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手下留情啊!”

“這位崔二爺,可不是好惹的。”

“你快放了他吧。”

“他要是有個閃失,東海的天,可就要塌了啊!”

……

各大家族的人,紛紛出言相勸。

楊林更是雙眼放光,喜形於色,失聲哀呼,“二爺,二爺,快救我。”

白鬍子老頭名叫崔顥,雙手揹負在身後,滿面紅光,眼神清亮,流露出與他這個年紀極不相稱的活力。

雖然是被秦八荒隔空抓入大院,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但他卻淡定從容,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雙眼微眯,笑呵呵的望著秦八荒,義正言辭的說道:“拋開事實不談,你這麼針對楊林,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又是你長輩。”

“即便他真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你也應該大度一點。”

“年輕人嘛,你今後的路還很長,別因為這點小事,就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秦八荒用一種看傻逼似的眼神,打量著崔顥。

他不吭聲,想為他仗義執言的破天、貪狼兄弟倆,自然也不敢開口。

“你不說話。”

“肯定是因為受到我剛才這番話的啟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崔顥輕撫著垂落到胸前的雪白鬍須,自鳴得意的哈哈一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很好,很好。”

“我老人家特別欣賞你這種能及時認錯的年輕人。”

“這樣吧,你先向楊林跪下,磕頭賠禮認錯,取得他的原諒。”

“然後,你再向我跪下,磕三個頭,拜我為乾爹。”

“我想收你為義子。”

各大家族的人,無一不是面露苦澀。

雖然他們都知道,崔顥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

但單憑崔顥幾句話,就想迫使秦八荒屈服,認他當爹。

他未免也太想當然了吧?

“我,崔顥,昔日東海武王‘崔奇’的親弟弟。”

崔顥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氣橫秋的說道,“這麼多年來,不知有多少人想當我乾兒子。”

“我能看上你,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報。”

“快快按我說的做。”

“不然,你將後悔終生。”

這一刻!

就連各大家族的人,也覺得崔顥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們已不想再勸秦八荒放過崔顥。

像崔顥這種仗著家族勢力,四處招搖刷存在感的裝逼犯,就該受到懲罰。

秦八荒瞟了一眼楊林,冰冷的目光,再度望向崔顥,聲若驚雷,轟然炸響,震耳欲聾:“滾!!!”

首當其衝的崔顥,被秦八荒聲音形成的氣場,震得耳膜隱隱作痛,眼前金星亂冒。

打了個趔趄,雖沒跌倒,但卻盡顯狼狽,引起陣陣鬨笑聲。

秦八荒不買賬。

宣告著,他此次裝逼,徹底失敗。

崔顥頓時勃然大怒,非但沒知難而退,反倒愈發囂張的指著秦八荒,氣急敗壞的吼道,“混賬東西,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秦八荒懶得搭理崔顥,直接吩咐殺神團成員,“給我撕爛他這張臭嘴,再往他嘴裡灌幾泡屎,讓他清醒清醒。”

“要是再不清醒,就把他丟進糞坑裡,讓他吃屎去。”

“這種聖人婊,就該生活在糞坑,以吃屎喝尿為生,不配吃糧食,更不配呼吸乾淨清新的空氣。”

秦八荒話未說完,崔顥就被殺神團的兩名成員,強行摁倒在地。

哧啦一聲。

嘴巴已被撕裂。

兩道裂痕,從兩側嘴角延伸到耳根處。

鮮血淋漓。

觸目驚心。

然後,又被掰著嘴巴,強行灌尿。

淪為人形尿壺。

“好!!!”

“八爺,幹得漂亮!!!”

……

各大家族的人,連聲拍手叫好。

紛紛衝著秦八荒豎起大拇指,

在殺神團成員給崔顥灌尿的同時,秦八荒又一次向楊林追問,他第二顆腎的下落。

“你……你就別問我了……”

楊林早就被崔顥的慘狀,嚇破了膽,支支吾吾的顫聲道,“我是……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很清楚,一旦說出真相,即便秦八荒肯饒他不死,得到秦八荒第二顆腎的那個家族,也絕不可能放過他。

因此,想活命,就必要咬緊牙關,守口如瓶,絕不吐露半點秘密。

“你要是以為,我只有從你這裡,才能問出第二顆腎的下落,所以我就不會殺你……”

秦八荒面無表情的盯著楊林,“那你就錯了!”

“我……我要是說了……”

楊林吞了吞口水,弱弱的小聲問,“你能不能放過我?”

“事實上,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是他們看上了你的腎,逼我指使豔豔與你結婚,在你的新婚之夜,取走你另一顆腎……”

秦八荒打斷楊林的話頭,“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告訴我,‘他們’是誰?”

楊林滿臉苦笑,“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認命了。”

“他們是……”

所有人屏氣凝神,豎起耳朵,等著楊林的答覆。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殺神團成員所在的人群中,閃電般躥到楊林面前。

喀嚓!!!

直接將楊林的腦袋擰了下來。

而後。

這道身影,一拳轟碎自己的腦袋,直挺挺倒在地上。

從身影躥出,再到倒地而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白駒過隙,令人目不暇接。

不到兩秒鐘,就已塵埃落定。

哪怕是距離最近的秦八荒,也沒能在第一時間內回過神來。

“怎麼回事啊?!”

“楊林居然被殺神團的人殺了?!”

……

全場轟動。

一片譁然。

殺神團成員更是面面相覷,人人自危。

他們也不知道,殺掉楊林滅口這人,是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旁的。

破天、貪狼兄弟倆,急於證明,兇手與殺神團無關,不約而同的撕開兇手的上衣,然後,同時鬆了口氣。

異口同聲的對秦八荒說,“八爺,這人不是殺神團的人。”

“他胸膛上沒有狼首刺青。”

“殺神團的每一名成員,在入團時,都要用特殊材質的顏料,在胸膛上紋出狼首刺青,作為身份象徵。”

說話間,殺神團成員同時解開自己的外衣,露出胸膛上青面獠牙,猙獰可怖,栩栩如生的狼首刺青。

而兇手的胸膛上,別說狼首刺青了,就連細不可查的疤痕也沒有。

“混跡在殺神團成員中的兇手,在楊林即將吐露真相之際,殺了楊林滅口。”

“然後,選擇自殺。”

聽到秦八荒這話,破天、貪狼兄弟倆,以及殺神團所有成員懸著的心,都同時落了地。

“從今天起,楊家,就沒必要留在這世上了。”

秦八荒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心領神會。

破天、貪狼兄弟倆,當即率領殺神團,殺向楊家內院。

一路殺殺殺。

所到之處,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唯有秦八荒還留在原地。

各大家族的人,互望一眼後,同時單膝跪地,齊聲開口:“我等願為八爺效力!”

“我等願為八爺效力~”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迴盪在秦八荒耳邊。

這讓秦八荒感到有些意外。

此次楊家之行,他只想殺掉楊昭華,順帶從楊林口中問出他第二顆腎的下落,並沒想過,要收伏各大家族,為己所用。

事已至此,他也不忍拒絕各大家族的好意,決定將其收歸麾下,“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天下會的其中一股勢力了。”

話鋒一轉,又吩咐各大家族的人,去找黎青,“黎青會告訴你們,今後該怎麼做。”

“多謝八爺!!!”

眾人齊聲致謝。

無一不是熱血沸騰。

有秦八荒罩著,從此後,面對各大海域其他家族、勢力的挑釁時,也能挺直腰板了。

“八爺……我現在已經清醒了……”

“我……現在可以滾了麼……”

鼻青臉腫的崔顥,雙手抱頭,弱弱的小聲徵詢秦八荒的意見。

現在的他,說話漏風,口齒不清,每一次張嘴,都能感受到從腮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保證……保證以後再也不……不裝逼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

“嗚嗚~~”

見秦八荒不吭聲,崔顥老淚縱橫。

哭得慘兮兮的。

“滾!”

秦八荒一腳將崔顥踹得越過十幾米的大院,落在七八米高的院牆外。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啊八爺。”

“你還是小心點。”

“崔顥心胸狹窄,報復心極重,今日之事,他肯定不肯罷休。”

……

聽到眾人的提醒,秦八荒並沒吭聲,只是淡淡一笑。

直到各大家族的人離開後。

秦八荒才撥通了姜雄的電話,向姜雄打聽有關於崔家的事。

“現在的崔家,雖然已經落寞,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依舊還是各大家族招惹不起的存在。”

姜雄在東海經營數十年,對東海各方勢力、家族的底細,瞭若指掌。

說起崔家的事,更是如數家珍,“自從二十年前,公認的東海武王‘崔奇’,在四海論武大會上,鎩羽而歸,崔家的勢力和影響力,就急劇下降。”

“其胞弟崔顥,仗著崔奇的名望,以及家族底蘊,招搖過市,透過調解各方紛爭,來裝逼刷存在感。”

“非常惹人生厭。”

“但得罪不起崔家,再加上對崔奇的尊重,於是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將他當成空氣。”

秦八荒非常好奇的問,“你剛才說,崔奇在論武大會上敗了。”

“那他為什麼還會得到各方尊重?”

“二十年前的那一屆四海論武大會,各大海域,高手盡出,東海也不例外。”

姜雄如實應道,“崔奇率領東海百名武人參戰。”

“七十二場對決後,東海參戰團,除了崔奇外,全部戰死。”

“崔奇成了東海武人最後的希望。”

“以一人之力,連打十一場擂臺後,被對手擊退。”

“他這一退,整個東海武林,整整倒退了二十年,至今都還受到其他海域的壓制。”

“他雖然敗了,但他在每個東海人心中,依然是不折不扣的英雄。”

姜雄這番話,聽得秦八荒對當年那場論武大會的慘烈激戰,毛骨悚然的同時,也對崔奇豎起了大拇指。

“替我安排一下,我想親自拜訪崔奇。”

在秦八荒跟姜雄通話期間,‘天狼殺神團’、各大家族歸順秦八荒,這兩件事,令得整個東海都為之轟動。

特別是前者,引起的轟動,不亞於一場地震。

“我大哥真他媽牛逼!!!”

“八爺實在是太厲害了,不得不服啊!!!”

正在進行視訊通話的上官飛、崇陽兩人,連聲驚呼,歎為觀止。

就連玉震霆,也因為‘天狼殺神團’效忠秦八荒這件事,驚得瞠目結舌,久久說不出話來。

蟄伏在城中村民宅,偏安一隅的葉明琛,則因為這件事,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想退出東海,遠離秦八荒,此後都不再想報仇之事,更不再打殘片的主意。

但又心有不甘!!!

“少爺,秦八荒收伏‘天狼殺神團’,勢力猛增。”

“我們該怎麼辦啊?”

心腹阿忠惶恐不安的小聲問道。

葉明琛咬了咬牙,冷聲道:“青鸞不是已在昨晚偽裝成葉萱兒,進入秀水莊園,併成功博得秦八荒的信任了麼?”

“你再次命令她,必須儘快從秦八荒手上,拿到殘片。”

“我等不及了。”

阿忠點了點頭,“我馬上聯絡她。”

與此同時。

整個楊家已被‘天狼殺神團’踏平,化作廢墟。

殺神團滿載而歸。

不是懷抱古董字畫。

就是揣著金條鑽石。

每個成員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破天、貪狼兄弟倆連聲感慨聲說,真沒想到,小小一個楊家,油水居然這麼豐厚,這次行動所得,又夠瀟灑幾個月時間了。

看著打家劫舍,與強盜土匪沒什麼區別的殺神團,秦八荒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從現在起,‘天狼殺神團’去掉‘天狼’二字,改稱為殺神團,併入天下會。”

“你倆可有意見?”

聽到秦八荒這話,破天、貪狼兄弟倆,兩顆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即便秦八荒不說,他倆也不敢再繼續保留‘天狼殺神團’原有的稱號。

就在這時,秦八荒接到青鸞的來電,“八爺,我剛才接到阿忠的來電了。”

“我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