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晚上,伏案休息的李清平得知了天牢中的訊息很是不悅,這件事他早有耳聞,不過卻沒有動手處理,如今忽然被捅了出來,要說他不生氣,那自然不可能,畢竟誰的女人被別人操了,都絕不會沒反應。

畢竟這件事事關男人的顏面,就連王白玉這等人物知曉了自己的夫人和自己弟弟通姦都被氣瘋,可想而知李清平這等人物心中有多少氣。

張忠祥在一旁看著,一點動靜不敢出,李清平的陰沉大約持續了十幾二十分鐘,待到之後,就見其不說話的起了身,踏方步而出,張忠祥在後面猶豫了片刻沒有跟上,現在這等情況下,李清平出面肯定不合適,唯有他暗中將此事辦了才是最妥。

按照常理來說,這件事他本就該早些處理,但是現在捅了出來他還沒早早得知訊息,真是追究起來,他多少得受到李清平的敲打。

就在李清平離去了不多時,張忠祥也低沉著眉頭走了出去,守門的宮女太監一個個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見接著而出的兩人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而正如這群宮女太監想的一般,天子和自己的這個老太監確實心情不好,這時候稍微一錯迎來的肯定是暴風般的怒火。

今日的皇宮因為天子的不悅導致其多了許多謹慎與陰鬱,到了京城還沒怎麼歇歇的江淵聽說了天子的女人被人玩了以後,先是很驚訝,而後才感到一陣的唏噓,倉靈在章臺王家打聽的事本就夠他難以置信了,誰知道身為天子家的嬪妃,竟然也這麼不檢點,想到歷史中那些個霸佔自己弟弟,自己父親,自己族兄的帝王,他不禁對李清平產生了一絲不值得的感覺。

擺擺手讓盧墨過來說上兩句,他準備去見見心情不好的李清平。

少時,一輛馬車停在了午門附近,還未等盧墨趕車靠近,守門的將士便舉起了朴刀,見情形不對的盧墨勒馬而停,而後對著車廂內道:“小少爺,門口禁軍攔路”

車廂內的江淵聞之一笑,而後嘆了口氣道:“扶我下去吧,這時候還是別找事的好”

“是”

盧墨應答,而後瞪了一眼在不遠處的禁軍,後者給天子守國門,哪裡被這麼挑釁過,當即就又往前靠近了一些,看其架勢,多少有點想打架硬押的意思。

沒等禁軍腦袋給手下達指令,有些虛弱的江淵便被攙扶著走下了馬車,方才還有些不爽的禁軍見到臉色有些蒼白的江大少爺,當即就啞了火,不但迅速的收起來手中的刀,還麻溜的讓了路,江淵瞧見這一幕,嘴角抬了抬道:“樹的影,人的名,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名聲在外被吹的厲害了,多少能唬住一些人”

“嘿嘿,小少爺說的不錯,這些京城中的禁軍大多是光說不練的假把式,沒經歷過大的戰爭,也沒見過多少血,自然比不得咱們人的令行禁止”

盧墨的聲音不大不小,進門之時,剛好能被門口的禁軍將士聽到,雖然他們心中有很多不爽,但卻不好表露出來,畢竟這人是江世子,一個發檄文被天子公諸於世的第二個被承認的侯。

不管如何,也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並且江淵這個年輕人還和其他的二世祖不一樣,平時不怎麼露面,但只要露面,就預示著一定有事發生,不說大小,動靜絕對足的緊,之前京城的二世祖在江淵沒來之前蹦噠的多麼厲害,這江世子一來,不到半年時間就全部給拿捏的沒了一點聲音,而且人家長輩還拿其沒辦法,這等手段不管陰陽,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門口的將士操閒心不是一天兩天,畢竟每天看大門時間久了肯定覺得沒什麼意思,琢磨人明顯是一個打磨時間的好辦法。

進了門的江淵才不管門口的人怎麼想,畢竟這和他沒有屁關係,掙脫盧墨攙扶著的手,他指了指正前方的金鑾殿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咱們的天子還真是不嫌累,這事兒要是擱在我身上,那些個沾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這等時候,還是得我出手”

自己也嫌棄麻煩的江淵說了兩句大逆不道的話,盧墨聽完笑了笑,而後江淵也不在說這個話題,換了個話題,他繼續道:“盧墨,你跟著韓叔兒多久了,之前不是說韓叔兒跟著我老爹沒回來過嗎,怎麼京城中的訊息他比我還靈通?”

也不怪江淵好奇,主要是他在兩個月前,也就是從北境回來後不久便開始著手安插自己的訊息渠道了,而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之後,他也安排了不少的人手,可即使這樣,他依舊不如韓清晏知曉的清楚。

“小少爺,我跟著先生起碼有五年了,侯爺不喜歡京城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所以對這邊的事不怎麼上心,所以事情便落在了先生身上,之前為了訊息渠道的事情,先生也頭疼了很長的時間,後來還是一次噢然的機會,先生才找到了一個好渠道”

盧墨簡單的解釋了一番,江淵也沒有細問,不過還說不說的是,找京城中的乞丐當主要傳音人,絕對是個好選擇,反正他是沒想到。

兩人就這樣一邊交談一邊走,不多時便穿過了御道,而後向著福源宮行進,江淵也不知道李清平在什麼地方,但是今天白求學說了此事,就證明其已經打好了招呼,碰見了最好,碰不見的話,他剛好熟悉熟悉皇宮的佈局。

“江小子,你來此處幹什麼?”

疑惑而帶著不悅的李清平不知道何時從拱門出現,猛的張口嚇了江淵一跳,輕輕拍了拍胸口的江淵止住步子,而後對著九五之尊道:“皇主啊,人嚇人嚇死人啊,您怎麼走路都沒聲兒的”

倒打一耙的江淵讓李清平差點氣笑了,往前踱步兩下,他逼近江淵道:“江小子這麼跟孤說話,是這世子之位已經做夠了?”

“皇主,小子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您別當真啊”

江淵連忙擺手,有氣無力,配上其受傷的手臂怎麼看都有些滑稽,李清平也是被江淵的動作整的開心了一些,伸手指了指,他沒有出聲。

其他的不說,江淵的到來確實讓他心中開心了不少,或許是其永遠帶些跳脫性子的原因,也或許是其不是那麼怕自己,讓他高處不勝寒的地方出現了一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