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這是做什麼?”商人咬牙。

江南歌動了動手,長棍橫在商人頸邊,似乎下一次動手邊會要商人的性命,而不是和善的打在商人肩膀處,“做什麼?”

“我建我的工廠,招我的工,哪輪到你指手畫腳?”

“你!”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帶著憤怒的聲音同時響起,自願給劉昌當槍利用的兩個商人皺眉,憤怒的瞪著江南歌。

他們很不滿。

一個女人,要不是樣貌漂亮進了赫連戚的眼,江南歌有什麼資格跟他們耀武揚威?在他們看來,江南歌這種空有臉蛋的人,遲早會被赫連戚厭惡。

商人握著酒杯,無聲地盤算著怎麼找人取代江南歌的地位。

江南歌看出兩人的心思,她嗤笑了一聲。

“江小姐莫要生氣,他們不想江小姐招女人做事也是為了你好。”劉昌見兩個蠢貨惹怒了江南歌,主動開口給兩人說了個話。

兩人瞬間回了神。

他們不管有什麼手段跟心思,眼下江南歌還是赫連戚看中的人,他們也還要在肅州做生意,那巴結江南歌就是必須的事。

商人對視了一眼。

“劉公子說得對,江小姐莫要生氣,我們並沒有對你指手畫腳的心思,只是,只是覺得你還年輕,別被心懷不軌的惡奴騙了。”有商人沉聲,嘴裡說著怕江南歌被惡奴騙了,心裡想的是哄騙江南歌。

“江小姐不知道,肅州這地方特殊,挨著其他的國家,朝廷對這邊想來管理差了些。”

也正是因為朝廷對肅州的管理差了些,肅州才會成了混亂的樣子,看似只有幾個世家掌權,實際上除了幾個世家,肅州內的人都不老實。

他們這群商人是這樣,其他人也不例外。

商人盯著江南歌,單手推開了長棍,“我聽說譽王殿下這段時間正在為肅州守軍的事煩惱,因為這個,王府還接連多了兩位客人。”

江南歌冷眸看著商人。

她聽出來了,商人再威脅她,如果她繼續這樣僵持下去,商人就有了讓赫連戚邀請的新客人針對她的打算。

可惜。

赫連戚府上新增的兩位客人,不管是要給她拍賣場送東西的那位,還是即將回潞州的秦毅蕭,都是欠了她人情,不會為商人針對她那種。

“譽王府的事,不勞煩你們費心。”江南歌沉聲。

商人看著江南歌沒了笑意的臉,下意識覺得江南歌肯定是害怕了,否則江南歌怎麼會這麼開口?有賜婚又如何,江南歌一日沒有嫁到譽王府內,一日就沒有權利管譽王府!

他得意起來。

在接收到劉昌隱晦的暗示後,商人更是激動,他高興地盯著江南歌,直接道,“江小姐還沒嫁入譽王府就開始擺上王妃的譜了?”

“我真懷疑江小姐鬧著給自己的工廠招聘女子做事,到底是你真的想讓女子做事,還是有意選些貌美的女子,留著以後給王爺填房?”

“呵。”

江南歌冷冷的笑了聲。

填房。

這群人還真是敢想。

她手裡握著的木棍重新朝著商人打去,在她沒有留手的攻擊下,商人直接狼狽的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商人疼的哀嚎。

原本看戲的眾人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在看著江南歌,這江南歌到底是有著什麼底氣,藉著古家邀請辦酒宴,卻不給商人留半點面子。

商人的臉色特別難看。

劉昌見江南歌如此果斷動手打人,目光也變了變,但他看到古懷瑾像是奴僕一樣跟著江南歌,瞬間又覺得自己有話能說了。

“江小姐,古家在肅州怎麼說也是個世家。”劉昌盯著江南歌,眼中滿是惡意。

古懷瑾臉色一沉。

不等江南歌開口,他盯著劉昌冷聲,“古家不過是商人之家,算不得什麼世家,而且江小姐是譽王殿下的準王妃,作為譽王殿下封地的子民,能給江小姐做事是我的榮幸。”

古懷瑾三言兩語之間摘掉了江南歌輕視人的含義。

劉昌見他迫不及待的自己出頭做狗腿子,氣的厲害,偏偏古懷瑾自己個兒願意,他咬了咬牙。

“好!”

“古懷瑾你自己不嫌棄給人當狗丟人,我管你呢?”

劉昌冷聲丟下這句話,也不管因為他被江南歌針對的商人了,他轉頭就朝著花船外走去。

然而……

花船在江南歌等人上船之後就離開了岸邊,劉昌這時候腳步急匆匆的朝著岸邊走去,腳下一時沒有剎住,整個人一下踩空落到了水中。

“來人,把劉公子救起來送回家中。”

古懷瑾並未錯過劉昌落入水中的事,他沉聲給出了吩咐,動了動身體走到江南歌身邊,“抱歉,這次是我沒有選好過來的人。”

“沒事。”江南歌搖搖頭。

花船上的商人在她動手後已經老實了,而對她滿心不喜的劉昌,他背後的劉家跟傅家親近,傅家在肅州根深蒂固,不好拔除,劉家可不是。

劉家手裡的是兵權。

她相信赫連戚那邊已經對劉家和白家這兩個手握有兵權的人家起了心思。

江南歌垂眸,避開了古懷瑾的目光,她笑盈盈的掃過花船上老實下來的商人,“各位,我的身份想來大家也知道,所以我也不廢話了。”

“我在肅州圈了三塊地。”

“第一塊嘛,我要建一個拍賣場,以後你們有什麼好東西都可以送到拍賣場賣掉,我只要抽去十分之一的錢……”

她唇角帶笑,緩聲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拍賣場,大型超市,羊毛衣工廠。

江南歌目前只在羊毛衣工廠選了只招收女子,拍賣場和大型超市都沒有隻規定了要女子,而拍賣場也好,大型超市也好,像讓裡面的東西豐富起來,花船上的商人都有用處。

商人們聽完江南歌說的話,一個個變了表情。

這些東西,一聽就能賺錢!

有膽子大且先前並未招惹江南歌的商人上前,端著酒跟江南歌問道,“江小姐看我可行?我做的布匹生意,肅州最大的兩個裁縫鋪子跟布莊都是我的產業。”

“可以。”江南歌笑起來,心想這次的酒宴,終於開始步入正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