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姬承運的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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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南多雨,入秋之後更是如此,沒有特別明顯溫度變化之地,只能靠雨水來證明秋天到了,這天早上,天氣霧濛濛,潮溼的空氣讓江淵身上很是黏膩,躲在北邊待著的他不太能適應南方環境,隻身站在客棧門口,江大公子的眼神迷離。
霍言三人仍在補覺,蒼靈兩人一樣起了個大早,在屋中坐著,江淵在門口站了不多時,就遠遠看見一名披頭散髮的老人朝他走來,那等模樣讓他很是熟悉,走出門去仔細瞧了兩眼,發現其正是自己認識之人。
“江小子,好久不見吶”
姬承運依舊如之前模樣,模樣邋遢,說話沉穩,江淵很驚喜地給這位牛氣老人行了一禮,然後請其進客棧,途中江淵有些不解的詢問起了,為何鬼老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南清天下,老夫哪裡去不得,你小子不也是從京城跑到這裡來了,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你來找人,老夫也是來找人的,對老夫這麼熱情,讓我猜猜,是不是我那徒弟與你分開後你小子又遇到麻煩事兒了?”
姬承運任誰放眼一看都會覺得其和高人一點不沾邊,甚至說其是要飯的都有些抬舉他了,江淵苦笑掛在臉上道:“鬼老,您這話說得倒是不錯,小子如今真是四面楚歌,寸步難行了,每走一步都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惦記,麻煩事更是數不勝數”
對於這位知道自己身份的鬼老,江淵對其的感官一直不錯,其一的原因是那日晚上兩人說了掏心窩子的話,其二可能就是邱問道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緣故,這老人不管如何厲害,如何聰明,可從沒有算計過自己,江淵自己也知道,僅憑他老爹留下的韓清晏,絕對不足以兼顧四方,從眾多執棋手脫穎而出,他能越過危險走到如今地步,邱問道功不可沒,而瞎子之所以願意跟著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姬承運。
“寸步難行就對了”
姬承運掃了一眼蒼靈和楊修義,然後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紫衣女子很有眼神的站起身來給他行了一禮,然後就拉著還在懵圈中楊修義坐到了另外一張桌子上,姬承運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來,然後抖了抖袖子道:“這女娃娃挺有眼色,你小子和這姑娘有點緣分,可要好好對人家,別到時候想起人家的好,想要表達找不到機會,有些時候,果斷一些也是好事兒”
“鬼老,您就別在這兒亂點鴛鴦譜了,我來到清江南被鉗制在這城中,這麼巧就碰到了您,您老可別說這是巧合啊,小子現在愁得頭都大了,天子那邊說的半真半假,這李玄黃等人也是各執一詞,你是不知道,小子現在信誰都不是,那叫一個難啊,這情情愛愛的事兒,咱晚點說成不成?”
姬承運收回看向紫衣女子的目光,然後輕聲笑著接話道:“老夫來這清江南是有事要辦,碰上你小子還真是巧合,不過既然碰見了,提點你兩句也未嘗不可,要不說你小子運氣好呢,老夫今日本打算要離開的,若不是聽城中將士說了兩句,今天你小子可是見不到我”
姬承運說著說著就想和江淵嘮嘮家常,後者哪有還有這份閒工夫,都火燒眉毛了,撐著胳膊看向這個披頭散髮的老人,江淵雙手一攤道:“鬼老,您就別賣關子了,小子還指望這您能分析分析呢”
表情甚是無奈的江淵也是拿姬承運沒辦法,後者看江淵模樣笑出了聲,然後他雙手籠袖沉默了下來。
江淵有些捉急的等著姬承運開口,後者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麼,江大少爺乾著急,他不知道的事,袖子中姬承運正在掐指算。
“小子,你有一劫啊”
半天才開口的姬承運上來就說了這麼一句話,江淵有些蒙圈,然後看著其道:“鬼老,您別開玩笑了,我身邊一流高手兩人,加上兩個二流頂尖高手,這隊伍,清江南能有人動的了我?即使他們那張家人來鉗制我,也最多是讓小子出點血,至於傷我,他們總沒有這個本事”
非是江淵不信,主要是盧國風和李玄黃的實力他都清楚,加上個什麼日月教,估計也沒有幾個高手,他其他的都不敢保證,但唯獨對自己的安全,深信不疑。
“小子,大話別說太早,清江南的水可深著呢,此番之行對你來說弊大於利,你小子現在被人鉗制在城中,便能說明很多問題,我說的劫難並非你小子有血光之災,打個比方來說,若清江南的這些人拿張家人性命讓你站隊,你從也是不從,從了就是不忠,不從就是不義”說到此處,繼承運忽然話鋒一轉:“昨日應該有人已經找過你了,你小子覺得他與當今天子,誰更可信一些,或者說,這兩人你比較偏向誰?”
“鬼老,我讓您給我想辦法呢,您怎麼扯到這話題上了?那李玄黃做的事兒沒幾件能見得人的,何況這殺父之仇我焉能不報?而且我爹本就是天子手下的人,您是覺得我還會跟李玄黃站在一隊?”
江淵明顯是站李清平更多一些,姬承運顯然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只見他拿起水壺往碗中倒滿了一杯水,然後用手指沾著在桌子上畫了幾個圈,江淵探過頭去過去觀看,然後本來就滿是疑惑的心中,又多了幾分的不可置信。
“看到了?”
姬承運敲打桌子,江淵點頭。
“這只是一小部分,南清發生的所有事其實都是既定的,他不是偏離太多,也不會完全準確,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追溯源頭,一定能找出是何人佈局,何時佈局,你小子只知道自己老爹死了,應該從沒有想過自己老爹就是那第一手執棋之人,你爹是個好將軍,但算不上是個好臣子,算計朝臣和天子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當然,兇手一說,取決於誰拿的證據多,誰的辯論更加厲害,你大可以想一想,這天下人,誰最不想讓一個侯爺活著,或者說,你爹活著,對誰的威脅最大,你小子能活這麼大,已經很幸運了,從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步步有災,處處該難,這並非你的錯,生在王侯將相家,這種事情總不可避免,你還記不記得,當初醉酒落水,是誰跟你一起喝的酒,又是誰帶著你去了河邊,據老夫所知,那地方可不是你回家的路”
“你小子的爹是個人物,早早就開始為你安排後路了,朝野上下那麼多聰明人,沒人比你爹有先見之明,你知不知道,你小子能活到現在,有多麼不容易?”
江淵一時間有些沉默,其實真正的江淵已經死了,他不過是藉助了軀殼活了下了,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那便宜老爹,的確讓他享受了不少好處,同時也避免和逃脫了很多危險,李大山,韓清晏,霍言....這些人,都是他爹提前安排好的,而姬承運一番話,也讓他意識到,或許他爹死亡的真相另有答案,最是能忌憚他爹的人,不該是沒有龍袍加身的李玄黃,而是坐穩了南清江山數十年的李清平。
“江小子,老夫不能所有事都跟你說明白,但你可以追根溯源仔細想想,天下初定之時,一眾藩王被李乾屠殺了一個遍,他是真的斬草除根了嗎?這天地下的藩王族人不知凡幾,想要殺完,談何容易,當今天子子承父業坐上帝王之位明明知道藩王威脅之大,為何又要立下一個侯爺來?藩王全死了這件事做不得假,可剩下的人又去了哪裡?五望七氏的人並沒有幾個百年世家,他們能根深蒂固,甚至影響天子決策,小子,你難道就沒想過這是為什麼?”
江淵陡然一愣,然後驚訝回答道:“鬼老,你是說現在的世家是藩王的族人抱團的結果?”
“孺子可教”姬承運鬆開雙手,然後輕撫鬍鬚接著道:“大抵就是這樣了,其實天子心中清楚,藩王既然除掉了,就不能在重新讓他們封疆裂土,但這樣做只要不是趕盡殺絕,就一定會出問題,頭上有一把屠刀,誰都不想不明不白的死了,於是乎,五望七氏出現了,這些藩王在當初攻打周武時候功勞有大有小,當他們死了之後,李乾也是按照這個方法將他們分隔了開來,其中貢獻較大的幾位自立門戶,功勞小的則是依附於本來就有的世家,如此一來,就位天子和世家不對付埋下了伏筆”
“可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我家跟世家也沒仇恨啊,我那老爹就只會打仗,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京城幾次,他們世家過得如何,幹我鳥事?”
江淵有些不理解了。
“哈哈哈,江小子,照你這麼說,外面的將軍就應該青山埋骨,金鑾殿內的百官就該在朝中享福?小子,你想的太少了,你爹確實只會打仗,但也是這樣,朝廷中的人就越是擔心你爹回朝,京城官員各有各的隊伍,你爹若是班師回朝,對他們來講就是憑空多了一個變數,而世家人自然也不願意看到一個在外的將軍風生水起,於是你爹就被封侯了,這是朝臣出的主意,目的是引戰世家與你爹之間的矛盾,你想想看,天下一個藩王都沒有,偏偏多了個異姓侯,換做你是藩王后代,你如何想?”
“鬼老,你的意思是天子也覺得我爹危險,所以要用藩王后代來將其牽制,這樣一來,朝中官員也不用擔心了,天子也能做當黃雀?”
江淵只是稍微一動腦子就想到了,姬承運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來:“沒錯,如此以來,你爹自然就沒有多餘時間來在朝中佈局,這是帝王之術,陽謀之下,你爹不得不接招,至於後面的事兒,你應該也知道了,豐樂樓一事上沒有一個世家在場,而那你爹的位置卻比相國更家受寵,樹大招風啊,你爹走了之後,天底下就再也沒有誰是真正的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了,而你這個世子,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他們下一個針對的目標,所以老夫說你活這麼大不容易,你所經歷的所有事情,大多是你爹安排好的,其中也有韓清晏,已經蕭平的佈局,不過他們的手段都比較隱晦,天子對你們江家忌諱莫深,這一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行了,今天說的夠多了,若不是我那徒弟千求百願的,老夫自是不會與你說這麼多,你小子就記著,這天底下的人,除了你信任的,其他人對你不是利用就是忌憚,防人之心不可無,老夫這就要走了,再見面時,希望你小子能活著走到西邊去,千萬記住,最是無情帝王家,歷史車輪滾滾前行,前人給的教訓很深刻,一定要明白,萬事靠自己”
“多謝鬼老跟小子說這麼多,我送您”江淵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起身相送姬承運,後者擺手拒絕道:“你小子好好想想,老頭子自己能走,還有一件事老頭子也一併告訴你吧,張家人大多沒事兒,你心心念唸的那幾人都在東邊並且很安全,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將他們接回來就是”
走出客棧門的繼承運在江淵眼裡忽然像個天上神仙,江淵眼神微變,他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姬承運願意跟他說這麼多,大抵是因為邱問道的緣故。
蒼靈見姬承運出了門,也跟上自家少爺來到門邊,江淵伸手送別這個好朋友的師傅,然後回頭大鬆了一口氣,在其旁邊的蒼靈見狀心中有些酸澀,她不知道,張詩雨若是換成她,他家少爺是不是也會擔心的半夜睡不著覺,並且拋下手中所有的活計來救自己。
“愣著幹嗎呢”江淵扭過頭來,蒼靈猛的回神,在自家少爺的目光下,她低頭又搖頭。
“今天鬼老的一番話讓我醍醐灌頂,人不狠站不穩,既然這南清的人都看著我如何做事,那你家少爺就給他們瞧瞧,不一樣的江淵”
“少爺,您打算好了?”蒼靈聽懂了,也明白自家少爺說的什麼意思,這麼久時間裡,他家少爺都是逆來順受,能不起衝突就不起衝突,她知道,這是自家少爺害怕身邊人遇到危險。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既然張家人都沒事,只是丟了產業,那盧國風的好日子也到頭了,他們越是擔心我做什麼,本公子就越是要唱反調,好好的大善人不珍惜,那本公子就不做這爛好人了,等霍言幾人醒來你們走一遭城主府,今天我要盧國風的人頭從清江南開始運出,本公子倒要看看,這京城裡的人見到姓盧的人頭,下一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