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傾瀉而出,鋪就了一室的光影,映照著時染不甚真切的面龐。

連續劇聲、董玥揚時不時的觀劇體驗縈繞耳畔,時染卻愣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半晌過後,電視劇一集播完一半,董玥揚才恍然記起:“你說阿忌和小星怎麼還沒回來,這都過去20多分鐘了。”

沒等到時染回聲,董玥揚扭頭看向旁邊的時染,視線倒是目視液晶螢幕,只是雙眸渙散略顯呆滯,顯然是在出神。

這一個兩個三個的……

算了……到底是她今天話太多。

孩子們也有自己的心事,總陪她扯東扯西也太讓人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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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飯點。

路時遇是同嚴忌黎小星一起進來的,見到路時遇第一眼,董玥揚自是震驚不已。

像,確實像,氣場也像。

本以為自己兒子在外人面前已經夠冷了,豈料時染的男朋友也挺冷。

董玥揚不禁懷疑,這姐妹倆是不照著同一個白月光找的替身?

嚴忌黎小星間磁場不對。

時染路時遇之間也磁場不對頭。

拋卻剛見面時路時遇禮貌疏離的介紹過後,一頓飯吃的無聲,只有偶爾碗筷的碰撞聲,董玥揚忍了幾分鐘實在忍不住這般無聊的氛圍。

出於對路時遇的好奇,董玥揚開口:“路先生,你和時小姐一樣是湖城人嗎?”

路時遇:“不是,我是江城人。”

“欸,我本來想說萬一你要是湖城本地人,說不定你和阿忌就是堂兄弟了。畢竟我丈夫和路市長真的長得很像,你和阿忌也挺像的。”董玥揚說著,視線還往路時遇和嚴忌臉上來回望了眼。

路時遇低眸夾菜,聞言筷子一頓,眸底極快劃過一絲陰沉。

時染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動聲色地解釋道:“我們剛剛和嚴夫人聊了不少,正好提到你了。”

這是時染今天在同延見到她說的第二句話。

第一句是平平無波的兩個字,甚至聽不出疑問還是肯定:“來了”

第二句則是現在。

頓了幾秒,路時遇如常的將菜夾到碗裡才掀眼回了句,淡淡勾唇:“可惜我父親沒有兄弟。”

嘖嘖,聽聽這語氣,淡得跟白開水一樣。笑了不如不笑。

2022年到底有沒有端正好看又熱情洋溢的小夥子了?

跟嚴忌一副臭德行。

這冷漠的氛圍她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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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路時遇跟時染禮貌向董玥揚道別。

時染看向黎小星:“星星,我們送你去高鐵站吧。”

黎小星想到嚴忌的話,搖頭正要說些什麼,董玥揚直接開口:“讓黎丫頭再陪我一會兒吧,晚點我讓保鏢把她送回湖城。”

時染自是沒有異議。

……

回長島府的路上,車內寂靜到落針可聞,偶爾傳出稀疏的暖氣聲。

時染繫著安全帶望向窗外急劇倒退的樹木,一顆心沉到谷底。

他一定不是口嗨。

否則吃飯的時候氣壓不會低成那樣,對待董玥揚差點連禮貌都丟了。

他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發生問題要解決不是嗎?

時染清清淡淡的嗓音驀然響在車內,驚了所有寂靜。

“路時遇,你真的沒什麼要跟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