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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染真的有每天乖乖靜養。

黎小星的婚禮取消了,理由是伴娘還在病床上,她要等伴娘。

路時遇就住在病房裡,兩張單人病床,一人一張,互不干涉。

他辦公能在病房就在病房,工作從不避開她。

“路時遇我想看劇。”

他把遙控板遞給她。

“路時遇,我要吃橙子。”

他連給遞給她的橙子都是手剝好的。

“路時遇,我想親你。”

他不管在做什麼,哪怕捏著手機在打電話,都會俯身過去在她額頭或鼻尖或臉頰再或唇角輕輕印下一個吻,永遠的蜻蜓點水。

時間久了時染也會覺得委屈。

她狀似無理取鬧般質問過他:“你以前對著我明明怎麼親都親不夠!”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我自制力不好,你身體也沒好,我們不可以劇烈運動。”

他對她的所有要求都有求必應。

但她就是覺得路時遇還在生氣,偏偏她不知道該怎麼哄。

每次看到他在病房辦公,什麼話都只能默默把話咽回肚裡,每每看到他眼窩下淺淡的烏青,她心疼,卻也無能為力。

在醫院昏迷一個多月,又住了三個多月,時染終於得以出院,但醫生仍然建議以家裡靜養為主。

出院那天,黎小星、嚴忌、董玥揚、時雅姝、路章奕、戴執、陳筱珂能來的都來了。

時染從十幾米的高空墜落,能活動如常出院,確實是個奇蹟。

原來一貫的差運氣,也有走狗屎運的時候。

時染回了長島府,路章奕夫婦問她住1901還是1905,時染遲疑了兩秒,就聽到男人低磁好聽的聲音響起。

“1901,她跟我住。”

時染自然不會拒絕。

她巴不得。

一行人吃過晚飯,路章奕夫婦要回江城,時雅姝臨行前囑咐路時遇:“阿遇,染染身體還沒好全呢,你注意一些。”

時染俏臉一紅。

路時遇倒是淡定應承下來。

路章奕夫婦走掉,路時遇將碗筷放進洗碗機,轉身就開始整理她行李箱的衣物。

在醫院住了太久,她的衣物都是他準備的。

路時遇的衣帽間很大,他的衣服不多,空位還挺多。望著在衣帽間忙碌的男人,時染忍不住上前幫忙,他沒有拒絕。

醫生建議靜養,但絕不是建議她整天無所事事躺在床上,偶爾走動一下,活動手部腳部還是需要的。

於是路時遇將自己一些衣物疊放到一起,又空出兩間格子:“我去把次臥整理出來。”

次臥?

時染撇了撇嘴。

他一副要離開的樣子,她伸手攥住他的襯衫袖子,一個很下意識的動作。

她總覺得再不抓住,就真的哄不好了。

時染脫口問道:“你不和我一起住嗎?”

路時遇依然道:“染染,我自制力不好。”

“……那我打地鋪,我想和你一間房。”

她的聲音很低很輕,好似他再說點什麼她不愛聽的,下一瞬就能帶出哭腔來。

路時遇投降,轉過身子看她,她細細白白的手指依然攥緊著他的衣袖不肯放。

到底拿她沒辦法。

他低頭輕輕撞了撞她額頭,鬆口:“那好,都住主臥,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