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州,江府。

古懷瑾皺眉立於江南歌面前,“江小姐沒開玩笑?你在肅州建工廠招人做事,不要男人,只要女人?”

“不行嗎?”江南歌似笑非笑的挑眉。

她已經把自己要建造羊毛衣工廠的事告訴了赫連戚,順帶著安排了赫連戚向肅州的幾個世家透漏訊息,畢竟羊毛衣可是好東西,真做起來要賺很多錢。

而肅州城外的難民正好男的給她建造拍賣場,超市,女的去羊毛衣工廠做工。

男女都有事做,完美!

江南歌想到自己的安排,目光落到古懷瑾的臉上,“在我看來,羊毛衣的製作不管是羊毛處理,染色,還是織毛衣,心細的女子都比男人更適合。”

更關鍵的是,肅州的幾大世家還沒拔出。

傅家倒是被他們發現了問題,看赫連戚的態度,傅家已經在緊張自己的安危了。

她左手託著下巴,繼續道,“放心,我不需要古家的產業跟我一樣招用女子,我只需要古家幫我牽線搭橋,讓來肅州的商人跟我吃個飯。”

“這……”古懷瑾還是有些猶豫。

古家因為他與江南歌來往密切,已經被迫上了江南歌他們的賊船。

他盯著江南歌。

就在江南歌以為古懷瑾還要說什麼推脫之話的時候,古懷瑾遲疑的點點頭,“江小姐若想跟肅州的商戶往來,今晚正好有個酒宴。”

“嗯?”

“肅州以前是三不管地帶,由幾個世家把持權勢,來肅州賺錢的人為了平安跟產業,跟著古家成立了一個商會。”古懷瑾沉聲解釋了一番。

肅州的商會中,古家佔了最重要的位置。

也真是因此,古家是肅州商會的會長,這次赫連戚來了肅州,肅州的商會不知自己應不應該去討好赫連戚,也就找了個時間開酒宴。

古懷瑾正是要代表古家去參加酒宴的人。

他三言兩語說完情況,跟江南歌說好了晚上的時候在登月樓外運河上會有花船,到時肅州的商人便會在花船上喝酒聽曲。

“只是喝酒聽曲?”江南歌似笑非笑。

古懷瑾紅了臉。

男人談事的酒宴都選了花船,又怎麼會只是聽曲?但江南歌現在要去參與,不只是聽曲都必須成為只是聽曲!

江南歌看著緊張的古懷瑾離開,輕笑一聲,“男人還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這樣,湊在一起談事就離不開喝酒跟女人,真是……”

“小姐。”翠柳含笑開口,“王爺可跟他們不一樣。”

她看向翠柳。

翠柳雖說是赫連戚送到她身邊的人,但翠柳很聰明,被送到她身邊那一刻開始,翠柳的主子就只有江南歌。

“他自己做過保證。”江南歌丟下這句話,轉頭起身開始寫招工的要求。

她重視羊毛衣工廠的招工,可她的身份也註定了自己不會親自過去招人,畢竟比起這個,她更需要提前讓肅州的商人把訊息送到各處。

商朝可不小。

江南歌默默算著怎麼把東西往外賣,又遲鈍的想起三皇子。

三皇子之前從她這邊拿了琉璃的販賣機會,可陸陸續續賺了不少錢,這次的羊毛衣完全可以把三皇子也拉進來,外家秦無恙的秦家。

她想好都找誰參與,放下寫好的紙張讓翠柳去負責招人。

同一時間。

古懷瑾煩躁的揉著太陽穴。

他終於緊趕慢趕的在花船被人塞女子之前到了這邊,他攔住了別人給花船安排女人討好人的行為,特意將花船上的烈酒跟助興藥也都清理了。

古懷瑾忙的要命。

“公子,公子,官署那邊已經貼了江小姐的招工告示!”小廝裹著厚厚的衣裳,一路狂奔到古懷瑾的面前,臉色緊張。

古懷瑾動作一頓,官署現在就給江南歌貼了招工告示?動作也太快了!

他想到晚上江南歌就要跟自己見其他的人,古懷瑾面色一沉,該死,肅州的商人可不是什麼好像與的東西,這些人現在必然得了訊息江南歌招用女工,晚上的事,還能談嗎?

古懷瑾緊張起來,滿心擔憂下,他乾脆讓小廝去了劉家。

劉家跟白家佔了肅州的全部兵權,在兩家的兵權面前,哪怕是肅州隻手遮天的傅家也不敢輕易招惹,而傅家現在明顯是在死亡名單上,他就算要壓著人,也不能找傅家。

“劉家……也有幾個聰明人。”古懷瑾呢喃出聲。

劉家也確實有聰明人。

古懷瑾的小廝在劉家等了沒有一炷香,劉家的主支庶子就跟他到了花船的面前,上下打量著明顯瘦了一圈,黑了不少的古懷瑾。

“噗。”劉家小公子笑出聲來。

古懷瑾看著取笑自己的人,翻了個白眼,“劉昌,你笑什麼笑?今晚上你只要幫我讓所有人老老實實地,你之前不是想要關外的馬嗎?我送你一匹!”

“呦,古公子大方啊!”劉昌笑嘻嘻的看著古懷瑾,一隻手搭在古懷瑾的肩膀上,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古家狗一樣給人辦事,得到譽王看重了?”

古懷瑾臉色一沉。

但他跟劉昌年少便有了私交,看著眉眼帶冷意的劉昌,他直接道,“你覺得,劉家手裡的兵權多嗎?”

劉昌挑眉看著他。

“商朝有精兵十五萬,雄兵六十萬。”古懷瑾看劉昌不回答,自顧自的開口,他其實也清楚,自己選了江南歌他們,舔狗一樣的給江南歌做事,很丟臉。

可丟臉跟滅族比起來,他更想保住古家。

肅州確實是塊肥肉。

古家在肅州內從商多年,說是富可流油都沒錯。

古懷瑾眸色沉沉的看著劉昌,“古家不比劉家,錢對古家來說是站穩腳跟,立於肅州的底氣,也是被人覬覦的根源,就算今時今日古家不選擇譽王殿下,假以時日,古家也安穩不了。”

聽到這話,劉昌陷入沉默。

他清楚古懷瑾說的沒錯,古家是肅州最有錢的家族,偏偏權勢不足,若沒有赫連戚空降肅州,古家就是砧板上的肉,別說傅家,便是他所在的劉家都盯上了古家。

劉昌看著眼前曾要好的人,直接道,“可你怎麼確定,古家選的是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