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淵聞言點了點頭,他有些意外,這白承居然沒有對自己動手。
只是這白承身邊的秦風,自己有些看不透,估計也是藏拙了。
而如今自己的一舉一行皆是被白承看在眼裡,若是自己此時想走,估計立馬就會遭到這廝的追殺。
雖然以陸凌淵如今的實力沒有必要畏懼,但陸凌淵謹慎起見,還是決定再藏一輪。
幾個人遂以白承為首,秦風站在正中,陸凌淵依舊是站在最後。
白承從腰間的儲物袋之中取出了幾枚培元益氣散,塞入了自己的口中,緩緩運功將藥力蔓延至自己的四肢百骸之內,恢復起剛才自己因戰鬥所損耗的體力。
白承袖袍一揮,便是將死者公羊燁的儲物袋給收走,這公羊燁僅僅只是毫無背景的江湖散修,白承滅殺之毫無顧慮。
而那公羊燁的道侶甄青,白承並未將其徹底滅殺,而是將其捆綁在此地,準備待會兒再回來理她。
三個人繼續朝著青石階梯走去,
忽見一潭白如牛乳般的液體,此液體在深幽的洞府之中保持著如此晶瑩的顏色。
而洞頂有許多的石筍、鐘乳石。
一滴滴液體蓄積滴落在這小潭之中。
說是小潭,其實大小也就和普通的瓷碗差不多大小。
難不成是天材地寶?
那白承和秦風大喜雖然他們不識得這小潭之中的物品是何物,但隨著他們逐漸靠近這小潭,他們就發現。
這潭中之物,恐怕並非尋常,還沒有接觸,他們就是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力壓來。
憑藉陸凌淵的平生經驗,此物乃是修仙界難得一見的千年靈乳,價值非凡。
像是這一小潭千年靈乳,饒是任何的修士吸收了,都會能夠直接將渾身的靈力達到巔峰的狀態。
若是像天靈根、地靈根。也就是單靈根、雙靈根這種毫無瓶頸的修士服用。估計可以直接連破三個小境界也不是問題。
而凌駕於千年靈乳之上萬年靈乳,則更是紫府境修士都夢寐以求的寶貝。
靈乳的效果極佳,並且還能夠洗髓伐毛、祛除體內雜質,像是修士服用丹藥,所蓄積的丹毒也能由靈乳祛除。
前世的陸凌淵,千年靈乳見過不少,但千年靈乳之上的萬年靈乳卻是從未聽說過。
千年靈乳的效果只對練氣境修士有提升修為的效果,對於築基修士而言雖不能提升修為,但也是瞬間恢復法力的好寶貝。
築基修士對戰時,若是有千年靈乳在,就有可能瞬間將敗局扭轉。
萬年靈乳若是築基修士服用,就有可能直接突破一個境界。
對於紫府修士而言,戰鬥時,若有一小瓶萬年靈乳,就相當於擁有第二次生命。
但在青元群島,對於如今的練氣境修為的陸凌淵而言,這千年靈乳,他勢在必得。
陸凌淵本身想隱瞞到最後才展現修為,但他怕就怕眼前的這兩名修仙者。
秦風和白承不識貨白白的將這一點千年靈乳給硬生生的浪費了。
陸凌淵正想動手,洞內三人就是察覺到一股不對勁的氣息。
剎那之間,腳下瞬間衝起諸多道烏漆嘛黑的狼煙。
這狼煙閃爍起道道黑光,自三人的腳下衝天而起。
一柱香的功夫,就已經將三人籠罩起來。
白承眉頭一皺道:“什麼情況?”
秦風也是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陸凌淵忽然一頓,便見他們三人均被一道詭異的黑雲籠罩在下面。
天地之間一片昏暗,四周狂風大作,逐漸形成一個漩渦。
饒是白承這位練氣八層的修士,此刻他的眉眼也是緊鎖起來,他隱隱約約之間感覺到一股極度的危險就要降臨而下。
反觀陸凌淵,則是一臉平靜,他已然看出了此陣的陣名。
這陣法的名字在自己的記憶之中浮現——枯骨幻靈大陣。
好在這枯骨幻靈大陣雖是二階陣法,但僅僅卻只是一道迷陣罷了。
迷陣雖無甚麼殺傷力,但卻有蠱惑人心智,限制修士範圍的效果。
二階陣法,除非築基境界的修仙者尚可以力破陣,練氣境修士只能陷入這枯骨幻靈大陣之中等死。
枯骨幻靈大陣的霸道之處就是如此。
此陣有魔音、鬼嚎之聲,亦有厲鬼、妖魔圖畫呈現陣中。
雖然這些景象皆是虛構,可亦然足以亂人心智、崩其道心。據傳,一些練氣境九層的修仙者身陷其中,亦然無脫身之法,最終抵擋不了此陣詭力,自斬其身,身死道隕。
很快,正如陸凌淵內心所揣測的這樣。
下一秒,從這道枯骨幻靈大陣的上層散出的濃密黑霧之中,許多隻白骨骷髏,似是漫山倒海般撲來。
陸凌淵、秦風、白承三人均被濃密的黑霧分割開來。
陸凌淵看見諸多的白骨骷髏朝著自己飛來,不閃不避,任憑這些白骨邪魔朝著自己的肉身噬咬而來。
白承這一邊他早已經揮動著自己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芒,將眼前的這些白骨骷髏全部都是斬滅成兩截。
可是,就在他劍將這些白骨魔物給斬滅之後,便是有數倍的白骨骷髏再度朝著自己撲來。
豆點大的汗珠已然從白承的額頭上瀉下。
“為什麼?會如此?”
白承他猜不透,這可惡的白骨骷髏,為何會越殺越多。
白承揮動著無數劍,他雙目赤紅,面容扭曲,嘶聲嚎叫,他將渾身的法力調動,想要將一切白骨骷髏都斬殺殆盡。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白承這一位練氣八層的修士就是逐漸的朝著深淵踏入,深深的無法自拔。
在白承完全陷入痴迷之狀的時候。
“轟隆“一聲。
一道劇烈的聲響。
一道長刀刀芒便是瞬殺而至,直接將這白承的頭顱硬生生的割落而下。
一側的陸凌淵頓感殺氣襲來,他眼神驟然緊縮,身影頓時一避。
便是聽見耳畔嗡鳴之聲,陸凌淵頓時臉色一冷。
那道猝不及防的刀芒便是從自己的面頰之側劃過。
陸凌淵腳下絕影遁,遁法迅捷如閃電,速度在那一剎那直達巔峰。
一道蓄積滿貫的湛藍色拳法直貫長虹。
“啪嗒..”
這一道鯨洪拳,好似狂浪翻湧。
將對方這物掀翻飛了出去。
陸凌淵交手之時,便是發現了這件主動攻擊自己的,並非活物,而是一具白毛傀儡,乃是以活人屍體所煉,必須要在活人有意識的時候,逐漸以秘法逐漸侵蝕其心智,直至其願意主動化作修士的傀儡。
並且,這白毛傀儡不可小視,他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練氣境九層的層次,並且還是純粹的以肉身體魄力量達到練氣九層。
只是這幻陣之中霧氣太多,影響視野。
陸凌淵手拈起一道明光符,符籙金光大閃,為黑暗之中的陸凌淵照亮一片區域。
但見那秦風面色慌亂道:“盧道友,救命啊....”
秦風手握長劍,四處亂揮,好似也是被這迷陣迷惑了心智一般。
陸凌淵的青崖劍本是朝著那具白毛屍傀斬去,頓時劍走偏鋒,徑直斬向那畔的秦風。
秦風身影一掠,身子便是好似鬼魅一般閃開了陸凌淵的這道劍氣。
秦風冷笑道:“盧道友,當真是好眼光,而且盧道友的道心好穩固啊!在我佈下的枯骨幻靈大陣之下,道友居然還能夠熟視無睹,足以見盧道友道心之穩...”
“盧道友,以秦某之所見,恐怕閣下也是非凡之輩啊,盧道友的修為境界恐怕並非練氣五層的修為境界吧.....”
陸凌淵旋即就是將龜息訣放開,練氣境八層的修為境界便是畢露無疑。
“秦道友也當是奸詐之輩,秦道友這副身軀恐怕並非自己的吧....”
秦風點了點頭:“盧道友聰明,這具軀體只是秦某的一個載體而已...”
秦風話罷,這秦風的軀體就是急速乾癟,幾道尖銳的利爪就是刺破了秦風的頭顱,露出一個血紅色的蟲子模樣。
這蟲子在秦風原有的身軀上蠕動著。
陸凌淵心裡大嘆一聲:“原來,閣下乃是這所謂的血繭天蠶,天生就是有著天級血脈的特殊妖獸....”
所謂的血繭天蠶這種特殊的妖獸,乃是天地所生的妖獸,十萬年間,所誕生的血繭天蠶,不過一手之數。
血繭天蠶的成長方式,和尋常的妖獸不一樣,他乃是以寄生在其他生物的體內,以控制生物的意識和思維,並替代其踏上修行之途,並會選擇在合適的契機將宿主吞噬掉,再尋下一個宿主,藉此提升修為境界。
只是這血繭天蠶修為提升速度極慢,可此妖一階高階便能活上千載之久。
天級血脈的血繭天蠶和陸凌淵靈獸袋之中的靈雲鶴白羽一樣,只要成長起來,那就一定是堪比金丹級別的妖獸。
只是這血繭天蠶天生靈智極其高,陸凌淵手上的靈雲鶴乃是後天方才能啟智。
血繭天蠶依舊佔據著秦風的身軀,面對陸凌淵的話語。
他不由得大聲稱讚。
“盧道友,倒是好眼色,居然是識得我的來歷。盧道友當真是與我有緣,我本是想以築基傳承為由,從而奪白承之軀,可是我卻是遇到了盧道友,這一副好體魄,所以便是放棄了這白承的道軀....”
陸凌淵心道,這血繭天蠶果真不是凡品,一眼便是看中了自己的體魄,自己的體魄乃是從小修行天級功法——陰陽五行真訣的緣故。
陰陽五行真訣乃是極其適合五靈根的道法,此法使得陸凌淵從小便是鍛造了一個比之普通凡修更好的底子。
血繭天蠶瞬間就是紅芒大閃,一道從靈魂深處的鎖鏈便是朝著陸凌淵拴來。
靈魂秘法,這血繭天蠶居然會使用靈魂秘法。
陸凌淵立馬感受到了這血繭天蠶對自己使用的這道靈魂秘法。
靈魂秘法稀缺無比,前世的陸凌淵就掌握了一門名曰破魂槍的靈魂攻擊法訣,只是陸凌淵的這道法,築基修士方可修練。
血繭天蠶的這道靈魂秘法一出,陸凌淵就感受到了這血繭天蠶雖然修為僅僅只是練氣八層,可靈魂境界卻是遠超練氣境界的桎梏,達到了所謂的築基初期。
血繭天蠶一族素來就是靈魂要強於修為,所以寄生他人,無往而不利。靈魂力量不受肉身條件的束縛。
血繭天蠶的妖孽之處也就是如此,所以血繭天蠶也容易在未曾成長起來就遭受到人族修士的針對。
陸凌淵頓時內心冷笑,這血繭天蠶居然如此不知好歹,居然想要寄生自己。
血繭天蠶不知曉的是,陸凌淵的真實靈魂境界乃是紫府境。
雖然如今陸凌淵在練氣境僅僅只能使用出一百五十丈的極限神識力量。
但這只是因為自己練氣境的肉身無法承載這麼磅礴的神識而已。
可若是這血繭天蠶若是妄想對自己展開寄生之法,那簡直就是妄想天開!
血繭天蠶冷笑道。
“盧道友,是不是感覺渾身乏力啊,這就對了,我的這道魂系秘法,名叫鎖神咒,能夠一個時辰之內將你的魂魄禁錮住。放鬆點,盧道友,本蠶很快就會和你融為一體的!”
陸凌淵雖然無法利用紫府境的神識力量,但他想要崩碎這血繭天蠶的鎖神咒還是輕輕鬆鬆的。
可陸凌淵就是佯裝自己已經被這血繭天蠶的鎖神咒給牢牢的控制住了。
下一秒,這血繭天蠶的魂魄就是朝著自己撲來。
陸凌淵只見一道紅色的小圓球,包裹著血繭天蠶的神識,霸道如斯的徑直撞擊入陸凌淵的識海。
可隨著越來越深入,這血繭天蠶猛然覺得陸凌淵的識海居然如此磅礴,和自己築基境初期的神識相比,簡直就是浩瀚無垠。
血繭天蠶猛地反應過來,急劇的想要從陸凌淵的識海之內撤離出。
可是陸凌淵又豈能任這血繭天蠶所願,直接將自己識海的口子給牢牢的閉合處。
陸凌淵神念一動,包裹著自己神識的小光球瞬間就是朝著血繭天蠶的神識吞噬而來。
血繭的神識此時已經完完全全的被陸凌淵所牢牢的控制了。
陸凌淵氣憤憤的將這條蟲子從自己的身上拉扯下來,用腳踩在地上。
血繭只得求饒。
“盧道友,你就饒我一命罷,我們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