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理論
國師他寵妻如癮免費閱讀 北小茶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梅妃拽著老皇帝的衣袖,哭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而我卻只顧盯著謝執安看,我不知道他若是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會是什麼反應。
可此刻我卻只想將這件事,徹底爛進肚子裡,哪怕被老皇帝拖出去斬了,我也不想讓謝執安聽到那些腌臢的話。
老皇帝渾濁的眼睛看向我,長時間處在上位中,又執掌著四方生殺大權,即便他如今已是半截土埋身子的人。
可身上的威嚴依舊不減半分,我直面老皇帝的眼睛,並未有任何退縮。
“南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沉沉吸了一口氣道,“我與肅王因一時口角,發生了些咀齬打了一架,肅王已經向我道了歉。
可梅妃娘娘不依不饒,跑到天機宮對我言語譏諷,我還了幾句,她便要撕了我的嘴,閃躲中她不小心落了水。”
我並沒有將自己踹她的事說出來,當時自己氣急確實遷怒了。
梅妃上門來討要說法,也不是沒有道理,況且她並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
“今日是我的錯,我給梅妃娘娘道歉,您若是氣不過,要怎麼處罰全聽梅妃娘娘,我不會有半句怨言。”
我將話說完後,整個人都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可是又不得不打碎牙嚥進肚子裡。
老皇帝看了一眼梅妃,聲音沉沉的說道,“南華是個孩子,與長纓年歲相仿,鬧鬧也是正常的事,倒是你作為長輩,實在不像話。”
被老皇帝斥責的梅妃,渾身顫抖壓抑著哭聲,卻還是咬牙說道,“是長纓受傷頗重,已經下不來地了,臣妾一時心急,失了分寸。”
老皇帝皺眉說道,“南華一個女子,能把他打得有多嚴重,我看她也受了傷,怎麼不見哭天喊地的?”
“肅王是朕的兒子,這點兒小傷都受不了,成何體統。”
說完便讓人將梅妃送回宮去,隨後叫我起來,許久未曾說話的謝執安,盯著我開口問道。
“過來,你與肅王因何事胡鬧?”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邊上的老皇帝,老皇帝猶疑的問道,“怎麼?是不想讓朕聽到,還是與朕有關?”
我咬著嘴角不知該怎麼說,謝執安蹙眉道,“有話就說,你一個女孩子,竟將肅王打得下不了地,必然是下了狠手。”
“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在謝執安一連串的逼問下,還是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說完之後,我抬眼瞄了一下謝執安。
他並沒有多餘的神情,只是安然垂下眼皮,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實想法。
老皇帝放下筷子怒道,“簡直胡說八道,來人將肅王帶來,朕要好好問問,他這是從哪兒聽來的這麼些無稽之談,惡意中傷朕與國師。”
衛長纓是被人抬著來承明殿的,兩隻胳膊外加一條腿,全被白色的繃帶纏著,右側的瘀青一片。
說話都含糊不清。
看到我的瞬間他竟眼含淚花的怒道,“謝寶寶,你個潑婦。”
可惜我眉目清冷,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給他,謝執安看到衛長纓那副樣子後,眸光微動,端起茶杯輕抿著茶水。
我離他很近,一覽無餘的看到他微微翹起的嘴角,藉著喝茶的動作,將那一閃而逝的笑意,盡數掩藏在了茶水氤氳的霧氣中。
老皇帝起先很是憤怒,當看到衛長纓後,目光掠過我的臉,有些驚疑不定。
“這丫頭下手還挺狠的。”
老皇帝感嘆一聲,謝執安放下茶杯道,“皇上息怒,這丫頭自小被我寵的無法無天,又向來依賴我,乍然聽聞有人惡語中傷我,她大概是氣急才會沒個輕重。”
謝執安講話說完了,老皇帝自然不好意思再訓斥我,繼而轉頭看向衛長纓。
“你一個堂堂的親王,竟人云亦云,不分辨事實成何體統,念在你今日受了傷,就回去好好閉門思過,端午節之前不準在出來現眼。”
衛長纓被人抬走時,雙眼頗有些埋怨的看著我,可我依舊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為了安撫謝執安,老皇帝又賞了天機宮不少東西,我跟著謝執安回去的路上,邊走邊說。
“只不過是些無稽之談,你這般大動干戈,平白是要坐實那些謠言,下次別這麼衝動。”
不等謝執安說完,我便直接反駁道,“若是不大動干戈,他們還是會說我們的,打一頓出出氣,豈不是更好?”
謝執安沉吟了片刻,點頭應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你就直接用剪刀剪了他們的嘴。”
我拽著謝執安的衣袖,皺眉思索了一下,“用剪刀太過麻煩,萬一我身上沒有帶剪刀,豈不是不能打了?”
“我覺得徒手撕了更好些。”
謝執安眼皮也沒抬的說道,“是個好辦法,只是別沾上血。”
我很好奇,別人的師父爹孃兄長,都是教他們如何避開這些事的。
而謝執安竟會與我談論,如何撕別人嘴,真是奇了怪了。
回到天機宮,昭和依舊苦苦等著我,看到我與謝執安一起回來,她神情愣了一下,連忙將我拉到一邊。
小聲地問我,“事情如何了?父皇可有處罰你?”
我雙手叉腰,蠻橫不講理的回道,“哼,我又沒錯,皇上他為何要罰我,倒是衛長纓被皇上罰去閉門思過了。”
昭和聽後,朝著我豎起大拇指,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
“還是你厲害,我都快要擔心死了,你不知道梅妃是我父皇乳母的女兒,父皇總是顧念些情分的,我生怕你吃虧了。”
晚上昭和照樣與我宿在一起,衛長纓大概是氣不過,給我連著寫信,將我罵的體無完膚。
說我推他母妃入水,害得他母妃著了風寒,一病不起。
我拿著信看完後,提筆回了他一直得意洋洋的王八,此後便將天機宮的大門緊閉,不收他送來的任何信件。
很快便到了端午節,昭和的情緒日漸緊張,時不時的暗自垂淚。
我看的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將天機宮的大門開啟,給衛長纓和蕭塵寫信,讓他們想想辦法。
於是我再次被衛長纓罵得體無完膚,可我卻渾不在意,端午節一過,朝廷便收到了北疆王的信函。
說他們已經過了與君山,再有半月左右就到了大周京都,謝執安將這個訊息帶回來時,昭和正與我在打牌。
彼時我滿臉貼的都是紙條,活像被符咒鎮壓的女鬼,看牌都需要將臉上的紙條撩起來。
昭和也好不到哪裡去,但謝執安說完後,昭和一把撕了臉上的紙條,整個人都變得鬱鬱寡歡。
大概是心煩,所以直接回安福宮去了。
我嘆氣道,“那北疆王真是個禍害,那把年紀了,還要娶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這不妥妥的流氓麼。”
謝執安並沒有多說什麼。
端午節當天,衛長纓便出了門,他出來乾的第一件事便是來天機宮找我。
對此我很是感動,雖然最後被他臭罵一頓,但好歹沒在打起來。
他坐在亭子裡,恨不能口誅筆伐於我。
“謝寶寶,虧我將你當作朋友,你就這麼喪良心?”
“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日子是怎麼過的?我何曾對不起過你?我不過就說了幾句謝執安,你就如此與我相仇?”
我坐在椅子上,聽著他唾沫橫飛的討伐我,心裡毫無波瀾,與昭和一起吃著皇后送來的水晶糕。
絲毫沒有半點兒愧疚。
衛長纓終於說累了,端起茶杯猛地灌了幾口茶水,沒有素質的扭頭將茶葉吐到地上。
“哼,謝寶寶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沒臉說話?你不是很厲害嗎?如今啞巴了?”
面對他不接斷的質問,我抬了抬眼皮,淡聲回道,“你剛出來,我不忍心在將你送進去。”
“謝寶寶!!”
衛長纓怒目而視,咬牙切齒恨不能將我活剝了。
“在呢!在呢!!”
衛長纓盯著我,最終像洩了氣的皮球,垮下肩膀有氣無力的說,“謝寶寶,你就沒有心。”
他每每與我吵架都說我沒有心,我也不辯駁,反正我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便是。
“讓你來天機宮是幫忙想辦法的,不是讓你來浪費口水的。”
“你快想想辦法,到底如何才能讓昭和免於危難?”
衛長纓擰眉,看了一眼昭和嘆氣道,“今早我去看母妃,聽她說父皇已經決定,此次北疆王一進京都,便讓他與昭和成親。”
我聽的吃了一驚,昭和麵色一白,滿眼痛苦死寂。
“不是說等迎回北疆在成親的嗎?本來是十六歲成親,如今已經破了例,為何又變了?”
我的疑問讓衛長纓煩躁不已,可卻還是乖乖回道,“父皇說,北疆政權變數太大,儘快穩住對方才行。”
“去年剛與西疆平定下來,如今北疆王求娶公主估計有詐,實際上是想來探探大周的虛實。”
我皺著眉頭,“那不應該更要穩妥些嗎?為何非要這般急切?”
“父皇說這次來的未必會是北疆王本人,所以只能試探對方,若來的不是北疆王,他們自然不敢一口應下。”
我雖然聽的不甚明白,可卻還是覺得事有蹊蹺,“即便他們不敢應下,自然也有藉口,若說等回去再成親不是更有說服力?”
“你想的可真簡單,這次不止是兩國邦交,還有依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