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便在客棧門口停下。

隨車的官兵把馬車上的箱子一一開啟,每個箱子裡都裝滿了銀子,銀光閃閃地,分外吸人眼球。

也分外震撼,就連方祿眼中都閃過差異,沒想到這個許正清居然真的有這麼多錢,看來這些年來搜刮的民脂民膏不少啊。

“五千兩,全在這裡了,可以把犬子交出來了吧。”許正清木著一張臉說。

“府尹大人好算計,這麼多銀子讓我們怎麼拿啊,統統換成銀票。”方祿自然也看出了許正清這點兒小把戲。

如果要帶著這幾大箱子的銀子跑的話,怎麼可能跑的快,恐怕還沒出城門口就被抓住了吧。

“少俠有所不知,本官是真的沒有那麼多銀票,就是這五千兩銀子也是東拼西湊得來的。”許正清面色難看,“要是少俠真的不滿意,本官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冷眼看向客棧,“你們就是拿犬子威脅本官,本官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銀子就在這裡,你們要是要,就拿著,要是不要非要弄得個魚死網破,那本官也沒有辦法。

但是隻要你們敢傷犬子性命,本官定然也不會讓你們安然離開這銀川城。”

許正清當了這麼多年官了,他當然知道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別人覺得自己軟弱好欺。

許正清看向客棧的眼神冷冰冰的,眼中狠辣一閃而過,不論他們今天怎麼選,他都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銀川。

許正清的手段被雲婠婠看在眼裡,看過那麼多電視劇,小說的,他這點兒手段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的。

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緩兵之計罷了。

這般想著她看了眼身旁的容鈺,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地方,這位爺可不是為了這些銀子來了。

容鈺看了眼外邊的日頭,對雲婠婠說,“援兵還有半個時辰才能到,接下來就勞煩婠婠拖延一下時間了。”

雲婠婠正看戲看得起勁呢,就得了一個要幹活的訊息。

“我?”雲婠婠詫異地說。

“嗯。”容鈺對著雲婠婠笑道,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話。

客棧的門開啟,許材茂躺在那片地方,方祿那件指著他,一臉嚴肅地看著對面的官兵。

“我要怎麼拖延時間?”雲婠婠問道。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婠婠得自己解決啊,孤相信婠婠肯定沒問題的。”容鈺幽幽的落座,拄著胳膊笑看著雲婠婠。

癱在地上的許材茂因為神志模糊,沒有聽出容鈺的自稱,仍舊在一旁細細地哀嚎著。

雲婠婠看著容鈺臉上的笑,手指微動,自己是真想撕了他的臉啊。

“是,我知道了。”雲婠婠一臉假笑。

看見雲婠婠的樣子,容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雲婠婠輕咳一聲,衝著外邊喊,“沒想到許大人真的有五千兩銀子啊,剛才不是還說一年的俸祿只有一百多兩嗎?

這算算,許大人已經工作五十年了啊。

可我聽說許大人貌似還沒有六十歲呢,許大人難道是天縱英才,所以不到十歲就當官了,不到十歲一年的俸祿就一百多兩了,這哪裡是英才,簡至是天才啊!”

雖然周圍的百姓都緊閉房門,但也都在悄悄得關注著外邊的動態,光是趴著門偷聽的就不在少數。

還沒等眾人想明白,雲婠婠又開口了,聲音狀似很苦惱,“唉,不對啊?

即使這樣,許大人也不可能五十年間一分錢都不花啊,也不知道許大人怎麼能夠攢的到五千兩銀子的?”

雲婠婠的話說完,不只是偷聽的百姓,就連隊伍中的官兵,也開始在心裡偷偷地算起了這筆賬。

許正清面色鐵青,“哪來的黃毛丫頭,休要胡說,這些銀子都是本官東拼西湊得來的。”

雖然他說地義正言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信口胡謅,整個銀川,誰不知道所有的錢都進了許家的口袋。

只是沒想到他的錢袋子就然這麼重,這可是五千兩啊。

“東拼西湊?看許大人剛才答應的那般快,我可不信你說的話,我聽說過一句話,如果一個人肯拿出一文錢,可能他只有一文錢。

但一個人拿出一百兩,那他肯定有比一百兩還多的錢。

許大人,你說你是哪種呢?

我猜是第二種,說不定許大人家裡有一萬兩,五萬兩,十萬兩呢。

只是不知道這是許大人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得來的。”雲婠婠說完嘆了一口氣,像是極惋惜的樣子。

如果說許正清剛才的臉色是有些難看,如今已經是鐵青了。

許正清身後的劉吉明直接挽弓搭箭射向雲婠婠的方向,方祿眼疾手快地直接一劍劈中了那支射來的箭。

雲婠婠嚇得後退一步,有些惱火,怎麼,還只許他們做,還不許自己說了,自己偏要說。

對於劉吉明的動作,許正清沒有說一句話,這個黃毛丫頭委實討厭的很。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顯然那丫頭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現在茂兒在他們手中,自己還不能輕舉妄動,一切只能忍下來,但自己一定不會放過這幾個人的,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他看他們是嫌命長了。

“錢,本官已經準備好了,可以放人了嗎?”許正清冷冷地說。

“先不說放任不放人的,你身後那個什麼劉的那個,他剛才是想殺了我嗎?”雲婠婠兩眼冒火地看著劉吉明,要不是剛才方祿動作快,自己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不講武德,過分!

“你究竟想怎樣?”許正清眼神微眯。

“想怎麼樣,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們來問許大人吧,許大人想要換令公子的心情似乎並不是很迫切呢。”雲婠婠冷笑一聲。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劉吉明在這裡等的實在是不耐煩了,他隱晦地看了一眼身前的許正清,要不是他早來一步,一切說不定早就塵埃落定了。

“什麼意思?許大人莫不是把我們當傻子了,拿著這麼多想銀子,估計還沒等我們出銀川城就被你們抓住了吧,全換成銀票。”雲婠婠冷冷地說。

雖然許材茂如今在他們手上,但許正清也不想事事受他們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