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雨師妾還是化妝後的欽原,都是頂尖的美女,席沉也是承認的,但是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會讓席沉有心動的感覺。

但是面前的少女有。

別誤會,這種心動的感覺只是剎那的,正常反應,誰看到一個美女都會心跳加速一下好吧。

而讓席沉真正訝異的是,這張臉,他見過,在更早的時候,也是在城堡之中。

那第一個夜晚的時候,自己在窗邊見到過的少女,便是這般的模樣。

很美,支離破碎般的美感,總會引起內心的震動。

如果面前的女孩才是那個出現在窗邊的,在追逐中不斷逃跑的,那麼這個已經殘疾的少女又是誰呢?

席沉的笑容很溫柔,或許是因為太過溫柔,又或許是因為他解決了這一地的人。幫助自己離開了他們的迫害,看著席沉的眼中帶著別的色彩,那明亮卻又灰暗的眼睛。

只是看著你的時候,就好似她的全世界都只剩下你了。

想要沉浸在她的雙眼之中。

然而席沉卻選擇了後退一步,脫離了這樣危險的距離。

而少女的神情也在第一時間冷卻下來。

看來剛才的表情都是裝的,只要席沉有一點的失神,她可能就會對著席沉的脖子咬下來,沒有絲毫猶豫的那種。

席沉踢開了腳邊的屍體,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少女的對面:“聊一聊。”

再怎麼說,自己都是為了少女過來的,時間有限,還要趕緊回去呢。

褪去懵懂依戀的雙眼中殘留的便只有恨意了,那如同惡鬼一般的眼神,像是要將席沉吞噬殆盡。

“這麼看著我就不對了吧,你應該看出來,我不是了吧。”席沉笑道,絲毫不在意少女的目光。

在殺人的時候,席沉也想到了他的那時間節點中戴薇說的話,她說過在她的那個節點中是有別節點的人闖進來的。

殺戮之下,讓他們以為那些人是正常的,並非與他們一樣的。

但是這滿地的屍體又應該如何解釋。

誒呀呀,真是令人頭大呢,還是先解決面前的事情吧。

少女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盯著席沉。

看了眼樓上的情況,完整的樓層,沒有逃跑的少女。

當然是沒有的,因為真正的少女就在面前呢。

或許他們見到的其實不僅僅是一個時間節點吧,在那一刻見到的,或許是兩個,三個,又或者是更多的時間節點。

或許面前的少女真的提醒過另外一個女孩逃跑,但那個女孩不會是那白色的身影。

在很久之前,少女也嘗試過逃走,一次又一次,從未放棄,即便是恐懼的,絕望的,卻依舊是希望能夠離開的,可是等待她的便是如今的下場,再也無法逃脫。

逃跑的是少女,櫃子中的是少女,窗邊的是少女,樓下勸說的是少女。

一直都是面前的人。

見少女一直都不說話的席沉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看向從樓梯上走下的人。

又或者是“自己”?

如果在這些人體內同樣是扮演者的話,那麼這個剛剛下來的林珝體內也是自己不是嗎。

少女在看到同樣下樓的林珝時,眼中倒是多了幾分光亮,又或者是惡意吧。

惡意讓她想著,如果都死了的話就好了。

“終於來了啊。”然而從樓上下來的林珝卻並未對席沉出手,而是走到了少女的面前,又看向席沉,“如果沒有人出現的話,我都打算自己動手了。”

自己動手做什麼?

自然是像席沉一樣解決周圍的這群傢伙啊。

這確實是自己會幹出來的事情。

“你的規則是怎樣的。”林問得自然,同樣忽視了周圍的屍體。

席沉將規則重複了一遍後,便聽得林珝說道:“這樣啊,果然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的。”

但是具體哪裡不一樣,林珝並沒有說,如果都是有差別的話,即便說了也不會改變什麼:“既然你已經動手,便應該知道不能夠停下來。”

說這話的同時,便已經將自己袖口上的袖釦取了下來,直接扔給了席沉:“其實挺無聊的,很顯然,你們的時間節點更容易做到,既然這樣的話,便只能夠擺脫你了。”

“在我之前,還有誰來過。”席沉接過袖釦收到,而後問道。

“嗯,‘我’啊。”林珝笑道。

“好了,東西已經給你了。”林珝說完這話之後便向著外面走去。

要知道外面此刻還是黑暗的狀態,他們的門是能夠開啟的,也能夠看到那濃郁的黑暗。

“不知道最後我們的記憶能不能互通,如果能的話,或許你還能夠看一下,那黑暗中究竟是什麼。”林珝說道,此刻的他已經走到了門邊,“嗯,對了,你也想過這麼做的吧,畢竟我們是一樣的,那麼我就先行去看了。”

是自己,也不是自己。

但是想法上是互通的,說的就是這樣吧。

看了眼手中的袖釦,將其收好之後的席沉再次看向了少女。

少女似乎有些不能夠理解這兩個完全一樣的人在想些什麼。

難道不應該殺個你死我活嗎?

為什麼還能夠如此平靜地聊天。

聊完之後,便去找死了?

你們就不打一架的嗎?

“打的話,結果都是知道的,就不用那麼麻煩了。”席沉如此說道,“所以現在的話,能夠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這次少女不再保持安靜:“伊一。”

原來是這個名字啊。

還以為那名字不過是製作者隨意取得名字,沒想到是真的存在的啊,或許少女最開始本就是存在的。

“伊一啊,你好。”席沉笑道,“我的名字呢,就不重要了,你可以繼續用林珝來稱呼我。”

伊一輕哼一聲,並沒有理會。

“事實上,我們見過的,就在不久前。”這個不久之前可不是指的第一晚的時候,真的就是在剛才,在實驗室中。

那個隱形的身影。

那或許是伊一,也不是伊一。

這樣的話,伊一不會去理會,席沉也只不過還是隨口一說。

“你看啊,你想要結束這一切,我呢,也想要結束這一切,不如,我們合作啊。”席沉用一種極為隨意的語氣說著,那種感覺感覺並不像是來追求合作的,更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伊一冷眼看著席沉,那眼中帶著濃重的惡意。

合作,為什麼要合作呢,這些人本就是該死,該死的!

一群魔鬼,為什麼要活著,都死了才是乾脆。

“不用這麼看著我吧。”席沉絲毫不在意這樣的目光,“既然這般怨恨的話,那就更應該同我合作了,不是嗎。”

“有始有終,沒有開始的話,哪裡來的終點呢,你說是吧。”

伊一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席沉,眼中的惡意隱鰺了部分。

許久之後,聲音沙啞地問道:“所以你,你能夠怎麼幫我呢。”

你什麼都做不了。

無論是在這個空間,還是在別的時間中。

“只是殺了他們嗎。”伊一神情冷漠,麻木而又絕望的,“沒用的,即便不是你們,一段時間之後,還會有新的人,他們都是一樣的,按照既定的規則做著既定的事情。”

“一切都不會結束,就像一個圈,沒有開頭,哪裡來的結尾。”伊一說這話的時候可以說是相當的冷靜。

又或者她早就意識到了自己在遭遇什麼。

可是這樣的人,還是會嘗試著讓其他人逃走,只要能夠逃走的話,就是有希望的吧。

席沉揚起的笑容,純真而又摻雜著惡意:“那就,毀掉這個圓好了。”

一如既往的風格啊。

如果擺脫不了的話,那就毀滅吧,一切毀滅,重新建立起來的就是另外一個開始了。

至於那個故事中的人會怎樣,就不是席沉所在意的了。

伊一似乎也愣住了,沒想到會從席沉的口中聽到這樣的答案。

事實上,最初的時候,走到她面前的人是有的,他們給予的承諾,一開始的伊一是相信的,但是如今看來,那些承諾未免也太過空洞。

所以他們失敗了。

都是失敗的,也不是完全失敗的吧。

至少對那些人來說是成功的。

所以後來伊一不在乎了,不相信了。

她決定讓這些人與自己一起沉淪,大家一起留在這個世界中好了,你們會湮滅,我不會,還會有新的人出現。

她看著他們從掙扎變得順從,然後看著他們死去。

可是面前的人好像有點不一樣。

說不上哪裡不一樣,但是伊一卻覺得面前的人確實是不一樣的。

沒有任何的承諾,沒有空泛的心靈雞湯。

他就是在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也並不是在意伊一是怎樣的。

忍不住的,伊一笑了,真心實意的那種,她不記得自己上次笑是什麼時候了,麻木絕望的眼中迸發的是另外一種情感:“好啊,那就毀掉吧。”

PS:我在寫第二章,一個小時內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