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種時候了,還管他什麼狼不狼狗不狗的,啥也不如自己命要緊。
王啟木這一跑,孤狼頓時奮起,追了過去。
王老還想開槍,卻被趙磊一把壓了下去。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
王老睚眥俱裂,大聲怒吼。
“你都快把啟木打死了,你還殺個屁的狼!給我!”
趙磊也毫不跟他客氣,拳怕少壯,王老就算年輕時候精銳異常,但也比不過趙磊這個青壯年,被他輕而易舉的奪走了手槍。
“啟木!趴下!”
趙磊奪走槍,一聲大喝。
又是一道驚雷,王啟木趕忙蹲下,抱住自己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個球,就地一滾。
一聲嗚咽,嚇得王啟木不敢抬頭。
漸漸的,周圍的聲音漸漸消失,他這才敢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剛才的戰場。
那頭精壯異常的獨狼,此時已經倒在地上,半邊腦袋彷彿爛了的西瓜一般炸開,徹底沒了生氣。
王啟木見狀,對著趙磊比了個手勢。
趙磊這才鬆了口氣,將槍膛裡的子彈退出,扔給了王老。
抱著這把跟了自己數十年的寶貝,王老老淚縱橫。
“啟木,那狼身上是不是有幾道刀疤?”
等王啟木拖著屍體回來,王老才摩挲著自己的槍問道。
王啟木一怔,連忙點頭。
“那就是它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頭狼.”
“就是它,咬死了我的兒子,不然我的兒子也不會死!”
說道憤怒處,王老舉槍對著樓下的狼屍連連扣動扳機。
但幸好趙磊有先見之明,早就把槍膛裡的子彈退了出來,王老再怎麼扣響,也不過是發出幾聲徒勞的咔咔聲。
“王二爺,就是被這頭狼咬死的?”
一旁聽著的姜慶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你王二爺去年發了高燒,出去找水的時候遇到這個*,臨死前告訴我,他砍了這*四刀,刀刀見骨,今天我一見到,就知道肯定是它!”
見趙磊沒有把子彈還給自己好好撒氣的打算,王老頹然坐在地上,氣悶異常。
“逝者已矣,別太傷心.”
趙磊不知其中奧妙,便不多說什麼,安慰了一句便轉頭去看林菲菲。
這姑娘今天又是被蟒蛇纏繞,又是接骨劇痛的,到現在還在昏厥。
“曹寧,去找東西,菲菲的傷要重新包紮.”
趙磊說著,解開林菲菲手臂上的布條,輕輕地揭下。
即使止住了血,但血液還是將布條滲透,緊緊地黏在林菲菲的手臂上。
哪怕她現在昏過去了,趙磊也不敢太過用力。
一層深黑色的血液,從布條下滲出,粘膩腥臭。
曹寧端著一盆熱水,還有之前用沸水消毒過的布條跑了回來,跪在一旁幫著趙磊打下手。
布條下的傷口血腥異常,即使曹寧見過很多場面,但也忍不住一陣反胃。
一排血洞裡,依舊有猩黑的血液冒出,趙磊一邊輕柔的繞過傷口,幫林菲菲擦拭手臂,一邊指揮曹寧幫忙。
一盆接一盆的熱水被染成紅色,趙磊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水,才終於將她的手臂擦乾淨。
“要想個辦法止血.”
趙磊環視四周,卻找不到任何能在止血的東西。
“我這有止血粉,給你.”
王老似乎緬懷完了自己逝去的兒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趙磊。
“小心點,可能會疼.”
接過藥瓶的時候,王老還說了一句讓趙磊莫名其妙的話。
這人都昏厥多久了?再疼又能怎麼樣?趙磊想都沒想,開啟藥瓶,對準林菲菲的傷口便灑了上去。
藥粉灑在傷口上,一直昏厥臉色蒼白的林菲菲竟然瞬間睜開了眼睛,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大聲痛呼。
趙磊下意識捂住她的嘴,將她按了回去。
曹寧和唐雨墨兩人,才堪堪摁住劇烈掙扎的林菲菲。
“忍一忍,忍一忍,馬上就好.”
趙磊一般安慰著,一邊將藥粉均勻的塗在她的傷口上。
林菲菲涕淚齊流,緊緊地咬著牙,竭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良久,趙磊才用布條將她的手臂重新纏好,看向另外一條脫臼的手臂。
因為時間過長沒有矯正,林菲菲的手臂一直耷拉在身旁,想要將她規整,趙磊就不得不讓她再次活動一次。
但這一次,卻比剛才要輕鬆許多,畢竟手臂已經接上了,只不過她的手臂周圍已經腫起一圈,一動就鑽心地痛。
終於忙完了這一切,趙磊累的滿身大汗,比跟狼群打了一仗還要累,一*坐在地上,擦了擦頭上的汗。
他尚且如此,更何況已經脫力的林菲菲,頭髮都已經黏在了臉頰上,臉色蒼白,虛弱異常。
“咱們先走吧,曹寧,麻煩你照顧菲菲了,記得幫她擦擦身體,這麼多汗小心著涼.”
趙磊說完,趕著幾個男性從房間裡出去。
不止是趙磊,其他幾個人也都一身的汗,即使是王老,激動過後,也難免會流汗。
“後山有個水潭,要不咱們去洗洗?”
看著幾人不停擦汗的模樣,王老啼笑皆非。
趙磊幾人一怔,忍不住看向王老。
趙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和姜慶王啟木這三個青壯年尚且可以理解,當王老這七老八十了,在這種死冷寒天的地方,下水洗澡?他也不怕給自己洗出點病來?“放心,我這老骨頭還沒到散架的時候呢,扛得住,走吧.”
水潭前,趙磊狐疑的看著王老:“你真沒事?”
“當然了,趕緊下,待會該冷了.”
王老說著,將自己渾身拖了個精光,慢步走下潭水。
一邊走還一邊搓著肩膀:“誒呦,冷啊冷啊.”
趙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老傢伙,該不會真的是報了兒子的仇之後就自暴自棄對生活失去希望,打算凍死他自己?“唉,現在還是比不了以前啊,相當年我和那幫入了土的老傢伙剛來的時候,這種水我們天天泡,男人一堆女人一堆,就在那邊圍了個柵欄.”
“那個時候,天天都有不老實的小夥子去偷看,讓我們抓住就摁在水裡嗆他,讓他漲漲記性、”聽著王老的過往,趙磊忍不住笑了笑:“那你自己呢?”
王老臉一紅,哈哈大笑:“這話問的,誰還沒年輕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