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路大軍跟梁山還在僵持。

梁忠賢聽勸,盧俊義和霍安國又唯顧誠之命是從,是以北路兵馬都在整訓軍隊打造防務,嚴格封鎖梁山。

梁忠賢還不斷地向梁師成解釋,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天險,只有這樣才能一舉擊敗宋江。

如果急於求成的話,就會像之前的童貫那般戰敗。

梁師成肯定是不希望插手軍機的第一戰戰敗,又轉念一想,梁忠賢只是後起之秀,拖下去官家要怪罪,也只會怪罪童貫。

那麼,既然拖著有利,那就拖。

有隱相梁師成的支援,又有濟南知府張叔夜的支援,錢糧不成問題。

任憑童貫如何蠱惑利誘威脅,梁忠賢都按兵不動,這讓童貫無可奈何,憑著他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單方面攻打梁山。

童貫急啊,急得嘴角起泡。

眼看顧誠那賊廝鳥又要取得河東平叛的勝利,而自個還縮在這裡,要是還不能開啟突破口,那官家會如何看他?

到時別說平燕主帥了,還有沒有領軍機會都難說。

“後悔啊!”

童貫也感到後悔不已,當初怎麼選了宋江這塊硬骨頭,要是選王慶田虎,現在耀武揚威的就是他的。

“直娘賊的~”

見童貫又在罵罵咧咧,義子童成說道:“爹爹,兒子有一策,可讓梁忠賢跟梁山幹起來。”

“哦~”童貫頓時精神一振,道:“我兒有何妙策,速速說來。”

“爹爹,梁忠賢油鹽不進,他麾下部將可不是鐵棒一塊,兒子就聽聞梁忠賢的愛將董平,對固守不出時常不忿,兒子想,要是引得董平跟梁山開戰,那梁忠賢肯定得跟上。”

“好,當真是妙策!”

童貫大喜,讓童成立即去促成此事。

梁山。

經過半年多的埋頭整訓,梁山各支兵馬都有了質地變化。

“好,好,好!”

宋江巡視一圈,見一支支部曲生龍活虎嗷嗷請戰,不由得心花怒放。

吳用笑道:“哥哥,咱們有這八萬精銳之師,何愁天下不可得。”

宋江連連搖頭道:“唉,大宋幅員遼闊雄兵百萬,學究不可大意。”

吳用繼續笑道:“哥哥,宋軍是什麼尿性,難道咱們還不清楚?只要方臘在江南一起事,就是哥哥逐鹿天下的時候,再不濟,劃江而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自打決定逐鹿以來,吳用每天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不由得吳用不興奮,只要打下天下立下新朝,他就是妥妥的開國丞相,諸葛孔明長孫無忌般的人物,芳名傳千古啊!

“學究說此事還為時尚早,飯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宋江說著說著,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都快要凝出蜜來。

宋江之前的最大夢想,就是由小吏轉為官身。落草之後的夢想,就是造反招安曲線當官。再之後,赫然發現,自己也是能成為漢高祖般的開國帝王……

宋江和吳用肩並肩地站著,看著湖面,思維雙雙放飛……

一個彷彿聽到了海嘯般的山呼萬歲聲!

一個彷彿聽到了後世稱讚他為千古第一賢相的讚譽聲!

“哥哥,董平那賊廝鳥又在挑釁,俺實在是不能忍了,非擰下他的狗頭不可!”

一干頭領怒衝衝而來,也打斷了宋江和吳用的美好暢想。

吳用撫須笑道:“哥哥,既然如此,也是時候亮一亮咱們梁山的肌肉,免得讓人瞧輕了!”

“學究所言甚是,那就拿這個董平開刀,取得今年開門紅!”

宋江開始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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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城!

張叔夜站在城牆上,眺望城外。

張叔夜皺眉道:“再組織人手,拓寬加深一下護城河!”

宋江和方臘南北造反是不可避免,到時濟南府將會面臨戰火,張叔夜未雨綢繆,一直都在整頓城防,整訓軍武。

因為顧誠的關係,濟南府的兵馬鈐轄由武壯擔任,張叔夜又兼任安撫使,是以青州的兵權都掌握在他的手裡,做起事來得心應手。

“真沒想到,那個南來子能走到今天!”

想到顧誠,張叔夜都不由得每每讚歎,也非常高興,大宋能出這麼一個俊傑。

宗澤時常來信,介紹了淮西的局勢。

顧誠平叛之後,將淮西的所有事務都丟給李綱和宗澤,完全沒有任何插手和收買人心的意圖,做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這讓宗澤和張叔夜都深信,顧誠就是一片赤誠,對大宋一片赤膽忠心。

是以,張叔夜跟宗澤一樣,都希望顧誠繼續往上爬,做一個周公般的人,挽大廈為將傾,讓大宋重現輝煌。

“顧誠,老夫會竭盡全力助你,莫要讓我失望,莫要讓大宋百姓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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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州,介休城外。

此時,在人看來,此地已經是一片人間地獄。

二萬多顆首級堆成一座座山頭。

圍在首級周圍的上萬河東家丁兵,看著自己的傑作,想到這些首級能換取的軍功賞錢,都在大聲笑罵。

這些年來,哪有那麼多的遼兵首級報功,大傢伙乾的都是殺良冒功。

在河東地界,時不時地消失一個村子,實在是太過稀鬆尋常了,也不僅僅只是在河東,邊境軍州,誰不是這麼幹的。

遼國雖說沒落,可大宋也不是如此,再怎麼樣,打遼兵哪有殺百姓來得輕鬆,沒風險還能搶糧搶錢搶女人。

更何況,這些都是誅九族的叛軍,殺起來更是毫無心理負擔。

岢嵐、寧化、火山、保德、晉寧五軍軍官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那南來子沽名釣譽,玩的是懷柔的把戲,肯定是殺不了幾個人,咱們這堆首級報上去,妥妥的功勞第一!”

“哈哈,我更想看到的是,南來子看到咱們這堆首級時,會如何傷腦,該如何賞賜。”

“直娘賊的,南來子那副吃屎般的表情,老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哈哈~“

在一片鬨堂大笑中,幾騎快馬而來,帶來了驚雷霹靂般的訊息!

“總管府參軍許貫忠,以劫掠百姓姦淫婦人殺良冒功為由,殺慶祚和平定二軍兩千餘人,都頭以上軍官無一倖免。”

晉寧五軍所有人都驚呆了。

再看向首級山頭,已經不是炫耀的軍功,更不是以此向顧誠施壓的工具,而是一個個索命的冤魂。

“快,將這些首級都埋了……”

五軍軍官們的聲音,變得尖銳,帶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