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老者對於這個孫兒很是溺愛。

“開個價吧!”老者抬手示意。

要買卡皮巴拉?

蕭逸有些糾結,畢竟卡皮巴拉可是自已老鄉,賣了它有些不地道吧?

“二十兩銀子!”

卡皮巴拉:%#&……?

“二十兩銀子?與打家劫舍又有何異?老夫給你五兩銀子,賣就賣,不賣就拉倒,也是看著此物稀奇,不然怎值五兩銀?”

老頭不上道啊!其實五兩也能買不少東西了。

“十兩如何?”蕭逸試圖還價。

“只有五兩,多一文都沒有。”老頭堅持。

“五兩就五兩。”蕭逸作無奈狀。

待會兒買什麼吃的好呢?不行,要先去買一身衣服遮身,鞋子也要買一雙……

蕭逸正在思索時,老頭已經從另外一個錢袋子裡拿出一錠銀子,銀子為馬蹄狀,灰白髮暗,光澤度沒有後世的好。

老頭剛要把銀子遞給蕭逸時,小男孩忽然大聲尖叫,“翁翁,它吃屎,它在吃自已的屎,甚是厭穢。”

蕭逸也沒有想到,關鍵時刻,卡皮巴拉竟然吃自已拉出來的屎,屬實是不合時宜。

老頭見狀,把即將遞出去的銀子收回,語氣中略帶鄙夷:“如此腌臢之物,怎能與乖巧相稱?凌兒,隨翁翁回家。”

說罷,老頭拉起小男孩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小男孩也是被噁心壞了。

他奶奶滴!五兩銀子啊。

“你說你,吃屎也不分時候……”

蕭逸把責備卡片巴拉的話又咽了回去,它又聽不懂,白費那口舌幹啥。

時也命也!沒有發財的命。

幸好剛才掙了十文錢,先去買點食物墊墊肚子吧,再不墊吧一口就要翹辮子了。

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卡皮巴拉跟在後面,蕭逸試圖把它趕回河邊,跟著自已幹球?自已都快要餓死了。

驅趕了好幾次,卡皮巴拉明顯就是認準了他,無奈,只得隨它去了。

一路上,這一大一小也是吸足了路人目光,還有些膽大的孩子跟在後面,試圖想去摸摸卡皮巴拉,但一個不合時宜的稚嫩童音響起:“別摸,它吃自已的屎。”

蕭逸回頭一看,原來是剛才的那對爺孫。

在古代社會,講究表裡如一,呆萌之物就不應該做出如此令人作嘔的行為,否則就是不潔之物。

聽到小男孩的叫嚷,後面跟著的娃娃們頓時便沒有了興趣,有甚者,還跟在蕭逸身後一路宣楊。

這麼一來,卡皮巴拉可算是名聲臭了。

蕭逸沒有心思管那些,他首先找到了一個燒餅攤位,十文錢往攤位上一拍,五個燒餅立即奉上,燒餅不大,否則也不能買五個。

顧不了許多,蕭逸大口咀嚼起來,只是片刻功夫就把五個燒餅都送進了肚子,也沒有嚐出啥滋味來,肚子還是很餓。

不管如何,肚裡有了食物,總算是能緩上一口氣了。

蕭逸在路旁找了棵柳樹靠上去,卡皮巴拉也跟著臥在身邊。

吃了這頓,下頓呢?而且,他已經被其他疍民拋棄了,自已又沒有船,在陸地上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沒有。

宋朝在歷史上雖然是個富足開放的國家,但不巧正好趕上國亂,金兵大肆南侵,南逃的難民與敗退的官軍,造成了民變與兵變,使得社會治安極其混亂,如果沒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恐怕活不過兩天時間。

“欸!難捱、難過、難受。”蕭逸感嘆連連。

再低頭看看自已一雙滿是破口的傷腳,心中更加覺得無望了。

“不難、不難,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做我乾兒子?別的不敢說,跟著我吃口飽飯還是可以的。”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蕭逸抬頭,只見一個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已,他一手拿白瓷破碗,一手拄木棍。

要飯的叫花子?

“你?趴一邊去!”蕭逸鄙夷道。

看看閣下這副尊容,還想收我為乾兒子,配嗎?

“小哥,與其坐著等死,不如加入我們殘羹會,雖然不能讓你大富大貴,最起碼能有一條活路。”中年乞丐並沒有因為蕭逸的鄙夷而生氣。

“殘羹會?”

呦嘿!還是有組織的叫花子?

“剛才是開個玩笑,也不用你當我乾兒子。只要跟著我走,有遮雨的瓦舍,有吃不完的飯食,活命很容易的。”中年乞丐表情自然,不像是在說假話。

“哦?為何偏偏要與我說這些?”蕭逸覺得此人的神態從容,不像是一個陰邪之人。

可他為何要幫我呢?

但凡世間之事,皆有緣由,他也不相信此人會平白無故生出善念。

“實不相瞞,我曾為太原府廂軍,靖康元年九月,太原府被金狗佔領,便與十幾位同袍攜家帶口逃出。

聽聞宗爺爺召集兩河三鎮的義士抗金,便去了他老人家所在的磁州(今河北省邯鄲市磁縣),兩個多月後,宗爺爺被調往了開封任東京留守,我等皆因有傷在身無法跟隨,留在了磁州。

磁州沒了宗爺爺坐鎮,我等傷兵便沒有了指望,吃飽肚子根本就不可能,還被勒令限期離營,此時已然是天下大亂,哪裡還有我等的容身之所,但為了活命,我等商議之後,便決定一路向南,歷經萬難,承上蒼護佑,有驚無險來到了杭州。”

“大叔,說了半天,你還沒有說幫我的原因呢!”蕭逸有些無語,可不想聽你什麼自傳。

“小郎君,之所以說這些,是有所相求。”

中年乞丐先是一屁股坐在蕭逸旁邊,然後好奇看了一眼正在打盹的卡皮巴拉,這才繼續道來:“我等皆有傷在身,幹不來重活,妻兒老小又多體弱,無奈之下,只好以乞討要飯為生。”

“在我們出去乞討要飯的時候,家中妻兒老小便沒有了指望,所以,想請小郎君幫忙照顧一二,你放心,我等要來的飯食有你一份,絕不讓你餓肚子。”

蕭逸聽完,立即明白了,這是要讓自已給他們當保姆。

思索片刻,蕭逸權衡了一下,覺得他的提議是目前解決自已生存危機的唯一辦法,先活下來再圖謀其它也不遲。

“小子蕭逸,還未請教尊姓大名。”蕭逸起身抱拳行禮。

“好說,好說,鄙人于大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