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話,好像要到了,現在的話是兩個時間節點的交匯,只要進入到特定的位置的話,就有可能去往另外一個時間節點,那不過是因為這兩個時間節點已經快要完全重合了而已。

離開的時候,席沉能夠感覺到身後的目光,踩著幾分快意與期許。

甚至在最後他聽到的是張狂的笑意,還有重物墜地的聲音。

那是伊一最後的請求。

死亡有時候真的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席沉除外),更多的時候,活著才是最不容易的。

人生的苦難遭受太多,是變得更加堅韌,能夠承受更多,還是變得脆弱敏感,選擇終結一切。

沒有誰是錯的,不過是自我的選擇罷了。

人啊,就該為自己活著的,不該因為其他人束縛了自己的腳步。

“小心!”

在收到提醒的同時,席沉便感覺到自己面前有一道身影俯衝而來,要是真的被這麼撞擊一下,不死也是半殘。

但是席沉不覺得自己有半殘的機會。

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如同梁丘那樣,屍骨無存吧。

但是自己現在還有事情要做呢。

毫不猶豫地倒地滾了一圈。

潔癖在這個時候就不是很重要了。

塵土飛揚。

席沉感覺到眼睛中進了東西。

不過這樣的黑暗中,就算是有眼睛也沒有什麼用吧。

在地上打轉的同時,手中的刀便出現了。

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一束燈光。

不用想都知道是黎簡,包括之前的聲音,都是來自黎簡的提醒。

也正是難為他了,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不僅僅要解讀,還要時刻關注席沉這邊有沒有能夠出現。

“關燈。”席沉的聲音傳過去。

下一刻,燈光便熄滅了。

黎簡這個人就好像是完全不存在了。

樓上房間的人,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實在是這城堡就是這麼脆弱了,動靜一大,這樓層就開始顫抖,他們想不注意都是困難的。

他們大部分人都在這邊,能夠在樓下打起來的不是黎簡就是席沉。

不過應該不是黎簡,手裡拿著東西的黎簡,要是真的動手的話,現在就不僅僅是城堡顫抖了,而是已經倒塌了。

“是林珝吧。”謝欣看向佻薄的方向,即便其實根本看不清。

“一定是的。”戴薇無比的肯定,一定是林珝,只有林珝能夠做到的。

他果然是沒事的,只要是他的話,就一定是可以的。

盯上席沉的就是之前那個擁有赤紅色雙眸的傢伙,黑暗中安不清楚,但是時不時地觸控之下,席沉摸到了對方的翅膀……蝙蝠的翅膀。

吸血鬼嗎?

這玩意兒還敢出現?

不怕被沾點蒜泥直接吃得乾淨?

蝙蝠的行動依靠的是聲波。

不知道面前的東西是不是也是一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面前傢伙的眼睛根本就是擺設。

可以嘗試一下。

其實將手上的肉塊完全暴露出來的話,面前的東西就一定會離開,但是這個時候席沉並不希望如此。

這個肉塊至今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都沒有弄清楚呢。

計算了一下位置,席沉記得這個空間中一些石板的位置,還有之前謝欣他們鋪就的被子的位置。

挑起的石板朝著對面那傢伙砸去。

輕易地躲過之後,照面而來的便是被子。

雖然面前的傢伙很靈敏,並且完全不受黑暗影響。

但是誰讓其遇上的是席沉呢。

黎簡這邊裹著皮,燈的話其實並沒有關,他只是用那翅膀將所有的光都遮住了而已。

整個人在鳥人屍體的保護下,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至於擔心席沉的安危?

想太多了。

直到自己被踢了一腳之後,那光芒才滲透出來。

但是黎簡還不敢完全將腦袋探出來。

“沒事。”席沉如此說道。

儘管如此,黎簡也是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下,這才完全探出了腦袋,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這才完全從鳥人的屍體中爬了出來。

說真的,他現在身上的味道著實有幾分噁心。

但是席沉也沒有資格說黎簡,因為他現在的情況同樣非常的糟糕。

“所以你真的去往了別的時間節點。”這是黎簡出來後的第一句話。

“是。”席沉回應道。

“那麼得到了什麼。”

“一串數字。”席沉如此說道。

那是席沉唯一從伊一口中得到的東西。

也是伊一最後的信任。

或許是席沉的話給了她新的思路。

既然一切都無法終結的話,那就毀滅吧,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話,就沒有所謂的開始與結束了。

要是M先生知道將席沉弄過來之後,自己的本會存在這樣的危險的話,還會不會同意將席沉弄過來呢?

當然此時的M先生還不覺得席沉能夠做到這一點,畢竟這可不是一方小空間。

“上樓吧。”席沉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節點的重合讓這些怪物察覺到了危險,又或者別的原因,總之它們都已經躲了起來,除了剛才那個蝙蝠的傢伙本身就喜歡夜間行動。

而席沉將從伊一那邊得到的數字給了黎簡。

“原來是這樣啊。”黎簡似乎呢喃了一句。

而後兩人便出現在了房間外面。

也是在這個時候,房間內的燈直接亮了。

是時間到了吧。

而此時大家猜看清楚了黎簡與席沉的模樣,都是狼狽的姿態,他們看上去卻如此的從容,仿若狼狽的並非是他們一般。

待席沉坐下之後,一開口便是:“我剛從其他時間節點中歸來……”

戴薇似乎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席沉要將這話說出來,就像之前的時間節點中一樣。

都是一群累贅的話,只要在必要的時候將他們推出去的話就可以了吧,為什麼還要告訴他們呢。

雖然不能夠理解席沉,但是戴薇卻不會阻止席沉的,只要是席沉想要做的事情。

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苟鵬他們還不知道。

此刻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吧。

畢竟這和他們之前經歷的遊戲是不一樣的。

龔琳還在說著難怪,而肖雷則是想著,別的時間節點中自己也是這樣嗎,那會怎麼失去。

苟鵬則是拍著胸口說道:“我就說,我怎麼可能輕而易舉死亡。”看上去他似乎是誤解了什麼。

龔露眼睛亮了片刻之後,眼中的笑意差點抑制不住。

這些人的表情都已經納入了席沉的眼中。

他們是什麼想法,席沉不在意,他會將這些事情說出來,是為了後面的問題。

“如果你們想要離開這裡,而不至於在這裡沉淪的話,那就需要將你們得到的,所有有關你們的人物內容都告訴我。”席沉如此說道。

既然都已經發現,這人物面板即便他們什麼都不做都能夠繼續,那還需要這個做什麼?

但是席沉是認真的。

沒有任何猶豫,戴薇直接將自己的內容上說出來了。

與他們之前猜測的沒有什麼區別。

隨後便是黎簡與佻薄,兩個人也是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即便沒有多少,但是幾乎是朗讀的那種,沒有做任何的修改。

龔琳看向肖雷,似乎在看他是怎麼決定的。

肖雷現在也算是發現了,這場遊戲中,或許他們從未入局,都是由這群年輕人掌控的。

自己看來是真老了,不僅僅是表現在此刻的外貌上,或許還有內心。

將自己的資訊完全說完之後,便是龔琳了。

結合大家的內容上,竟然只有龔琳這邊有少女的一部分訊息,但也是間接的。

也是龔琳發現了肖雷的齷齪,也發現了少女的存在,瘋狂之下才會出手。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龔琳掐死的那個,並非是他們所要尋找的那個少女,至少不是伊一。

苟鵬撇嘴:“你們還真說啊,也沒有意義了吧,人又不全的。”

雖然這般抱怨著,但是他說的也是乾脆的,乾脆的說完之後,還說了一部分對梁丘的猜測。

這是他與梁丘這段時間相處的時候瞭解到的,雖然看著莽撞,也不是真的完全沒腦子。

當最後的目光落在龔露身上的時候,龔露這才緩緩開口。

說的內容是他們之中最少的,而且這些內容空泛,沒有一點自我特點,基本就是結合其他人的一個狀況來說明的。

相比較其他人客官的表述方式來說,她的表述上多了更多的主觀內容。

“可以了。”席沉打算了龔露話。

可以了,現在這些的話便已經足夠了。

“那之後呢,需要我們做什麼。”戴薇眼中散發著光亮。

席沉只是笑著摸著她的頭說道:“什麼都不用做的,在這裡就好,等著就是了。”

戴薇頷首,沒有認為席沉的話有什麼問題。

而席沉看向黎簡:“如何。”

“可以了。”黎簡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將一張紙塞到了席沉的手中。

將上面的內容開啟看全之後,席沉表示知道了,便將這紙扔進了身後的那裂縫之中。

隨後便打算離開了。

身後還有離家的詢問:“你覺得,怎樣的時機才是最好的。”

“嗯,看著辦吧。”席沉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佻薄也同樣看著席沉的背影,隋鷗看向黎簡:“你也想這麼做吧。”

黎簡推了一把自己的頭髮,似乎忘卻了自己受傷的血跡:“是啊,也是想的,不過兩個人的話,太麻煩了。”

“其實我懷疑吧,M先生……”根本就是想要故意搞死他們才對吧。

是覺得他們漸漸脫離掌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