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衍沒有想到的是,修仙界之中,修仙者一旦身隕,那他的儲物袋還會留在原地,那金蟾明顯沒有在意儲物袋就是離開了。
在陸凌淵被殘忍殺害的現場,根本就找不到陸凌淵自身的儲物袋。
陸千衍並不重視儲物袋的蹤跡,他更加在意的是陸凌淵的元神。
修仙者死後,元神會在原地逗留一會兒,陸千衍被那隻修為強大的金蟾斬殺,陸千衍做不了什麼。
至少在陸凌淵死後,至少自己能將陸凌淵的魂魄找到,從而迅速將陸凌淵魂魄超度,遁入六道輪迴,不至於讓陸凌淵在死後成為無法輪迴的孤魂野鬼。
陸千衍展開他紫府境的神識之力,在此地掃了好幾遍,就是沒有見到陸凌淵的魂魄。
這個情況不對勁兒啊!
那隻金蟾僅僅只是斬殺陸凌淵,卻並沒有連同陸凌淵的魂魄一起泯滅啊!
難不成,陸凌淵沒有死?陸千衍一冒出這個念頭,內心就是否定了這個可能。
陸凌淵一個築基修仙者,而那隻金蟾明顯是一隻三階妖獸吧,一個築基境修士怎麼可能在一位紫府境修仙者的攻擊之上,非但沒死還活著,根本就沒有這個可能。
陸凌淵大概就是死了。
陸千衍嘆息一聲:“罷了,凌淵小子你也是命中該有此劫難,塵歸塵,土歸土,希望你的魂魄能夠踏入輪迴,投個好胎吧!”
陸千衍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個精美的木匣子,彎腰將打出一道法訣將地面上,那層血淋淋的土壤裝入了木匣子之中。
陸千衍覺得,陸凌淵被三階妖獸滅殺掉,雖然屍骨無存,但將這些帶有痕跡的泥土收好,轉身葬入陸家祖墳之中,也算是有了個念想,至少證明了陸凌淵從這個世界曾經來過。
陸家能夠出陸凌淵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築基修士實屬於不易,若是陸凌淵當時要到修魔海斬殺蛟龍的事情一開始,就被陸千衍拒絕。
那麼陸凌淵這個後輩會不會就沒有剛才的事情。
陸凌淵年紀才四十幾歲,築基修士壽元可以達到兩百歲,陸凌淵這個年紀在整個修仙界都算不上老,陸凌淵絕對稱得上陸家天資最為卓越的修士。
可這麼年輕的一名修仙者,就這麼可惜從世間隕落了。
一想到這裡陸千衍的內心就無比內疚。
頓時,一輩子只想在紫府境初期的陸千衍神色陡然陰冷。
此刻他的內心發誓,往後餘生,自己一定要拼一把,修煉到能夠斬殺那隻金蟾的程度。
“凌淵小子,老夫無論如何都要為你拼一把,老夫晉級紫府,你的那五片金色樹葉救了老夫一命,否則老夫就是一個死人了,希望老夫能夠斬殺那隻畜生,為凌淵你報仇!”
陸千衍將裝有陸凌淵血液的木匣子裝入了儲物袋之後,轉身便是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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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之地,此地靈氣稀薄,渺無人煙。
夜色已經深沉,漆黑一片,四周皆是密密麻麻的山林,諸多猛獸野禽的的咆哮之聲震動山野,聲音的餘波之中震盪得樹葉簌簌的墜落。
群山掩映之中,荒山古鎮之中,燈火通明。
有一個茅草屋子之中,燈火搖曳、點點微弱的光亮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一陣風吹的熄滅。
茅屋之中的土牆土炕之上,一名樣貌有些妖嬈的婦人,穿著繡花襦裙,盤膝坐在上面,手中握著一件殘破的衣衫縫縫補補。
在炕上的另一側,安靜的熟睡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女童。
這名婦人姓雲,以前鎮上的人都叫她月夫人,因為她的丈夫姓月,不過後來她的男人因為有靈根資質,被一個不知名的門派選入當了外門弟子。
可是外門弟子沒有當幾年,就被告知她的丈夫死於了一場門派與門派之間的大戰,大戰之後連屍體都沒有看到。
之後,古鎮之上的人便是叫自己為雲寡婦了。
雲寡婦的丈夫在去門派之前,兩人已經孕育了一兒一女。
夜深了,在屋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找了一株老樹,吹起口哨,小解了一番之後。
少年就想轉身離開,正在準備系褲腰帶。
可就在這個時候。
少年的頭頂之上,冒起許多道紅光,無數的紅光從天而降落,瞬間就是墜落於老樹之上。
少年頓時睜大了雙眼,他叫月嘯天,自小便喜歡獵奇,喜歡聽鎮口的一個說書人講一些鬼魅精怪的故事,並且還是十分感興趣,開始只是痴迷,但聽得多了便是信以為真了。
可惜從小隻是聽別人講故事,但卻是未曾親眼見過。
如今沒有想到,這樣詭譎莫名的事情就降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月嘯天卻是有些接受不了。
月嘯天腿都軟了,褲腰帶還沒繫好,褲子直接滑落下來,留下一件底褲。
月嘯天一個踉蹌,嚇得栽倒在了地上。
他看著樹梢上的那些零散的紅光,眼神驟然緊縮,便瞥見那些紅光驟然緩緩凝聚成一團。
更令月嘯天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紅光緩緩聚合之後,凝結出一個光繭,光繭之中居然有一道個影。
約莫百個呼吸的功夫,光繭猝然炸開,一具血淋淋的人就是從樹上墜落了下來。
人影墜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須臾塵埃落地,光芒散去。
過了好一會兒,月嘯天才從驚嚇狀態之中緩了過來。
月嘯天繫好褲腰帶之後,去了屋子之內喊出了自己的母親雲寡婦。
雲寡婦一開始有些不信月嘯天所言,罵了一聲兒子疑神疑鬼的。
但云寡婦還是止不住月嘯天的叫喚,將那盞桐油燈掌了出來。
那微弱的火光逐漸接近那棵古樹。
赫然襯托出一道人影,再湊近一些看。
雲寡婦頓時啊呀尖叫一聲,差一點沒把手中的燈盞丟掉。
這一道身影之上,血淋淋的。
好在雲寡婦見識過自己以前的丈夫是一名修真者,並且能夠使用一些簡單的小法術的事情,現在雲寡婦對於特別詭異的事情都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雲寡婦長舒了一口氣,湊近這道身影,略微一個試探,陡然發現這人沒有死,居然呼吸還很勻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