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二百三十九 一妖之下,三千浮華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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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言乖巧點頭,他看上去很虛弱,委屈得想哭卻又忍著,致使他的肩膀一顫一顫的抖“我相信阿霽……謝謝你,一眼就認出來,是我……”
他的聲音沒什麼力氣,可是他心裡不安,所以就想多說幾句話,他怕自己很快就會死掉,那樣就再也不能和雲霽說話了,他勉強拉扯出一個笑“阿霽,你是怎麼認出來我的呀?”
雲霽把小狐狸抱得更緊了些,他呼了口氣,吐出時也是微微顫抖“我知道是你,因為只有你才能讓我心率失速,只有你可以帶動我的情緒,我與南狐衝突過多次,可是隻有遇見你的時候,才突然懂得了愛情。”
白幼言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他哭得有些自暴自棄,儘可能完整地說“可是我太沒用了,我贏不了南狐,他又想要出來了,我阻止不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他捂住自己的頭,痛苦萬分,他用盡全力推開雲霽,滾到地上,像極了方才摔出陣眼時的樣子。
當他再次站起身的時候,帶笑回頭“阿霽啊,我都摔跤了,你怎的也不抱抱我。”
雲霽攥緊了拳頭,望著眼前有恃無恐的南狐,一言不發。
“哎,我怎麼說也是一代妖皇。”他伸了個懶腰,周身彷彿有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你進來我體內,就不怕我偷偷拿走你的妖力嗎?”
在他說話的時間,白幼言的身體慢慢長高,終於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小小的衣服被他直接變大,雖然這身紅衣服和他氣質不符,但穿著也別有趣致。
“炙妖丹解了,這得多謝你送上門來的妖力了。”他瞧著殺意濃濃又無法下手的雲霽,掩嘴一笑“別這麼小氣嘛,我只拿走了一點點。”
南狐的妖力逐漸覺醒恢復,周遭的自然之靈紛紛往南狐身上鑽,填充著他的身體。
一個轉眸間,幾個小妖就被他惑住,舉刀襲擊自己的妖王。
林溪池大驚失色,連忙護住鬱淵淵。
“溪池,我沒事。”鬱淵淵道“鬱家的血脈不會輕易被控制,這是我們的天賦。”
場面又再度混亂了起來,南狐藉機閃身,往中元方位躥去。
“都是你們這些傢伙搞砸了我的計劃,好生氣啊,又見不到他了。”南狐笑得陰森詭異,他故意讓白幼言出來,就是為了讓雲霽心軟,只要北方妖皇不再能對他下手,那麼他就有機會殺了巫子幀。
“你讓我見不到他,那你就去死吧!”
雲霽緊跟其後,西沙“嗤”了一聲,覺得他特別多餘,思前想後,還是跟了上去。
鬱淵淵被林溪池留在了原處,施下結界保護她,前方危險重重,這一次不論鬱淵淵如何求她,林溪池也沒有讓鬱淵淵跟著。
“聽話,我會很快回來的,我想過了,我會把真相告訴小幀幀的,這件事情,我聽你的。”
林溪池目光繾綣,收下了驚符剛剛做好的夢境光球,又多佈下了一層結界“驚符妖王,還要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淵淵,我去去就回。”
驚符睨了一眼加持在鬱淵淵周身的陣法結界,這牢不可破的程度,七境一下的仙師都不一定能破開的吧!
“好。”驚符道。
“多謝。”林溪池留下這句話,然後閃身離開。
鬱淵淵的視線追隨林溪池而去,就連最後看不見了,也還是愣愣地望著。
“你會平安的,對吧……”
……
南狐找到巫子幀的地方,本是一片繁華街道的中心,可此時已被冰雪覆蓋,空無一人,巫子幀用自己的血在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陣法,陣法中央,閻默時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巫子幀知道南狐來了,但他不想搭理,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巫子幀身上穿著黑紅色的喜服,也替閻默時換上了,今日他們大婚,本該與天地同慶,八荒共歡。
他曾幻想過無數次自己迎娶閻默時的場景,他們在所有妖王的見證下擁吻,百花齊放,萬鳥齊飛,天上要飛舞著花瓣,腳下要步步生蓮。
他們要牽著手接受萬妖朝拜。
他們要在掛著紅色暖帳的床鋪上為彼此淪陷。
雖然與他所思所想的不盡相同,但他們終於大婚了。
巫子幀此時此刻所求不多,僅此就好。
念生不停震動著,像是在吶喊,又像是在哀嚎,除了烈烈寒風的呼嘯聲,就只剩下了金屬敲擊冰面的“咔咔”聲。
南狐本想著先弄壞他心上人的屍體,讓他發瘋,再用惑心術控制住巫子幀,命其自刎。
可是他看明白地面上那個巨大的血陣之後,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痴兒啊痴兒,一隻妖,竟然想要用自己的命換一個修士的命,他們殺的妖還少嗎?你居然還救他,哈哈哈哈……”
巫子幀仍舊沒有抬頭,他一絲不苟地畫著陣,這是他們的婚床,雖然並不溫暖,但也算他一手所造,是紅色的,喜慶。
雲霽落在另一個方向的吊腳樓樓頂,望著南狐,想著在那個身體裡掙扎著出不來的白幼言,心頭刺疼。
隨後過來的是西沙,然後是林溪池。
林溪池似乎在哪裡見過地上的陣法,可是又記不清,他望著巫子幀和閻默時身上的喜服,心裡一懸。
“小幀幀……仙宗大人這是怎麼了?”
巫子幀總算有了點反應,他畫好手上的一筆,默默轉頭去看林溪池“只是太累了,睡著了,很快就會醒。”
林溪池呼了口氣,走到巫子幀身邊“他的確很累了,睡一覺也好,可是你在畫什麼呢?還要用血,多疼啊。”
“我不怕疼。”巫子幀淡淡地說。
南狐挑了挑眉,有了看好戲的心思,索性盤腿坐在樓頂往下看。
既然巫子幀自己想找死,他豈有攔著的道理。
“你知道他很累嗎?果然啊,你們都在瞞著我什麼。”巫子幀定定地望著林溪池。
“我一早就覺得不對勁,閻默時是何等人啊,怎麼會輕易受傷……可我給他換衣服的時候,卻看見他身上竟然傷痕累累……新傷舊傷疊在一起,他早就該油盡燈枯,卻一直一直堅持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