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有些憨憨的一笑,“看來我在你的心中,就是你家小姐夫婿的最佳人選囉?”
燕兒點了點頭,“不錯,在和公子接觸後,我發現,公子的武功和人品還有琴技都是我們小姐夫婿的最佳人選,所以,我才決定讓公子成為我們家小姐的夫婿。”
喬思南嫣然一笑,逗弄燕兒道:“你又不是你們家小姐,你怎麼能夠知道,你的決定就一定符合你家小姐的心意呢?”
燕兒嘻嘻一笑,天真的道:“我和小姐相伴已經十年了,小姐在想什麼我怎麼會不知道。
自從上次我們和沈公子在聽雨樓相遇,沈公子就走進我們小姐的心裡了!”
沈浪,應若雪,還有喬思南三人,聽完燕兒說的話,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彷彿穿越蒼穹的音波,帶著迴音,在前往綏州的道路上久久不能平靜。
太陽悄悄的躲進了地平線,夜幕開始慢慢降臨,漆黑得就像文人書畫時的墨汁,黑得像煤炭,就算沈浪他們幾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也很難看清彼此的樣子。
但是,他們幾人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急驟奔跑的馬蹄聲,似乎在告訴他們,他們幾人之中並沒有人掉隊!
一輪彎月就像是一把,已經磨損得很嚴重的鐮刀,高高的掛在西方的天空上,只是,它那微弱的光芒並沒能為已經黑暗的大地,帶來多少的光芒。
風,呼嘯而起。
雖然,現在已是初春時分,但是,夜晚的寒風吹在人的臉上,依然如鋒利的刀鋒,颳得人臉上的肌膚疼痛難忍。
應若雪似乎感覺被晚風吹的有些冷,情不自禁的將後背向沈浪的懷裡靠了靠,讓她們彼此之間的身體貼得更近了些,彷彿是在互相給藉著對方的身體取暖。
而跟在她們身後的喬思南,就有些悲劇了,她身上的衣衫單薄,而且還被胡楊的枝條劃破了多處,寒風吹過,直接侵透了她的整個身體。
她的身上有傷,雖然,已經經過了簡單的包紮,但是,依然沒有癒合,傷口的疼痛和身體的寒冷,讓她整個人捲縮在馬背上,臉色蒼白,牙齒上下打顫,格格作響。
讓原本和沈浪他們幾乎並肩馬兒,漸漸落在後面,沈浪在急劇前行的背上,感覺到從他身後傳出的馬蹄聲減少了,似乎想起了什麼?
一收馬韁,停了下來,回過頭,見到在距離他們三人十米左右的地方,正有一個黑點,在緩慢的移動著。
然後,一拉馬韁,調轉馬頭,向他們後方十米左右的黑點走去,當他走到黑點旁邊的時候,見到喬思南正全身捲縮起來伏在馬背上。
沈浪有心擔心的道:“喬姑娘,你沒事吧!”
喬思南聽到沈浪在和她說話,抬起頭淡淡一笑,只笑得有些悽然,“我沒事,只是感覺這晚間有些冷。”
說完有搖了搖頭道:“沈公子,你們還是不要等我了,自己先走吧!”
沈浪有些擔心的拒絕道:“喬姑娘,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是那種不負責的人嗎?
既然,我將你從殺你的那些人手中將你救出來,就不能放任你不管,怎麼的也等你安全之後再行離開。”
這時候應若雪在你他的懷中笑聲嘟囔道:“什麼你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我看你是多情才是真的。”
沈浪聞言,在她的大腿上輕輕拍了一巴掌,“你瞎說什麼呢?我發現只要我身邊一出現女人,你的醋罈子會翻滾,哪怕,在我身邊出現的,和我沒有一點關係的女人?”
應若雪聽後有些羞臊,嗔聲道:“誰是醋罈子,誰吃你的醋,你愛跟哪個女人在一起就跟哪個女人,你愛對哪個女人負責任就對哪個女人負責任,管我什麼事?”說完之後,假裝生氣的不再去理沈浪。
沈浪見到應若雪小女人般羞臊的模樣,心裡忽然間湧起一種前所未有過的甜蜜,似乎感覺曾經所有吃過的苦、受過的罪,都已經離他很遙遠,都沒有此刻內心的甜蜜,更加的真實,更加的貼近!
但是,他的口中卻依然說道:“應姑娘,我記得,在我們一起前往四隍廟時的那天夜裡,覺得你冷,就將身上剛買的一件價值二十兩銀子的衣服,披在你的身上給你禦寒,你好像到現在都沒有還給我?”
應若雪聞言心中一驚,很是不好意思,感覺很是尷尬。
因為,沈浪那天夜裡給她披在身上禦寒的衣服,當時,因為自己羞惱他偷親了自己,為了報復他佔了自己的便宜,就將他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衫,染上了自己傷口上的鮮血。
然後,收了起來,一直沒洗,現在沾染在衣服上的血跡已經風乾,再也洗不掉了,成了一件名副其實的血衣,現在沈浪突然提起來向自己要,很明顯是想借給喬思南禦寒。
而現在自己如果將這件染血的衣服,拿出來還給他,他一定會氣的不理自己,這讓應若雪的心情好像炒菜用的調料,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如果,她將這件染血的衣服拿出來,擔心他見到之後會生氣,不理自己,會把她剛剛努力的得來的幸福,親手葬送。
如果,她不把這件衣服拿出來還給他,還是擔心他會生氣,離自己而去…….
這也許就是所有女人在戀愛時,常有的患得患失心裡。
也許有人會反駁說,這是因為那個女人的不自信,所以才會有那種患得患失的心裡。
但是,我卻覺得,這件事,和自不自信沒有關係,這就是女人在戀愛時的一種正常的表現。其實,就算是男人,有時候也會有同樣患得患失的表現。
沈浪看出了應若雪的猶豫,柔聲道:“怎麼,我的那件衣服你仍了嗎?還是藻四隍廟忘記帶出來?”
應若雪在經過自己與自己激烈的思想鬥爭後,還是決定,這事情自己還是應該誠實面對,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
應若雪將手伸進馬腹處的一個布袋裡,將沈浪那件已經染上自己鮮血的白衫,不,現在已經不能說是白衫,應該說是血衫拿了出來,低下頭,小聲的道歉道:“對不起,沈公子,這件衣服已經染上了血跡,不能再穿了。”
她道歉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犯了錯誤的小孩,又彷彿是一隻知道犯了錯誤的小貓,溫柔的有些可愛。
沈浪微微一笑,“沒關係,這筆賬,我先給你記上,你以後親手做一件賠給我就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