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瞬後,席沉直接將東西收了起來。
在苟鵬顫抖著湊上來的時候,側首看去:“你在這邊,等會兒再離開。”
為什麼要等會兒啊?
梁丘沒有問題吧?
你不是變成怪物了嗎,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啊?
你要那東西做什麼?
苟鵬當真是有太多的問題了,但是在觸及席沉的目光之後便覺得有些害怕,便將所有的問題嚥了下去,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
對此,席沉表示很滿意,果然還是不喜歡事多的人。
但是你說苟鵬在這個房間中也算是待了有一會兒了,也沒有出現任何的事情,沒有說突然的塌陷。
但是這東西到了席沉手裡還沒有多長時間呢,上層房間的地板便塌陷了,直接對著席沉就砸了過來,完全忽視了一邊的苟鵬。
苟鵬的臉都僵了,這要是他的話根本就躲不過去。
但是他卻看著席沉輕鬆地躲了過去不說,還直接跑了出去。
對上的是黎簡與佻薄的目光,來不及解釋,便直接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而當他跑動起來的時候,身後的走廊便塌陷了。
照這速度,繼續跑的話,等待席沉的將會是連續的塌陷。
沒有絲毫猶豫得直接我上扶手,翻身下落,雖然扶手就此斷裂,但是席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下一層中。
然而事情還未完,這邊席沉還未完全站穩,腳下的走廊又要出現塌陷的架勢。
沒有絲毫的猶豫,奔跑,跳躍,支撐……
在眾人的視野中,看到的便是席沉靈活的身形,不斷在跳躍在城堡之中。
這一瞬間,他們以為是在看極限挑……不是是挑戰極限呢。
樓下的人是看得目瞪口呆,黎簡看得是嘖嘖稱歎:“這是不弄死他就不罷休的架勢啊。”
現在這情況,說死神來了都無法完全形容,這根本就是這個空間在排斥席沉,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席沉完全弄死,但是手段還必須能夠在理解範圍內。
要不然在席沉的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黑洞什麼的,這傢伙也就完蛋了,哪裡還能夠在這裡蹦躂呢。
席沉是蹦躂得挺歡的,無論還是坍塌的走廊,還是崩壞的扶手,都沒有對他產生絲毫的影響,越是砸這個時候,席沉的目光便越發的冷靜。
他在計算每一個著落點,計算著最合適的位置與時間。
沒有絲毫的偏差。
這很危險嗎?
並不是!
不過是常規操作而已。
而這駛向席沉的危機越來越急促,甚至已經有幾分不耐煩了。
所以危險是越來越多了,如果再不找到方法的話,席沉還真有可能栽在這裡。
這可不行啊,東西剛到手,雖然沒有看懂。
死亡並不可怕,但是帶著好奇死去的話,絕對不能夠。
底下,謝欣他們已經鋪好了被子,看著非常厚的一層。
這層的被子本來是為苟鵬還有梁丘準備的,但是從他們之前的高度來看的話,如果真的摔下來,這麼點的被子恐怕還是不夠的。
然而這對於現在的席沉來說卻已經足夠了。
這麼些被子正好可以給自己做一個緩衝。
估算著距離,席沉已經準備徹底放手了。
謝欣立刻拉著戴薇與龔露後退。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空間好像突然之間想要弄死席沉。
但按照現在的架勢,如果她們還站在這下面的話,很有可能被牽連,就像被苟鵬牽連的梁丘一般。
在謝欣他們後退了一段距離之後,席沉也鬆手墜落,直接落在了被子上,翻轉了一圈之後,沒有絲毫停留地起身向外跑去,幸好此時的大門是開著的,不用費事了。
隨著席沉的落下,巨大的石塊砸下,分明就是想要直接弄死席沉。
但是這石塊落在了空處,並沒有對席沉造成太多的傷害,不過是飛濺的細碎的石塊劃傷了臉頰而已。
細微的傷口並不用太過在意。
城堡內的幾位就這麼看著席沉被死神追隨著跑出了城堡之外。
隨著席沉離開城堡之後,一切似乎安靜了下來,仿若當時那驚心動魄的像是電影特效般的畫面都是虛幻的。
但是滿地的狼藉,還有那更加破敗的城堡提醒他們,一切都是真的。
對席沉此時的狀態是有幾分不放心的,不會外面還有什麼危險吧。
他們可還記得那差點從黑暗中爬出來的東西。
猶豫了一下的她們還是走出了大門,打算看一下席沉究竟怎麼樣了。
而樓上黎簡忍不住感慨道:“這可真刺激。”
佻薄沉默了片刻之後,又看看面前的碎石頭:“很快你就能嘗試了。”
席沉會被這般追殺,應該是從苟鵬那邊拿到最後的拼圖了,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趕盡殺絕吧。
而這東西最後肯定是要落在黎簡的手中,所以說他被追殺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佻薄說的自然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黎簡也不生氣,反而笑道:“借你吉言。”
這話停在黎簡耳中倒成了祝福。
石塊終於是被搬開了,露出了梁丘的腦袋。
灰頭土臉的,還沾染著血跡,應該是剛才被砸中了頭。
應該不會這麼倒黴的被直接砸死了吧,要真是這樣的話,梁丘就當真是他們之中死得最悲催的了。
檢查了一下後的黎簡帶著幾分失望:“沒有死,應該是砸中頭部,昏過去了。”
人是昏過去了,能不能醒過來的話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黎簡手裡有沒有完全的儀器,自然是不能夠給梁丘做什麼檢查的,因此自然是不知道梁丘到底傷得有多麼的嚴重,尤其是在梁丘還昏迷的情況下。
費力地將梁丘從石堆中搬了出來後,準備放在了隔壁的房間之中。
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做一些有的沒的……不過他現在這樣子,就算是想要做些什麼都是不可能的吧。
總之放著就行,難不成還要找個專門的人給他看著。
但隨後他們還是將人給抬到了一樓,在椅子上放著,就讓梁丘那般趴著。
他們應該給梁丘清理一下傷口的,在黎簡的房間中是有一些簡單的醫療裝置的,完全可以做到給梁丘包紮。
不過將梁丘帶下來就是極限了,剩下的,自求多福?
當時席沉也不過只想要將苟鵬救下來而已,東西畢竟是在苟鵬的手中的。
原本苟鵬是安安靜靜待在房間中的,但最後還是隨著黎簡他們一起下樓了。
在黎簡與佻薄也跟著出去找席沉的時候,苟鵬留在了原地,照看著梁丘,再怎麼說,之前自己也是掛在了梁丘身上,才沒有立馬摔下去。
謝欣她們還以為席沉在城堡外面也會遭遇危機呢。
現在看來是有幾分想多了。
可能城堡的裡面才是背後的人能夠操控的空間,而城堡之外是另一方天地。
“你沒事吧。”龔露擔心地看著席沉,正要上前呢,便被戴薇給擠開了。
湊到席沉面前的戴薇將席沉攙扶起來,小心翼翼抹去席沉臉上沾染的灰燼,還有流淌出來已經乾涸的血痂,眼神中帶著心疼。
然而席沉卻抓住了戴薇的手,與其拉開了距離:“還不錯。”
只要沒死的話,都算是還不錯吧。
至少人還是活蹦亂跳的。
就是這身體畢竟不是自己的,這番操作下來,其實已經有幾分受不了了。
若是再來一次的話,那當真就是要掛了。
“太亂來了。”謝欣皺眉,但是想到當時情況緊急,席沉也是來不及做別的反應的,後面的話便也嚥了下去。
從外掃視了席沉一圈,確實沒有看到什麼傷口:“你真的沒事嗎,沒有被砸到?”
謝欣繼續問道。
雖然席沉降低了高度,她們墊的被子也足夠的多,但是那樣的高度摔下來,衝擊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席沉當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還真沒有,雖然內臟有幾分不舒服,還有幾分想要嘔吐的慾望,但整體上當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們隨意交流了一會兒之後,黎簡與佻薄也出現了。
剛出現的黎簡便直接挽著席沉的肩膀說道:“身手不錯啊。”
是身手不是身體。
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依靠的自然不是林珝的身體,而是席沉的本能意識。
席沉看了眼黎簡那髒兮兮的手,猶豫了一下,沒有忍住,直接將其拍開之後,將從苟鵬那邊得到的惡東西交給了黎簡。
拿到東西的黎簡眼神放光,根本就是直接從席沉手裡面搶走的,一邊看著一邊想著城堡走去,還沒有走出幾步呢,便被佻薄個拉住了。
沒看到席沉之前的狀態嗎?
這個時候進入城堡,那就是在找死的行為,還是說黎簡當真是準備嘗試一下?
在黎簡回頭看著佻薄目露詢問的時候,佻薄直接說道:“就在這裡看。”
萬一有什麼危險出現,這裡空曠一點,也能夠更好的閃躲。
沒有反駁,黎簡便當真拿著東西就去了一邊坐著,就是盤腿坐在地上的那種,完全不在乎乾淨與否。
“所以剛才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謝欣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