都是混得不如意的,或是家中無牽掛,或是家中有多名兄弟,可以安心離開。
待眾人報完名,又和親人們告別之後,聚集到了一起。
“不錯,本官這就帶諸位族人前往縣衙報名,聽從朝廷安排。”
彭修大為激動,族人如此開明,響應朝廷號召,這對他未來的仕途大有助益。
“諸位都站到我身邊來,其餘人散開,不要靠近。”
他將八百名參與移民的族人聚攏到身邊,又讓其餘人站遠一些。
“臣彭修請旨,攜帶八百名族人前往鄱陽縣衙,申請移民,請陛下開恩!”
隨後,彭修恭敬的朝著京師城的方向,躬身稟道。
話音一落,他眉心的紫色神紋亮起一道光芒,帶著他周圍的八百名族人消失在原地。
“譁~!”
其餘彭氏族人看了,齊齊譁然,瞬間就沸騰了起來。
“果然是瞬移神通,陛下聖明!”
一名族人激動的跪了下來,朝著京師城方向叩拜。
“陛下聖明!”
其餘族人也齊齊跪下,朝著京師方向叩拜。
對於皇帝陛下的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彭氏族人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
....
鄱陽縣衙。
“嗡....”
一道光芒閃過,彭三睜開眼來,發現前方正是五十里之外的縣衙,不由心中大驚。
“咱們這就到縣衙了,真是不可思議啊!”
“陛下神威!”
“修哥兒好厲害啊!”
八百名彭氏族人們也紛紛激動的喊了起來。
“好了,你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找鄱陽縣令。”
彭修揚了揚手,制止了族人的議論,對他們吩咐了一句,邁步進了縣衙。
“老三,你準備去哪裡?”
一名族兄捅了捅彭三的胳膊,悄聲問道。
“我想去火州,聽說那邊的崑崙奴一個個黑不溜秋。”
彭三攏著袖子靠在牆角,老神在在的說道:“老子長這麼大還沒看過崑崙奴呢,正想去瞧瞧。”
每一個家族都會養一批潑皮小混混,平時遊手好閒、偷雞摸狗,但族裡從不會管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是遇到與其他家族爭水、爭田、爭山之時,這批人就派上了用場,他們敢打敢殺,敢為族裡拼命。
彭三就是族裡養的小混混之一,自小父母雙亡,吃百家飯長大,雖然沒讀過書,但卻很聰明,很有頭腦。
自從大燕陛下廣傳武道之後,他就努力練武,如今已打通四條經脈,打五十個普通人不成問題。
聽到朝廷頒發的移民令,他就知道,自己苦等多年的機會終於來了!
若是一直留在老家,一輩子也吃不上四個菜,只能作為族裡的打手,娶婆娘都是一件難事。
但如果移民去了其餘大州就不一樣了,其餘大州全是五等奴隸,他可是三等公民,這地位和官老爺沒有區別。
日後不說晉升為二等貴族,這個彭三不敢奢望,但建立彭氏家族的分家,他這個族長的小日子還能差了?
“我想去風州,聽說那邊的五等奴隸長得雪白,一個個高鼻深目、頭髮金黃。”
那名族人露出一絲邪笑,低聲說道:“我也想嚐嚐長得雪白娘們的滋味,嘿嘿。”
“我也有這個想法,嘿嘿。”
“咱們這是不謀而合啊!”
說到娘們,一眾彭氏族人低聲發出男人都懂的笑。
等待了一會兒,彭修走出了縣衙,身後跟著一名身穿七品官服的縣令老爺,還有幾個衙役文書。
衙役們搬著幾張桌椅板凳,放到縣衙門口,文書們拿著筆墨紙硯,坐到了桌子的後面。
“來來來,族人們都排好隊,到這裡報名登記。”
彭修拍了拍巴掌,對一眾族人們說道。
“李大人,勞煩了。”
隨後,他低聲對一旁的鄱陽李縣令說道。
“哎喲,大人客氣了,彭氏能派出八百族人參與移民,可是幫下官完成了兩成的任務量,下官感激大人還來不及,又豈敢怠慢!”
且不說彭修是大燕正式官員,乃二等貴族,而這位李縣令原先是宋國舊官員,哪怕被任命為大燕七品鄱陽縣令,也僅僅只是輔官,三等公民又豈能和二等貴族相比。
單單彭氏派出八百族人參與移民,可就解決了他的一大難題。
整個九州天下共有一萬三千多個縣,中州和東州大概有兩千五百個縣,每個縣都有四千人的任務量。
有了這八百人參與移民,鄱陽縣的工作可就輕鬆多了。
“我等都是為陛下分憂,為朝廷出力,李大人何需分彼此?”
彭修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
“彭大人所言甚是,下官謹受教!”
李縣令神情一凜,躬身應是。
彭氏族人們分成幾排,一個個登記資訊,好在文書眾多,分成了好多組,很快就輪到了彭三。
“叫什麼名字,年齡多大,哪裡人,準備去哪個州,都說一下。”
桌案後面的文書抬頭看了彭三一眼,問道。
“我叫彭三,鄱陽彭氏人,今年二十三歲,我想去火州。”
彭三自我介紹完,文書速度飛快的將資訊寫了下來,頭也不抬的叫道:“好,下一個。”
等待了半個多時辰,八百人全部登記完畢。
“李大人,本官這就帶他們前往江西府,請府臺大人將他們送往各州。”
隨後,彭修對李縣令說了一聲,就帶著八百族人瞬移前往江西府治所在的南昌縣。
“本官也要努力,爭取能在有生之年晉升為二等貴族!”
看著彭修等人離開的身影,四十多歲的李縣令眼神大為火熱。
大燕律規定,所有輔官的三等公民身份等級不變,但只要老老實實、兢兢業業,二十年為官生涯不犯錯誤,就有機會晉升為二等貴族。
...
一番折騰,彭三終於踏入火州的地界。
熱!
第一感覺,身體升出一股由外而內的熱。
眼下是大燕洪武元年九月底,本是深秋季節,即將進入冬季。
在東州江西府時,彭三穿著兩件衣服,時不時的有寒風吹來,還覺得有點冷。
但一到火州,天氣炎熱,他當場脫去外套只穿一件單衣,卻還汗流夾背。
“握草,這鬼地方這麼熱的嗎?”
彭三擦了額頭的汗,大叫一聲。
“哎,聽說這鬼地方根本就沒有冬季,土著奴隸們連雪都沒見過呢。”
一名身穿官服的漢人輔官心有慼慼然的說道:“小兄弟,既來之,則安之吧。”
在獨在異鄉見著同膚色的漢人同胞,讓他感覺很是親切,倒也沒有擺官架子。
這次分配了一百名三等公民過來,以後就不會感覺到孤獨了。
“握草,這麼慘?那我能不能回去啊?”
彭三瞬間悔得腸子都青了,弱弱的問道。
“呵呵,小兄弟你想的太多了,來了還想走?”
漢人輔官叫郭繼文,三十來歲,原本是宋國的一名縣令,因其為官清廉,得到重新啟用。
但他運氣不好,被派到了火州為官,來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不是....來了就不能走的?握草!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彭三氣得直跳腳,但看著面色不善的縣令,也只好按捺下來。
“大家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回去,對了,本官姓郭,你們以後可以叫我郭哥,不用叫大人,咱們都是漢人同胞,不要太過生分。”
郭繼文招呼一聲,帶著包括彭三在內的一百名東州來的三等公民同胞,離開了府衙。
“好嘞,郭哥。”
彭三很機靈,當即喊了一聲。
隨著郭繼文的一番講述,眾人這才明白,這裡是火州金沙府治金一縣所在。
而他們一百人將要跟著郭縣令前往此行的目的地:金三縣。
金沙府地域遼闊,治下並沒有縣,還是大燕朝廷的王師來到此地之後,才強行劃分為十個縣,分別以金一、金二等命名。
金三縣距離金沙府並不遠,僅僅只有兩百多里而已。
來到府衙外面,彭三就見到一排排人力架子車,車子前跪著一名名黑不溜秋的黑奴,一個個眉心閃爍著黑色的奴紋。
“走吧,咱們上車,時辰不早了,得趕緊出發了。”
郭繼文不客氣的坐到了第一輛架子車上,招呼著眾人上車。
架子車並不大,一輛車可以坐下五六個人,有幾個黑奴拉車。
“郭哥,小弟可以和你坐一輛車麼?”
“你上來吧。”
彭三喊了一聲,得到允許後,麻溜的坐到第一輛車上,坐到郭繼文的身後。
“出發,回家!駕!”
待眾人都坐好,郭繼文從車上抽出一根馬鞭,一鞭甩在前方的黑奴身上。
黑奴們拉著馬車,車隊開始緩緩移動,朝著遠處走去。
“別看這些黑奴長得人高馬大,但一個個懶得很,不抽就不工作,非得抽上幾鞭才行。”
郭繼文時不時的抽動鞭子,打得黑奴皮開肉綻,眼神平靜,絲毫沒有將黑奴當成人對待。
“嘿嘿,郭哥說的對,這種懶奴就要狠狠的拿鞭子抽。”
彭三嘿嘿一笑,諂媚奉承道。
“咦,你小子也練了武?我看你骨骼架子不錯啊,走動間頗有章法。”
郭繼文回過頭,仔細打量了彭三一眼,稱讚道。
“承蒙陛下恩賜,小弟已打通四條經脈,武藝練得純熟。”
彭三吹噓道:“像這種黑奴,小弟打一百個都不成問題。”
“不錯啊,這樣,本官正好缺少一個捕頭,你幹不幹?”
郭繼文見獵心喜,邀請道:“別看捕頭沒有品級,也不是官,但手下能掌管幾十個捕快,負責一縣治安,每月有一百個銅幣的俸祿。”
“要不是這裡人生地不熟,且咱們三等公民漢人同胞極少,本官缺乏得力的手下,這種好事可輪不到你小子。”
他知道彭三來自東州的江西府,和自己是老鄉不說,又是江西府督察局彭局長的族人,自然對彭三另眼相看。
“大人,我願意,一百個願意啊,承蒙大人不棄,小弟願為大人鞍前馬後!”
彭三一聽,激動得滿臉通紅,點頭如小雞啄米般的答應。
沒想到啊,一來這邊居然還能當上捕頭,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哈哈,沒想到你還知道鞍前馬後,讀過書?”
郭繼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問道。
“那倒沒有,不過卑職看過戲文,戲文裡不都這麼說的麼!”
彭三摸了摸腦袋,心裡興奮極了。
他雖然沒讀過書,但看過不少戲文,知道該如何表忠心。
“哈哈,不錯,以後好好幹。”
郭繼文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表露出來。
心道也是,讀過書的人又怎麼捨得遠離故土呢。
一路交談間,一行人走了兩個多時辰,天都快黑了,終於來到了金三縣。
說是縣城,卻很是簡陋,只有一條泥土路,道路的兩邊是一排又一排院子。
就連縣衙也很簡陋,看上去和普通的民房差不多。
見到郭繼文等人的到來,縣衙前跪滿了黑壓壓的黑奴。
“快點,將馬車放到庫房去,再點燃火把照明。”
到了金三縣衙,郭繼文一鞭子抽在黑奴身上,喝斥道。
“咦,大人,低賤的黑奴也聽得懂咱們的話?”
看著被抽了鞭子的黑奴老老實實去做事,彭三驚訝的問道。
“不錯,這是陛下恩典,原本黑奴說的是土話鳥語,鬼都聽不懂,也聽不懂咱們的漢話。”
“後來啊,朝廷的大人們就向陛下請旨,陛下才發動神通,讓黑奴聽懂咱們的漢話,官員也能聽懂黑奴的土話鳥語,本官只是不會說鳥語而已。”
郭繼文甩動鞭子,不時的抽向黑奴們,回答彭三的話。
“原來如此,陛下當真神威。”
彭三不禁露出崇敬之色。
“彭三,你組織一下同胞們,本官帶你們挑選房子,然後再去縣衙吃晚飯,吃完就好好休息一晚。”
待黑奴們點起了火把,照亮了黑夜,郭繼文說道:“明天天亮了,本官再給你們分配奴隸,辦理身份證明,再分配良田還有農具等。”
“是,卑職這就去辦。”
彭三躬身一禮,立馬去招呼和他一同來到此地的一百名漢人同胞。
一行人跟隨著郭繼文挑選房子,再去縣衙吃晚飯。
院子都差不多大小,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位置不一樣。
彭三仗著身為捕頭的關係,挑了一座距離縣衙最近的院子。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彭三就醒來了,簡單的洗漱之後,他就來到了縣衙。
“彭捕頭好!”
“捕頭大人好。”
這裡已經聚集了一批剛剛移民過來的三等公民同胞,看到彭三過來,眾人紛紛和他打招呼。
值得一提的是,彭氏八百族人並沒有分配到同一個地方,而是全被打散分配到九州的各地。
就像分配到金三縣的一百人,彭氏僅有彭三一人,其餘人全是來自中州和東州的其他地方。
“各位兄弟客氣了,小弟只是一個無品級的小吏,當不得大人之稱。”
“以後咱們可就是同在這金三縣混的兄弟了,要是不嫌棄,大夥兒喊我老三就行。”
彭三抱拳團團一禮,客客氣氣的向眾人說道。
“老三兄弟。”
眾人也沒勉強,紛紛改口。
縣衙裡,郭繼文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個彭三確實會來事兒,很快就和眾人打成一片。
他走出縣衙,眼尖的彭三小跑過去,點頭哈腰:“卑職見過大人!”
“怎麼樣,諸位昨晚可還睡得安穩?”
郭繼文點點頭,看向一眾同胞,問道。
“這鬼地方蚊子太多了,我半夜都沒怎麼睡著。”
“是啊,天氣這麼熱,我也沒怎麼睡著。”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沒事,以後習慣了就好,至於蚊子嘛,待會兒本官會給大家發放蚊帳。”
郭繼文雙手虛壓,待眾人停下,這才說道:“現在,諸位先跟本官去挑選奴隸吧。”
“大燕律令,每位移民過來的公民同胞都能挑選五十個奴隸,一半男一半女、一半年老一半年輕。”
“但咱們事先說好,這女奴可以隨便玩,卻不能生下孩子,這是嚴令禁止的,你們可不要違反朝廷禁令,否則別怪本官不講情面。”
帶著眾人來到衙門後面的奴隸營,郭繼文臉色嚴肅的警告道。
“嘿嘿!”
眾人一聽,當即低聲笑了起來。
“大人,卑職有疑問。”
彭三笑了笑,眼珠子一轉,舉起手來提問。
“你問吧。”
郭繼文點了點頭。
“敢問大人,這讓咱們玩女奴,卻不讓生孩子,那咱們還怎麼傳宗接代啊?”
彭三恭敬的問道。
“是啊,老三兄弟說的對,怎麼傳宗接代啊?”
其餘人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紛紛開口問道。
“別急,朝廷自有定論。”
郭繼文雙手虛壓,胸有成竹的說道:“想必大家也知道,咱們三等公民可以和四等平民通婚,但絕對不允許娶五等奴隸,這一點一定要注意。”
“只要諸位在金三縣幹滿一年,等你們安穩下來,朝廷會再次遷移一批四等女性平民過來。”
“你們可以自由相親,只要看對了眼就可以娶進門,你們想娶幾個就娶幾個,想生多少孩子就生多少。”
“當然,如果你們在老家有婚約或是已娶妻生子,可以告訴本官,本官幫你們向朝廷申請,將你們的未婚妻或是妻兒子女一併遷過來。”
眾人一聽,齊齊歡呼。
“陛下聖明!”
彭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這樣的日子,真特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