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古懷瑾盯著昔日的好友,緩聲說完看法,拽著人上了花船。
淡雅的香氣鑽入鼻腔。
劉昌挑眉掃過花船內的一切,發現古懷瑾這花船可真是清雅,他似笑非笑的盯著古懷瑾,“看來你真的想好了選擇他們。”
“江小姐今天讓人貼了招女工的告示出去。”古懷瑾沉聲。
他看著古懷瑾。
原來如此。
招女工。
江南歌這女人倒是膽子大,這種時候招女人做事,江南歌是打算把幾個家族之中的女眷拉攏著對付男人嗎?異想天開!牝雞司晨。
劉昌嗤笑出聲。
他並不看好古懷瑾選了江南歌他們,但他看在兩人的情分上,倒是願意跟古懷瑾在這裡等著江南歌來。
夜色漸深。
花船上的人漸漸多起來,江南歌這位要跟其他商人見面的人也終於來到了花船上。
江南歌穿了一身並不低調的硃紅色,華貴璀璨的寶石金簪點綴在江南歌髮絲中,隨著江南歌走動,長長的流蘇前後搖擺。
“江小姐!”古懷瑾連忙上前迎接江南歌。
她跟古懷瑾笑了笑,隨後看到古懷瑾身後似笑非笑的男人,她直接問道,“這位是?”
江南歌看得出來,跟在古懷瑾身後的男人不是商人。
“在下劉家嫡支庶子,劉昌。”劉昌不等古懷瑾開口就主動說出了自己的身份,目光則是上下打量著江南歌的裝扮和臉。
江南歌比劉昌猜想的還要貌美。
劉昌笑盈盈的看著江南歌,他知道江南歌出身權貴,像劉家這種世家雖說地位不錯,在江南歌這種出身權貴的姑娘面前也不夠看。
權貴並非世家,卻真的有錢有權過。
江南歌出身的晉安伯府在老晉安侯還活著的時候可是重臣府邸,他盯著江南歌那張勾魂奪魄的臉,啟唇道,“我聽古少爺說,你手裡要開的羊毛廠招收女工?”
招收女工四個字一出,四周的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江南歌。
他們是商人,地位沒有江南歌高,可他們都不是蠢貨,江南歌這種只招收女工的地方一出,他們以後想讓女子低價做事可不行了。
要知道,肅州地處特殊,肅州內的男女自然也都是身體很好的人。
他們以前藉口女子不好做活,有那麼幾個女子做事,他們也只給女子一半的工錢,江南歌現在工廠一出現,他們手裡的女工可留不住了。
“江小姐真的想好了嗎?女工不管是身體還是力氣都不如男子。”劉昌再次開口。
古懷瑾聽完劉昌的話,眼神凌厲的看著劉昌。
該死的傢伙!
他把劉昌叫過來可不是讓劉昌與江南歌說這東西的!劉昌沒有按照他說的壓著商人,反倒是把事情挑起來了!
“劉昌!”古懷瑾咬牙厲聲。
劉昌跟他對上目光,看著他明顯陰沉的表情,劉昌嘖了聲,“得了得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女工在力氣上確實不如男子,但男子可沒有女工細心。”江南歌聽到劉昌不耐煩地聲音,似笑非笑的彎眸,“我要做的生意,正需要細心耐心的人。”
“你……”劉昌擰眉。
他聽得出來,江南歌不但沒有按照他所想的低頭,還在表示她就是要女子!
劉昌臉色難看的看著江南歌,偏頭看到其他在關注這邊的肅州商人,劉昌勾唇又笑起來,“江小姐既然需要細心耐心的人,那便招女子好了。”
“咳。”
“劉公子說的也不算錯。”
“要我看,江小姐不如培養一些男子做事,細心耐心而已,不少男子也能做到。”
有商人跟劉昌對上了目光,想著劉昌劉家人的身份,眾人紛紛廢著心思去討好劉昌,完全沒想到自己是討好了劉昌,這些話卻在惹怒江南歌。
江南歌面色沉沉的看著眾人。
她懶得跟這些人說自己怎麼用女工,她掃了一眼古懷瑾,“看來你安排的這個酒宴,可不夠安穩。”
古懷瑾瞬間緊張了。
不夠安穩!
他的酒宴辦的不好。
古懷瑾心裡悶悶的難受,看到劉昌跟其他叭叭個不斷地商人,他沉著臉握住了酒杯。
啪——
酒杯從古懷瑾手中飛離,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都說夠了嗎?”古懷瑾嗓音冰冷,他平常還真沒發現肅州這麼多商人已經跟劉家扯上了關係,這次要不是恰好叫了劉昌過來,他還以為肅州的商人在古家手裡。
他垂在身側得手緊握成拳。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想法,又打算做什麼,從今天開始,江小姐會接手肅州商會的事情,等差不多了,肅州的商會就由江小姐做會長。”古懷瑾沉聲。
他為了古家人的安危,寧可把肅州這邊的商會全部交給江南歌,也絕對不招惹江南歌的不滿。
古懷瑾態度明確。
劉昌看的擰眉,他想說古懷瑾沒有骨氣,但發現自己帶過來的人竟然真的被江南歌說動了,他臉色一變,目光直直的落到了一身黑衣的男人身上。
果然做人就要留一手。
劉昌默默在心裡思索著自己能做什麼,跟江南歌對上目光後,他抿著唇直視江南歌。
“劉公子。”江南歌的嗓音淡淡,在發現自己面前的劉昌不太對後,江南歌伸手一把扯住了劉昌,“你要做什麼?”
劉昌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
他現在才開始準備讓小廝他們對江南歌動手,怎麼沒有幾分鐘,江南歌現在已經萬全的制住了他?
劉昌抖了抖。
誰知劉昌察覺了不對,先前接收到他目光的商人卻衝了出來。
商人穿著褐色長袍,隨著他靠近了江南歌,一隻手端著酒杯跟江南歌道,“江小姐,劉公子說的確實沒錯。”
“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子出去做事的這種行為,在我看來,女子隨便養養就好。”商人朝江南歌笑盈盈的開口,話裡話外都是對女子的不滿。
為什麼是個女子?
江南歌面色不變的看著商人,發現男人真的吃這套什麼都說後,江南歌伸手摸了摸一邊,一把拽出了一根又長又粗的棍子,對著兩人就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