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衍目光深邃,巨大的法相莊嚴的凜然垂立於修魔海的海面上空,手握一道上品靈劍,迎擊對面的三階中級的母蛟龍。
陸千衍並非這隻三階中級母蛟龍的對手,就算是幾乎和母蛟龍同階的紫府境中期的修仙者,都不是這隻三階中級母蛟的對手。
畢竟這隻三階中級蛟龍身軀巨大,有些身軀嬌小的妖獸雖然和這隻三階中級的妖獸同級別,也不是這隻巨物的對手。
陸千衍只是想拖住這三階母蛟龍一時片刻,從而為築基後期的陸凌淵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不過,陸千衍也絕對不會將性命葬送於此,一旦不對勁兒,陸千衍就會直接遁逃。
陸凌淵已經自行逃竄,並未有所停留,陸千衍既然給自己創造了逃跑的機會,陸凌淵就要牢牢的掌握住,一個呼吸的功夫都不能浪費。
陸凌淵頃刻之間鼓動全身的法力,御起的飛舟之上附加自己掌握的五行遁術,法力急劇損耗,三天三夜的跑路已經使得陸凌淵渾身疲憊不堪。
飛舟之上的陸凌淵分出一縷神念取出儲物袋之中的中品靈石,取出自己煉製的幫助法力恢復的丹藥,陸凌淵的身軀在急劇消耗法力的情況之上,亦然在瘋狂的吞噬靈石之中的法力和丹藥之中的藥力。
不過輔助之物終究只是輔助之物,這些輔助之物無法毫無節制的服用,一旦服用到一個節點,修仙者的道軀就算是補充再多的外物都無法迅速將虧空的法力補充回來。
想要完全補充法力,還是需要在法力濃郁的地方打坐調息才行。
陸凌淵從修魔海朝著內部遁去,時間大概過了兩個時辰之久。
陸凌淵發動龜息訣,隱匿自身氣息。
陸凌淵找到了一塊陸地,降臨在其上,剛剛準備調息打坐一番。
就聽到一聲咕咕咕的叫聲。
陸凌淵神色逐漸凝重起來,轉頭一看,便是看見一隻金色的約莫有三丈的巨型蟾蜍,從水面之上一躍而起。
金蟾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個癩子頭的老者。
癩子頭老者的臉色陰沉,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之中那是對於螻蟻般的輕蔑之色。
陸凌淵神識一掃,臉色瞬間就是難看起來,眼前的這名老者乃是金蟾所化,不過並非妖修,而是直接就是一隻三階高階妖獸。
眼前的癩子頭形象不過是這隻金蟾所施展的障眼法而已。
三階高階妖獸就相當於人族修士的紫府境後期,這個修為,在青元群島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這隻金蟾跟陸凌淵前世紫府境圓滿也不過僅僅只是差距一個小境界而已。
這隻金蟾如何會來找自己啊?並且它渾身散發的殺氣騙不了自己。
陸凌淵當即立斷,袖袍之中滾出兩件物品,一物是二階高階符籙替死符,一物是一枚色澤古樸的骰子正是大氣運之骰子。
陸凌淵頃刻之間運轉起大氣運之骰這件秘寶。
大氣運之骰瞬間就是在陸凌淵的身前轉動起來,骰子戛然而止,一道四點的傳入陸凌淵的腦海之中。
陸凌淵壽元跌落十年,運氣則是在骰子轉動之後增加的四成。
陸凌淵在此刻催動替死符,原本僅僅只有五成機率成功發動的替死符籙,在大氣運之骰的幫助之下,成功的機率足以有九成,九成的機率並非絕對,還有一成的機率替死符籙的發動會失敗。
這隻金蟾以為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滅殺陸凌淵。
因為在自己的眼裡,陸凌淵這種築基境後期的人族修士,就和螻蟻一般。
自己估計一道法訣打出,這築基後期的修士就會土崩瓦解,化作一抔飛灰消散於這個世間。
金蟾冷笑出聲:“你這個年紀,能夠修煉到這個境界,也算是非常不錯了,不過很可惜,他要你死,你卻是不得不死!”
陸凌淵明知對方要對自己出手,還是試探問道:“這位前輩,反正我已經要死了,晚輩敢問一句,究竟是誰人想要殺我?”
金蟾發出聲音:“無妨,既然你在老夫眼裡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老夫就算告訴你也無妨,要滅殺你的人便是那李玄虛,要怪就怪你陸家承受我皓陽門的庇護,居然還背叛我皓陽門,我如此說,你可死得明白了!”
金蟾話音一落,金蟾大口一張,一道幽光在金蟾大口快速的擴張變大,瞬間磅礴的法力凝聚成一道數丈的金色光柱。
轟轟!
轉瞬之間,這道光柱就毫不留情的將陸凌淵的身體貫穿,氣勢恐怖無比,泯滅一切的生機,任何的築基境修仙者,一旦接觸這種神通,都會被轟滅成碎渣。
陸凌淵以肉身硬抗此擊,不躲不避。
頃刻之間,陸凌淵爆炸成一堆血霧。
陸凌淵死!
金蟾有些驚訝,這個人居然死得這麼果斷,不閃不避,直接迎接下他的一擊,像是這樣的死法,金蟾還是第一次見到。
精神可嘉,不過既然死去,前塵過往皆是化作土灰。
金蟾轉身離開。
殊不料,就在金蟾剛剛對陸凌淵出手的那一剎那,陸千衍將這樣殘忍的一幕收入了眼底。
陸千衍遍體鱗傷,他跟那隻三階鐵線蛟龍糾纏許久,就是為了陸凌淵爭取一些逃生的機會。
他沒有想到,陸凌淵剛剛擺脫那隻三階中級蛟龍的追殺,居然又遇到了一隻修為境界比蛟龍還要高的金蟾。
陸千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看好家族後輩,就這樣被金蟾殘忍殺死。
他不敢立即對這隻金蟾動手,一者自己跟蛟龍纏鬥許久,自身也已經受了嚴重的重傷,二者便是這隻金蟾渾身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這表明這隻金蟾的修為境界要遠遠的凌駕於自己之上。
如果自己馬上對這隻金蟾動手,到時候死的便不是陸凌淵一個築基後期了,恐怕自己一個紫府境初期,都得被這隻金蟾給殘忍的殺死。
許久,陸千衍方才敢靠近陸凌淵被金蟾殺死的地方,那裡僅僅只是有陸凌淵身體上的一些血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