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的話,簡之顏沒再搭茬,因為吹風機啟動了,轟隆隆的聲音,好似飛機起飛。
簡之顏背過身,去解襯衣紐扣。
正在吹頭髮的女同事,從鏡中可以窺見一些,只見白色絲綢襯衣退下去,比襯衣還白的背,就露了出來,其實也談不上多暴露,就是一件粉白的bra,露背款,橫在背上的面料非常靠下。
這樣就顯得整片背,極為光潔白皙,兩片優美的肩胛骨,隨著動作起伏,好像蝴蝶展翅。
女人看女人,多少有點犀利,但就是這樣,女同事在收回目光前,還是暗自感嘆。
以簡之顏美到頭髮絲兒的顏值,絕對是上帝親生,她當明星都綽綽有餘,跟普通人搶什麼飯碗啊。
簡之顏洗完澡出來,頭髮已經吹好,掀開床褥,她躺進去,沒有馬上睡,而是給陸寅發了條資訊。
【晚安。】
兩人一向有事說事,道“晚安”還從來沒有過。
陸寅可能也覺得有意思,回覆:【不晚安。】
簡之顏忍住,沒讓笑容溢位來,因為她發現旁邊的同事,正看著自己。
簡之顏抬頭,問:“怎麼了?”
女同事笑:“今天聞到你身上的香水味,好好聞,是什麼牌子的啊?”
簡之顏一愣。
事實上,每次外出工作,簡之顏都不噴香水的,自己那張臉,自己知道,存在感已經非常強了,她不會再讓氣味,奪走別人用於關注她工作能力的注意力。
所以,她不記得今天自己噴過香水了。
那是什麼味道,她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胳膊,然後目光逐漸晦暗。
女同事聞到的,應該不是香水味,而是與陸寅糾纏的味道,混合著他沐浴過後,帶出來的馥草香。
因為他抱了她好久,又蹭了好久,所以,她身上沾上的,是陸寅的味道。
簡之顏微微尷尬,想避過這個問題,便隨口一謅。
“可能是我衣服上除蟲劑的味道吧……你知道,衣櫃裡都會有那種東西。”
“是麼?”女同事自言自語表示不解,“那你家的除蟲劑,應該挺貴的。”
簡之顏:“……”
想笑也要忍住,她握著手機,在裡面敲了一行字。
【我差點被同事聞到破綻。】
語氣是責備的,態度卻是另一種撒嬌的形式。
顯然隔著文字,陸寅還是get到了簡之顏的情緒,與她逗著玩。
【所以呢,你要我道歉麼?】
簡之顏要瘋:【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道歉?】
陸寅:【看跟誰。】
【或者說,除了簡小姐你,我還這麼伺候過誰。】
簡之顏鑽進涼被裡,背對隔壁,把整張臉埋了起來,她想笑,又不敢,只能偷偷的,在這一個小角落裡放肆。
以陸寅的條件,財大氣粗之外,還願意提供情緒價值,簡直就是極品了,這樣的小夥伴,哪裡找,簡之顏在心裡,快速劃掉被放鴿子的這筆賬,決定以後跟陸寅要好好玩耍。
“之顏,我關燈了。”女同事說。
簡之顏:“好。”
應聲而來的,是房間裡的一片黑暗。
其實時間還早,簡之顏還不困。
但為了不影響室友睡覺,她把亮著螢幕的手機,捂在胸口上,靜躺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忍住,她給陸寅發資訊。
【你的道歉,還有什麼呀。】
陸寅:【很多種。】
下一條應該還在編輯,簡之顏藏在被窩裡,等著等著,不知道是聊熱的,還是什麼,額頭微微冒汗,心跳似乎可以聽到。
手機螢幕的亮光溢了出來,陸寅的簡訊過來了。
【除了今天你體驗過的口頭道歉,還有手頭道歉,還有書面道歉,就像現在這樣。】
簡之顏有點懂,又不太懂,懷著不恥下問的態度,提出。
【書面道歉是什麼?】
陸寅發過來的,是一套指令。
【膝蓋,分開;】
【手,揉揉自己的小耳垂;】
【另一隻,向下】
陸寅:【還繼續嗎?】
簡之顏心裡喊了句救命,徹底服了,這位是準備隔空給她來一次嗎?
旁邊還躺著一個大活人,再聊下去,恐怕她要在同事的眼皮底下,被警察抓走吧。
簡之顏羞澀地趕緊阻止。
【不要不要不要。】
【你好可怕,我要睡了!】
估計陸寅在那邊大笑,透過他回覆的內容,就能聯想起那張囂張的渣男臉。
【明晚我們再一一嘗試。】
【晚安,顏顏。】
手機好像燙手了,簡之顏把它扔出被子外,一個人繼續躲在裡面,可讓人爆炸的熱度,好像還在。
為什麼啊!
老男人為什麼這麼會撩啊!
又撩,又不結婚,這種人活在世界上,根本就是個bug啊!
……
第二天一早,簡之顏跟著同事們去趕船。
蜘蛛島是梅林島的附屬,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輪渡。
海上風大,簡之顏用防曬衫把自己套了個嚴實,坐在船尾,打了個哈欠。
她昨晚研究bug研究了半宿,可能是太興奮了,有些失眠,睡得晚了,自然早起沒精神,她都不想去玩了,但無奈,同事們無比期待,她只能盡力配合。
陸寅早起發資訊,算是彙報行蹤吧,他說今天要去飛藍開會。
這也是簡之顏掙扎著,跟著出來的原因,因為,就算她不來蜘蛛島,酒店裡也沒人陪她玩。
蜘蛛島,之所以叫蜘蛛,是因為從高空俯看,島嶼形狀和植被,組成了一隻蜘蛛的形狀,由此得名。
白沙樹影,環境自然不必說,很有赤道以南的風貌,但現代化程度,就一言難盡了。
尤其是上廁所,堪稱人間煉獄。
簡之顏去了一次之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幾乎不吃不喝,就為了不去廁所,硬生生挺了一天,終於捱到回程。
回去的輪渡,是一艘中型船,不知道是不是船員趕著下班,速度開得飛快,乘風破浪,好多遊客不習慣,當場就吐了,其中就包括簡之顏的室友。
兩個男同事,幫著簡之顏,把女同事送回房間,安頓好,還叫酒店送來了暈車藥。
臨走時,張弛看了床上眼熟睡的人,囑咐簡之顏。
“明天咱們就回去了,早上八點的飛機,還要早起,之顏,你看著點她,別睡過了,耽誤了行程。”
簡之顏:“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