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

邢小蓮還想說什麼,卻被虎爺攔了下來。

“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虎爺仰天長嘆。

“我邢虎年少習武,十歲就已入武道入門,二十歲武道小成,四十武道大成。”

“更是成為了江城有史以來,唯一一個躋身地榜的武道高手。”

“何其榮耀!”

“奈何天要亡我,何其不甘!”

……

陳默聽著虎爺的感嘆,一股悲涼油然而生。

英雄遲暮。

可悲!

可嘆!

“陳默小友,我還有多少時日?”虎爺忽然問道。

陳默思考了一下,“理想的情況下不足半月!”

半月!

“哈哈哈……”虎爺忽然笑了起來。

“老天還不算太過無情。”

“如果我沒記錯,十天後就是小蓮的生日吧?”

“嗚……”邢小蓮再也忍不住淚水,撲到虎爺身上哭了起來。

“二叔……”

虎爺拍了拍邢小蓮的肩膀,“沒事放平心態。”

“人終有一死。”

“現在想來對於我而言,想要的幾乎都已經達到了。”

“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可能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

“小蓮,我走後,你一定要好好修煉,莫要再偷懶了,只有自身實力強大了,別人才會看得起你。”

說到這裡陳默忽然腦海裡靈光一閃。

“虎爺,我有一法,或許能幫到您一二。”

陳默說完,宛若炸雷一般在二人心中引起了驚濤駭浪。

“小友還有其他的辦法?”虎爺眼裡翻著精光。

說是放下了。

但是他不過五十多歲的年紀,對於武者正當壯年,如果有辦法,誰又想早逝呢?

陳默點頭。

“我這裡有一個方子,在配合上我祖傳針灸,或許能減緩毒發的時間,緩解一下您的症狀,好的話沒準能讓您多活一些時日。”

道醫寶典中有很多類似的藥方。

單純的緩解來說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時間並不會太長,你可以考慮一下。”

“畢竟多一段時間對你來說,並無多大區別,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原本興奮的二人漸漸冷靜了下來。

陳默說得對,只要毒一日不解,虎爺就會不斷承受無盡的痛苦。

多幾日又有什麼用處呢?

還不如早點入土,還能少承受點痛苦。

“二叔,讓陳默給你治吧。”邢小蓮卻是焦急地說道。

“二叔,多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說不準到時,就會有人能為你治療呢!”

虎爺聞言若有所思,陳默和小蓮說的都在理。

“陳默小友,我這病症,是否能緩解一下?”

陳默點頭,“應該沒問題。”

“真的?”虎爺再次問道。

“我只能說盡可能,具體到什麼程度我也說不清楚,畢竟這個方法我也是第一次使用。”

陳默緩緩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相信陳默小友。”虎爺道。

“好!”

隨後陳默看向邢小蓮。

“給我準備穿心葉三錢,連翹二錢,土茯苓二錢,白花蛇舌草一錢……”

“煎藥的時候注意,先浸泡,中藥溼潤變軟,煎煮過程中記住先武火後文火,三碗水煎一碗水。”

“是,陳先生,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邢小蓮問道。

陳默道:“然後再準備一副銀針,一枚鮮活的熊膽。”

“以你們的能力這應該不難吧?”

“一個時辰!”邢小蓮點頭。

“就這些,去吧。”

……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邢小蓮也如她所說的那般,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陳先生,都準備好了。”

將東西放下之後,邢小蓮就乖乖地退到了一旁。

陳默看向桌子。

托盤上放著的正是湯藥,銀針,還有鮮活的熊膽。

“虎爺,待會,您先將湯藥喝下,然後我再施針。”陳默道。

“好!”虎爺應道。

說完,就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絲毫沒有皺眉頭。

習武之人,受的苦要比這湯藥的味道深多了。

“閉目養神,做好準備。”

陳默同樣閉上眼睛,溫習傳承中的針法。

因為此次施針的難度……

很大!

又過了半個小時。

這個時間虎爺喝下的湯藥基本上已經在體內散開。

“虎爺,平躺在長椅上。”

“我們準備開始了!”

“好!”

待虎爺躺好,陳默瞬間抓起桌上銀針。

手指見靈氣流轉。

嗖嗖嗖!

三根銀針脫手而出。

第一針,臍上六寸,巨闕穴!

第二針,臍下三寸,關元穴!

第三針,臍下七寸,鳩尾穴!

乾坤針法!

三針定乾坤!

虎爺虎軀一震,三根銀針齊齊地排列在他腹部下方。

“嗯?”

伴隨著小腹的異響,虎爺皺起了眉頭。

陳默開口道:“這三針主要促進藥力的吸收,將藥液的藥力發揮到極致!”

“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因為毒性的特殊,別人眼中的失傳針灸秘術,在陳默這裡都成了輔助手法。

五分鐘之後。

陳默睜開雙眼,迅速將三枚銀針取下。

“虎爺盤膝而坐,背對著我。”

說完此話,陳默也皺起了眉頭。

此刻他,面無表情,一臉嚴肅,顯得極其認真。

事實上也是如此。

接下來的針法,他從未施展過。

“將熊膽含於口中。”

待虎爺照做完畢。

唰唰唰!

只見陳默雙手並用,桌上銀針不斷飛起,在陳默的操控之下朝虎爺身體上落去。

呲!

呲!

呲!

銀針六個為一組,陳默共打了十八組。

整整一百零八根銀針扎到虎爺的身體之上。

直接將虎爺紮成了刺蝟。

一旁的邢小蓮看到這一幕都不禁臉色微變,饒是以她的見識也從未見過如此行針手法。

“呼!”

陳默長呼一口氣,額頭上不知何時早已佈滿汗水。

收工!

暴雨梨花針!

暴雨逐驚雷,從風忽驟來!

縹緲梨花如夢雲!

一代天師的自創針法!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虎爺面板之下,周身血管,宛若游龍一般,跳個不停。

“啊!”虎爺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二叔!”邢小蓮大急,“陳先生,二叔他沒事吧?”

可是即使著急,這次邢小蓮也學乖了,並沒有打擾陳默動作。

而是輕聲地問道。

“排毒的正常現象。”陳默淡淡道。

隨即他對著虎爺,低聲說道,“穩定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