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場景突變,一時是黃沙漫天、一時是烈火油烹,再來還有電閃雷鳴、刀光劍影……

仇谷雪當然清楚她這是陷入了法陣裡面,頓時又驚又怒:這兩個雜碎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連法陣都有?!

在仇谷雪看來,如果說這兩人只是走了狗屎運、偶然撿到法寶的小蝦米,那麼為何他們的實力會遠遠超過普通的低階修士,而且家底也很豐厚呢?

法陣陣旗可不是普通玩意,某些魔道的小世家傾全家財力也才買得起一套而已!

然而猜測他們倆是大世家的子弟吧,又有些邏輯不通。

世家子弟即使是一開始想要欺上瞞下私吞法寶,在被她奪寶追殺之後也肯定會通知家族的……

總而言之,仇谷雪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再加上近來平妖城亂象初現,她的大靠山貌似是真的失蹤了,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心亂如麻了。

其實離硯一直都對仇谷雪心裡打的小算盤一清二楚:

她無非就是想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先不管不顧地把法寶的主人給殺了、讓法寶認她為主再說。

假如他們這“兩隻雜碎”的身後真有高手撐腰,她大可以在踢到鐵板之後就把責任都推給顧蕭落嘛……

話說只要法寶認了仇谷雪為主,之後不管有沒有人來找她的麻煩,她都只需要將奪寶的風聲放出去就可以穩坐高臺了。

因為到了那個時候,勢成騎虎的反而是顧蕭落——

他既不能殺掉仇谷雪搶奪法寶以致寒了下屬的心,也不能任由外人殺她奪寶、顯得堂堂的魔道第一尊者很無能。

於是結果簡直是“喜聞樂見”:麻煩都由老大來扛,她仇谷雪就能白撿一個法寶了。

老大就是用來背黑鍋的冤大頭,離硯對這種“約定俗成的事”早已習慣了:

修真者本就不怎麼講義氣,“你算計我、我利用你”是很正常的上下級關係,難不成還能指望他們各個真心投靠、為老大上刀山下火海?

別開玩笑了。

離硯坐鎮陣眼、掌控陣旗,靜靜地看著仇谷雪困在陣中橫衝直撞了好一會兒,這才朝著躍躍欲試的姜安檸使了個眼色:

福星立馬“殺”進了法陣裡朝仇谷雪狂扔法術,她動作兇狠、表情猙獰,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完全把人家堂堂的一個絕色美女當成了她的練功靶子。

仇谷雪乍一看見姜安檸就雙目泛紅,也是咬牙切齒地連連發招,只可惜她的攻擊法術統統偏離了目標,威力全被法陣吸收了。

而姜安檸的法術則是一個不落地砸在了仇谷雪的身上,即使傷不著她,也徹底地將她惹怒了。

狂暴的仇谷雪越發失去了章法,而姜安檸則是越打越興奮:

因為所有的壓力都被控制法陣的離硯給扛住了,這丫頭只需要嚼著回元丹打靶就行了,又怎麼可能不爽快?

不過仇谷雪畢竟是個元嬰期的修士,即使十絕困殺陣的威力不俗,單憑離硯以築基期的修為來控陣也還是不能把她怎麼樣——

好在他們此番埋伏的目的也只是想要搶回妖王號角而已,離硯知道仇谷雪對法陣一向不怎麼精通,所以他們的目標應該還是能夠順利達成的。

不多時,在仇谷雪的奮力攻擊下,所有的陣旗都劇烈晃動了起來,全由法陣構造的幻象世界也開始搖搖欲墜。

而姜安檸則是越戰越勇,她所站立的位置也越發逼近仇谷雪……

便在此時,一隻幻化的大手憑空出現,張開五指就朝仇谷雪那豐滿挺立的胸部抓了過去。

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大美女當即暴喝出聲,下意識地回擊那隻猥瑣的大手——

而趁著這個空隙,姜安檸旋身一撲、一伸手就拽下了仇谷雪掛在腰間的儲物袋,下一瞬,她連人帶儲物袋一起消失在了法陣之中。

毫無疑問,那隻“不純潔”的大手不過是個聲東擊西的幻象而已,源於姜安檸給離硯傾情提供的“好意見”。

而當仇谷雪反應過來的時候,離硯已然控制著法陣把姜安檸轉移到了他的身邊。

接過儲物袋,離硯將他積攢的神念毫不遲疑地全灌了進去,立時抹去了仇谷雪留在上面的意念印記,然後他就將妖王號角取了出來交還給姜安檸。

“啊!”仇谷雪忽然間感覺到眉心一陣刺痛,驚詫於她的意念印記竟被兩個雜碎給抹去了。

她當即高聲尖叫、狂暴的靈力噴湧而出,幾個呼吸間就擊碎了整個法陣——

執掌法陣的離硯不禁悶哼了一聲,但他的嘴角依然向上彎起,因為姜安檸已經抓住機會啟動了妖王傳送陣!

霎時間地面震裂、沙石倒傾,妖異而帶著遠古氣息的血紅色光芒彷佛是從地底深處蔓延出來的,籠罩了姜安檸,也籠罩了被福星死死抱住的離硯。

便在他們兩人消失的那一瞬間,脫離法陣束縛的仇谷雪奮力地撲了過來,拽住了姜安檸的一片衣角……

“哇哈哈,那妖婦居然還了一隻手臂給我!”

姜安檸從天旋地轉中回過神來,看著那一截兀自拽著她的衣角、隨著他們倆一起傳送的斷臂,滿心都是大仇得報、神清氣爽的感覺。

“還有妖婦的儲物袋,我們賺大了!”

而離硯的神情則是頗為凝重,“原來傳送陣也會出事故……”

看來只要是被傳送陣瀰漫出來的紅光籠罩住,無論是整個人還是部分肢體都會被一起傳送走——

看來仇谷雪的運氣還可以嘛,如果之前她是撲過來用牙齒咬住福星的話,這個時候她就已經沒命了。

“好了好了,一切都等回去再說,現在我們到什麼地方了,天元宗又在哪個方向?”

姜安檸記掛著她的主線任務,趕忙抬起頭來左顧右盼地打量著四周圍:

卻見這裡只是一個毫無特色的荒郊野外,連天元宗的半個影子都看不見,姜安檸不由得既忐忑又焦心——

扯澹的系統也好歹保佑一下她這個主人吧,還有近兩天的任務完成期限,難道他們會來不及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