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怎麼變成這般模樣的。
“可能是看我不順眼吧。”席沉笑道,並沒有將具體的原因說出來。
看了眼戴薇,戴薇這邊絕對還有事情沒有說出來。
背後的人明明可以在他們找到東西之前就將他們完全弄死,或者說弄出更危險的事情才對,為什麼非要等到他們找到最後的拼圖呢。
戴薇當真不知道他們找到最後一塊拼圖後會發生什麼嗎?
不過席沉心中有所懷疑,眼神之中卻沒有表現出來不說,還有心思去開玩笑呢。
在他們找到最後的拼圖之後,離事情結束也不遠了。
佻薄沒有打擾黎簡,這個時候還站在席沉的身邊。
在席沉沉思的時候,直接開口詢問:“你似乎還有幾分擔心。”
說是擔心的話,佻薄覺得席沉更多的像是有幾分期待。
席沉抬眼看來,帶著幾分笑意:“這麼明顯的嗎?”
當然是明顯的,因為你根本就不想掩飾。
目光看向那大敞的門,搖搖欲墜的模樣卻又這般的堅挺,無論他們怎麼折騰,似乎就沒有倒塌。
席沉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城堡一般,臉上的笑意加深,眼中的幽色便越發的濃重:“我是在想啊,離開城堡之後,危險的消失,是真的消失了嗎,還是說,有大招在醞釀著要出現呢。”
說到最後的時候,那視線分明就是在看著戴薇的。
戴薇明白席沉的意思,但是卻搖頭了。
這不是她在說沒有,而是在說不清楚。
是真的不清楚,雖然他們當時也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絕對沒有現在這般的多,接連不斷的,戴薇都有幾分反應不過來了。
此時的實驗室中,龔琳感覺到了幾分不安,那不安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是越發濃重了。
那少掉的兩支藥劑究竟是做什麼的?
為什麼又會取這樣怪異的名字呢?
這般想著的龔琳從肖雷找出來的檔案中翻找著這兩份藥劑的介紹。
但是夢想的介紹,龔琳找到了,有關火種的那一頁卻消失了,能夠看到被銷燬的痕跡,在他們之前有人發現了,還是說發現這一頁的不是人呢?
肖雷則還在對照另外的藥劑。
夢想之所以叫做夢想,按照上面的介紹,製作的原材料是潘多拉的魔盒。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龔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不是神話中存在的東西嗎,虛無縹緲的東西,怎麼拿到材料?
但是上面就是這麼介紹的。
看到這後面之後,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原材料是一截木頭,但是這木頭卻散發著奇異的香氣,只要佩戴的人,都會對未來抱有強烈的嚮往與追求,曾經遺忘的夢想也好似在這個時候浮現,在催促著他們,去追逐,去拼搏。
原本這是好的,但是很快他們發現了弊端,佩戴者如果不完成自己許下的所有夢想的話,根本不能夠停下來。
不能夠休息,超負荷的工作量,去做一些自己根本完成不了的事情,很快便會死亡。
後來他們將這木頭給絞碎了,有了一系列龔琳看不懂的操作,變成如今的藥劑。
但是被製作成藥劑的夢想卻沒有了原本的香氣,反而變得奇臭無比。
無奈之下,便只能夠封存了。
只有被製成藥劑之後有什麼作用,沒有具體描述,因為沒有人能夠受得了那個味道。
再後來估計是出了什麼事情,所以也沒有再去嘗試了。
而翻看別的藥劑,上面製作的材料也是千奇百怪。
神明的頭髮
惡魔的唾液
厲鬼的眼淚
……
那一串的材料看得龔琳懷疑人生。
你們究竟是怎麼拿到這些東西的啊!
想想那黑暗中的東西,再看看面前這一堆不像人……咦?
龔琳愣了一下,她好像看到距離自己不遠的一具“屍體”好像動彈了一下。
揉揉眼睛再次看去,沒有任何的變化,皺眉,是自己的錯覺嗎?
移開目光,而後猛得再回頭的時候,這次龔琳當真是看到其中一具當真是動了的。
驚悚的感覺上湧,這些東西一看就不是善茬,如果當真都活過來的話,他們還有活路嗎?
一邊的肖雷還在尋找方法,卻感覺到了胳膊被拉扯,轉頭看來,蹙眉不解:“你怎麼了?”
只因為此時的龔琳,臉上帶著恐懼的色彩。
是看到可怕的東西了?
“那些怪物,在動。”龔琳的聲音在顫抖。
而肖雷盯著面前這一堆安靜的,如同玩偶一般的怪物,搖頭說道:“你是眼花了吧,壓力太大出現的幻覺吧,不要想太多了,創造他們的人不也說了,實驗是失敗的,這些怪物都是失敗的案例,是不可能活過來的。”
然而這樣的話並不能夠安慰到龔琳,她分明就是瞧見的,見肖雷不信,急切地拉著他:“是真的,你盯著多看兩下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了。”
“好了,你只是太緊張了。”肖雷安慰道,“可能是因為其他人的死亡,也可能是因為林珝的失蹤,總之你只是太過於緊張了,你應該放鬆一點。”
上面的動靜他們似乎是完全聽不見,無論是怎麼鬧騰,都沒有對他們這裡產生任何的影響。
龔琳憋著一口氣,也知道自己的話很難讓人相信,可肖雷又不願意跟自己一起看,對方也不願意離開,還是在尋找著活下去的方法。
龔琳的視線在實驗室內打轉,似乎是想要找到他們是活著的證據。
視線一圈圈掃視,一遍又一遍,突然之間,龔琳的視線定格了,神情都僵硬了幾分。
再次被拉扯了一下的肖雷心中已經有幾分不悅了,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能夠一起的人的話,他已經不想要與龔琳一起了:“又是怎麼了。”
“那邊,是不是少了一個怪物?”
龔琳是真的在害怕。
無奈的肖雷順著龔琳指著的方向看去,口中還在說著:“都說了,是你太敏感了,哪裡有什麼缺少……”
話說了一半卻被卡住了。
因為確實是少了一個。
肖雷甚至還記得少的那個是什麼。
因為當時是他們集體將那玩意兒再塞回去的。
如同肉塊一樣,散發著難聞味道的,與人沒有任何相同之處的怪物。
他們明明是將其重新弄回了玻璃皿中,但是此時那玻璃皿中卻沒有任何的東西。
是有誰進來將其弄走了?
怎麼可能。
或許是因為那藥劑的味道實在是太大了,竟然都將那肉塊的味道給蓋過去了,以至於他們一直都沒有發現少了一個。
兩人直接來到了玻璃皿邊,從後側的位置發現了一個缺口,很小,只有成人拳頭大小,難道那肉塊是從這個位置出來的?
但是這缺口未免也太圓潤了一點,像是用工具割開的一般。
“這裡有玻璃碎片。”龔琳發現了腳下的碎片。
兩人撿起一片檢視了一下,這樣的厚度並不是玻璃皿的,反而是……
他們看向了那一排的藥劑。
藥劑的玻璃管就是這樣的厚度。
所以說消失的火種也同樣被打碎了嗎,就在這個位置?
是這個肉塊做的?
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了。
不安在他們之中蔓延的時候,龔琳發現肖雷的神色也發生了改變。
拉起自己的手腕,儘量保持著冷靜的色彩,而後緩緩向外走去:“這裡沒有我需要的東西,我們去其他地方再看看吧。”
龔琳能夠看到肖雷的強裝鎮定,但是此刻卻順從地離開,因為她確實是想要離開了。
而在肖雷的視野中,他所對上的是一雙豎瞳,金色的豎瞳之中沒有任何的感情,就那般直勾勾盯著自己。
頓時寒氣上湧直衝腦門。
龔琳說得沒錯,這些東西似乎都活過來了。
它們不知是善是惡,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危險。
有多少是甦醒的,肖雷不知道,只是渾身僵硬。
這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當兩人好不容易靠近門邊的時候,那原本睜著看肖雷的眼睛慢慢眯起,似乎已經反應過來兩人是想要逃走了。
下一瞬間,兩人衝出了實驗室,摔上了門,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能讓肖雷這般,龔琳也猜到了肖雷估計是看到自己之前所說的情況了。
謝欣他們正準備回城堡再看看,想著要不要晚上在城堡外面睡算了,這城堡現在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天色已經黯淡了,不知不覺間,他們真的已經經歷了很多的事情,餓是有點餓了,本來是打算找點吃的,但是卻看到瘋狂朝著大門跑過來的肖雷與龔琳。
兩人的臉色蒼白,但是肖雷因為身體的原因,才跑了一段,便面色一變地幾乎癱軟在了地上。
龔琳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肖雷扶了起來,為的就是之前在實驗室的時候,肖雷是牽著自己一起離開的。
抬頭看見謝欣他們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至於林珝為什麼也在,她已經不在乎了:“幫忙,快點離開。”
兩人神色不似作偽,席沉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所以是佻薄上前直接背起了肖雷之後,這才離開了城堡的範圍。
剛一關上門,便聽到了詭異的聲音從城堡內傳來。
“那些怪物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