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忌沒有保鏢的束縛,走來的每一步都夾雜著對嚴忌的忿怒,宛若一個稍加不慎就會被點燃的炸藥桶。

望著那個俯瞰遠方的男人,時染此刻也想炸。

因為上樓的原因雙腳的麻繩已經被解開,時染忍不住上前,沒走兩步就被重新押回了原地:“為什麼要把小星牽扯進來?你害了慕家不夠,還要把黎家也害了是嗎?”

“你和我兒子今天結婚,黎小星自然安然無恙。”嚴哲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做夢。”

炸藥桶在風裡沾了一點星光,成功被引燃。

這次的三個字來源於嚴忌。

他顯然比時染怒的多,上前就攥過了嚴哲的衣領,大聲地咆哮出來:“你讓我和葉家千金結婚我也同意了,現在又為什麼綁了黎小星,讓我和……”

他吼得幾乎震耳欲聾。

這幅樣子,那是時染從未見過的暴戾抓狂,方寸全亂,儼然沒了拯救乘客時的冷靜鎮定。

嚴忌的話根本沒有機會說完,訓練有素的保鏢和龐吏見狀馬上上前制止嚴忌。

嚴哲只冷眼冷情地望著自己兒子和幾個保鏢扭打在一起,慢條斯理地整理被嚴忌攥亂的衣領。

畫面離譜到令人髮指。

三個訓練有素的保鏢與嚴忌對陣,沒幾分鐘嚴忌就落了下風,英雋慍怒的臉上徹底掛了彩,最後嚴忌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徹底掣制。

嚴忌齜了齜牙,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牙齒已經被鮮血浸染。

嚴哲仍是拄著柺杖,淡漠到毫不在意,朝保鏢瞥去一眼。

很快,嚴忌和黎小星被保鏢雙雙壓坐在了長桌一側。

對面的兩個男人抽出公文包裡的檔案,檔案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份又一份。

整理好所有檔案,其中一位男人看向時染和嚴忌開口:“請兩位簽字,我們律師會替兩位去公證,三日之內,一定為兩位呈上結婚證。”

他們竟然是律師,目的是為了逼她和嚴忌結婚。

嚴哲這個神經病竟然現在就要動真格?

時染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身後的嚴哲,大聲堅持:“我不可能和嚴忌結婚!”

身邊的嚴忌已經在她說話的時候撕了兩份檔案,紙片隨風飄散幾秒躺了一地。

嚴忌還要撕,對面的律師又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檔案。

顯然,他們準備了太多份。

“別浪費時間了。”龐吏看著嚴忌盡是徒勞的動作,拿出手機調出一段影片擺到了時染和嚴忌中間。

影片裡是被綁架的黎小星,人已經歪頭暈過去,腰和腿都被捆在椅子上,粗厚的麻繩將她臂彎捆在一起,露出的一截白色手腕上被割了一道不長不短的口子,鮮紅的血從傷口裡滲出,一滴滴掉落在地上。

時染驚地連呼吸都停了數秒。

嚴忌面色一僵,手裡的檔案悄然落地,猛然間起身立刻被保鏢壓了回去。

龐吏收起手機:“放心,黎小星是被迷暈的,並不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我的人割得很準,應該還能撐一個小時。這代表著你們還有一小時的思考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