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溫軟的身體靠過來的時候路時遇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真不怪他?

腰際被重重圈住的感覺以及時染明顯帶著哭音的話,時刻提醒著他——她沒有不要他。

路時遇心跳猶如擂鼓,後覺掀開眼眸,視線怔怔睇著自己身前圓圓的小腦袋,聽著她的泣不成聲,雙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放。

“混蛋!”

“你就是這個樣子保我一世笑容的嗎?”

“渣男!”

連連咒罵還不夠解氣的時染哭得毫無形象,越想越氣之際又狠狠往男人腰際擰了一把。

本來還沒從被罵中緩過神來的渣男只覺得腰際一痛,眼睛止不住瞪大。

腰部向來是他的敏.感點,這一掐路時遇差點從座椅上跳起來,由於安全帶和時染的加固,路時遇彈跳不是很明顯,只能下意識往車門角落閃避。

“渣男,你現在連安安分分讓我抱一會兒都做不到了嗎?”

他的躲避讓時染不滿。

路時遇默,條件反射般僵直了身子,思維被時染這一掐後反倒清醒了不少。

他不僅沒有被拋棄,還把人惹哭了。

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呢,像是漫無目的到往地獄走了幾遭的人,驟然間見到前方透出一束熾亮的光,然後光裡有隻手拉他出了地獄。

剎那間,滿目陽光。

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拉他出地獄。

“對不起,染染……”他伸手撫上她軟軟的髮絲,開口。嗓音依然帶著褪不去的沉重,“為什麼不怪我?”

沒有國人會願意接受一個吸過那種東西的人相伴一生。

他本來想將這個秘密藏一輩子的,可是Betti的到來打破了一切。

“你以為只有你墮落過嗎?”時染眼淚根本止不住,話裡依然悶著鼻音,“你以為我會因為這個就和你分手嗎?”

他當然這樣認為。甚至已經做好了這輩子大不了遠遠守著她的打算。

“你知道當你說出毒那個字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時女士曾經問過我一句話,把你的情緒和他放到同一個天平上,哪一端比較重。所以後來我選擇把你擯棄局外,當時我以為時間和距離總能讓你走出來……可剛剛我在想,五年前,要是我能多一點質疑,多做一紙鑑定,我們倆就不用分開五年。”

“我把你放在天平重要的那一端,自以為是為你好,結果卻讓你在人生地不熟的英國過了五年還沾上那種東西。很可笑是吧。”

“你以為那五年裡墮落的只有你嗎?”

“路時遇,我才是最沒資格嫌棄你的那個。”

他本就是天之驕子,走到哪裡都該閃閃發光,怎麼可以沾上過那種東西呢……

那五年裡她經常夢到他,每次夢醒之餘只剩罪惡。

只要一想自己愛上的是親表哥,她罪惡到覺得自己甚至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因為從來是她非要追著他,死皮賴臉地追了一年,他們之間才有了交集的。

可她又不敢死,因為她更怕見到時雅彤和慕連沉,他們萬一質問起來:你這個不孝女,路時遇可是你表哥,你怎麼敢愛上你表哥?

她無法回答,所以更不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