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依雖說從小被楊家所有人寵著,可該學的都學了,她從來都不是漂亮的花瓶。

她只是不需要做,不代表她不會。

“小牧哥哥,你貴姓?”

昨天她太累了,沒有來得及跟也也八卦這個男人。其實早在昨晚吃飯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一個人的氣質不是十天半月能夠養成的,更何況,這個男人身上那種遊刃有餘漫不經心的感覺,實在是容易讓人著迷卻又危險。

陳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徐筠。”

徐家?京城哪個厲害的徐家?

看,不愧是閨蜜,在聽到陳鄴說出自己的名字後,都下意識地在想這個問題。

只不過,跟林也也不一樣,楊柳依判斷陳鄴來自京城不是聽到了他懶散時的口音,而是他身上那股子貴氣。

她覺得,這氣度只有在京圈裡才能夠養成。

楊柳依暫時沒有想到京城有哪個徐家。她沒有接觸過最頂級的家族,不清楚徐家是不是那一個行列。

但無論如何,楊柳依得出了一個跟林也也一樣的結論。

徐筠的身份不會簡單。

就連他的弟弟,也感覺不太像普通人。

陳鄴從未想過要遮掩他的身份,陳鄴是他,徐筠是他,相比較而言,他更喜歡徐筠這個名字。

徐是他母親的姓,這個名字來源的確被林也也猜中了。

滄水鎮有一處地方長著一大片竹子,他的母親很喜歡那片竹林。

當年,因為母親身子不好,又加上工作勞累,導致陳鄴是個早產兒,身體底子弱,小時候就被送到少林寺武術學校學武,那裡也有一片竹林。

所以陳鄴很喜歡徐筠這個名字。

楊柳依想得要比林也也更多,如果徐筠身份不簡單且也是京城世家子弟,那他和林也也之間便可以不止於欣賞這一步。

楊家的實力要幫助也也奪回林氏,成為林家的掌門人是遠遠不夠的,可南家又太遠,如果在京城有一個家族能夠站在也也是身後,那麼也也會輕鬆很多。

想著,楊柳依正了正臉色,走到陳鄴面前,伸出了手。

“徐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陳鄴眉頭微動,先是深深看了楊柳依一眼,而後視線落在她的手上,笑了一下,伸出手,淺握。

“楊小姐。”

簡簡單單一個稱呼,不過兩秒便鬆開了手。

楊柳依在想些什麼,陳鄴差不多能夠猜到。

跟聰明人打交道的舒服點是,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不用楊柳依上前主動示好,光就林也也對顏牧的影響,以後若是他有能夠幫上的地方,他會毫不吝嗇。

對,可以不計後果。

反正他對陳家感情算不得深厚,而且,陳家根基太深厚了,上百年的真正財團,哪能是這麼容易被動筋骨的?

楊柳依笑了,真心實意。陳鄴能懂她的意思,她自然能夠明白陳鄴的態度。

於是,她看向了坐在石桌旁低著頭十分專注地在想些什麼東西的少年。

一大步跨過去。

“小帥哥,剛才得要多謝你呀!”

得多虧這個少年。

顏牧有些侷促,他有些受不住楊柳依這樣的熱情。

跟林也也誇他帥哥不一樣,楊柳依喊他小帥哥,總是給他一種莫名的不適感。

像壞女人。

如果楊柳依知道顏牧對她的看法,一定會翻個大大的白眼。

林也也換了身衣服出來,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提剛才林也也一大早出去的事。

陳鄴吃完後便離了桌,等過了一會黃毛打電話過來說沒找到人他才記起忘記通知他了。

黃毛實慘。

不過,他獲得了在林也也家蹭一次飯的機會,還是林也也的主動邀請,他快樂得差點沒直接原地跳上天。

被仙女請吃飯本來就是一個幸福的事情,吃飯的時候還有另一個仙女在,那就更幸福了。

陳鄴去了小賣部。

他坐鎮,無非就是躺在椅子裡睡覺。來店裡的人一般情況下都會自己掃碼付款,不會吵醒他。

年輕的單身女人以及初高中的小女孩來得最多。

她們曾經嘗試過跟陳鄴搭話,可是話還沒說一句,就因為看到陳鄴被吵醒的起床氣給嚇跑了。

陳鄴在滄水鎮的名聲說好其實是真的好,畢竟打跑混混群體這事,鎮上所有人都得謝謝他,不然就鎮上那破警力,哪裡管得了那麼多人的安全?

可鎮上的人又因為他的另一個身份而懼怕他。

反正處於極其矛盾的狀態。

因為他的父親,在鎮上的人看來是一個極其好相處的人。他的父親陳理是省會最好的大學的數學教授,卻每週都會抽出兩天的時間過來滄水鎮,自願為鎮上的學生講課。

大家都清楚陳理是為了他的妻子才會留在這邊,所以都尊稱他一聲陳老師。可或許是怕觸景傷情,自徐雲璃過世後,陳理從未留宿過滄水鎮。

前段時間陳理帶領學校團隊去國外交流,才沒有過來這邊。所以等回國後,不曾休息連忙開車趕了過來。

給孩子們上完課後,陳理聽了很多這段時間關於陳鄴的一些流言,那一次他沒有給毛小孩父母面子,落下了不少口舌,嘴碎的人沒忍住在陳理面前說了幾句。

就是那位愛子如命的大嬸。

陳理聽後沉默了幾秒,朝著那位大嬸道了歉。

這也是他頭一次在這邊上完課後踏入陳鄴的小賣部。

他也沒有出聲,就這樣望著躺椅上的陳鄴。

本來還在熟睡的人在感受到外界的注視後擰眉,更是在猜出來人是誰後表情更是難看。

陳鄴跟陳理的關係並不好。當年徐雲璃的死,在陳鄴這裡,四分怪在陳老爺子身上,五分怪在陳理身上。

他認為陳理無法處理好家庭關係弄得妻子生病,是懦夫的表現,更是憎恨他不想回陳家公司,反而利用這一點從陳家摘出來,從一開始對他的母親隱瞞這個事情。

導致她鬱鬱寡歡,一直以為是自己使得陳理被趕出陳家,即便最後陳理再解釋,已經沒用了。

陳鄴睜眼,不善地看向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陳理。

“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