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子幀有些好笑,這叫花子方才。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那事兒,他可是親眼瞧見了,一幀也不差下。

“您這麼會看相,坐在城門口討飯不是太虧了些?”巫子幀笑了笑“三個銅板不多,但用它去買饅頭面條,好賴也能吃上一頓飽飯。”

那叫花子的臉色頓時變了變,似是有些掛不住臉,但很快他就又笑了笑。

“瞧這位爺說的,您這種表面光鮮亮麗的爺多了去了,我也不差您這口,只是你這印堂發黑,厄運纏身的,今兒個晚上之前,必有血光之災!”

他嘿嘿笑了笑,也不討錢了,坐回他的城牆根兒去。

巫子幀只覺得好笑,卻沒理他,雙手環臂,一邊慢悠悠地走,一邊觀察周遭動向。

這裡的靈氣什麼地方多一點,什麼地方少一點,一般修仙者或許根本察覺不到,但是巫子幀這樣的九級妖皇卻可以。

他穿過長長的官道,秦樓楚館,酒樓客棧比比皆是。

他停在一處客棧前,想了一下,還是進去問了掌櫃的“掌櫃的,我想問一下,昨日,可有一位白衣男子在這裡住店?”

“白衣男子滿大街都是,公子說的是哪一位?”

“是一位相貌非常英俊的公子,他的腰間有一個翠綠的翡翠花,對了,他的發冠是這個樣子的……”

巫子幀說著,用手比劃起來。

“不瞞公子,祁南仙山的仙君們,最近來的可不止一位,你要找的是哪位,小的也不清楚,不然您在這住個店,碰碰運氣?”

巫子幀想了想“那行吧,你給我開個房。”

“好嘞!彆著急先讓我查查還有沒有空房!”那。貴的歡樂的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本厚厚的賬單翻來翻去,最後告訴他說“巧了,還剩最後一間,小二!帶這位客官上樓。”

巫子幀在身上摸了個遍,最後還是在腰帶的暗格裡面找到了一個小塊的碎銀子,付了房錢。

哎,不帶著閻默時和林溪池,出門連住店都是問題。

閻默時說他把林溪池先帶出祁南仙山了,是帶到哪兒去了呢?她和鬱淵淵會在這白山鎮嗎?

巫子幀索性先跟著小二上樓,然後他一間一間的敲門,把每個房間裡面的人都瞧了個遍。

只是他到最後也沒有找到他想見到的人“小二這間房怎麼空的?”

“回客觀的話,這個房間裡住著的是個修仙人,他一大早還沒亮就出去了。”那個小二有些為難“客官,您不能這樣一間一間房的去打擾別的客人呀,這樣你讓我們怎麼做生意呀?”

“哦……”巫子幀嘴上答應,可是那小二轉身下樓,他就飛快跑到了方才那個房間,進去,關上門。

屋子裡很整潔,但是卻沒有行李,巫子幀趴在床上嗅了嗅。

是閻默時的味道。

他嘴角一勾,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這可真是瞎貓碰著死耗子,運氣好起來神仙都會嫉妒的。

既然已經找到閻默時住的地方,那就該出去看看其他的妖精,捉妖師,還有仙君們,都在什麼地方,都在做些什麼。

巫子幀翻身上屋頂,立在紅瓦上往遠方眺望。

瞧了一會兒,他發現兩條街之外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股白色妖氣。

如今各路捉妖師和各大修仙門派的仙君都過來了不少,敢在這個時候釋放出妖氣,這隻妖的膽子還真是不小。

說起來,這股妖氣的感覺倒是有些熟悉,巫子幀凝了凝眉,飛快地穿越在各個屋頂之上,轉眼之間便到達了兩條街外的那條官道。

果不其然,是雪燕族族長,驚符。

她手持令羽,正在與一個黑衣人對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我族人的事情必和你們有關,若是今日不把人交出來,就受死吧!”

說完,她飛快衝上前去,與那黑衣人廝鬥起來,只是近驚符的力量,似乎根本無法和對方相比,無論多麼凌厲的進攻,都能被對方輕鬆閃過。

這樣下去,驚符必輸無疑了。

巫子幀索性坐下來,靠在角樓的角上,一邊吮著草汁,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雪燕族這樣的妖族,他們的攻擊和防禦能力都是有限的,他們操控夢境的時候,才是他們的力量發揮最大的時候,所以像這樣純粹攻擊,實在他們幾乎沒有勝算。

那黑衣人很奇怪,一直躲避卻從不進攻,可能是躲了太久又走不掉,那黑衣人煩了,正要反擊的時候,雪燕族又來人了。

不過這也正好分散了驚符的一點點注意力,黑人就趁此機會逃走了。

巫子幀挑了挑眉“嘖嘖嘖,這都能讓他逃了,虧你還是一方妖王。”

他閃身而下,出現在驚符面前。

驚符連忙行禮“東黃大人也來了。”

“答應了要幫你們,自然是要來的。”巫子幀輕描淡寫地道“對了,之前抓的那兩個假冒祁南仙山仙君的捉妖師給你們審,現在審的怎麼樣了?”

“回東黃大人,他們二人的許可權不高,我們能從他們那裡知道的也就只有這個地方了,聽說西沙也會過來,不知鳥族失蹤的事情是不是和西沙有關。”

巫子幀本輕鬆的表情驀地變了。

“什麼意思?你是說西沙還沒有到嗎?”

“我們昨日才到碰見了白夜山的南狐大人和北方龍潭的北條大人……”驚符的表情微微複雜,因為白幼言變小了,這實在是難以置信。

“他們兩個在這兒我知道,可是西沙怎麼可能還沒有來呢?”

“據說西沙大人今日會來。”驚符道。

“不對,太不對勁了,西沙應該在十幾天之前就應該到這裡了,可是他到現在卻還沒有過來,你在這裡這麼多日,可曾發現過什麼異象嗎?”

“大人您在說什麼呢?我們到這裡也不過才了兩天而已,聽說前日您和北條大人交了手,還受了傷,然後就不見了,我還一直擔心來著見您安好便好。”

前日……

巫子幀和雲霽交手的事情應該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說什麼前日……

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