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開第一槍的瞬間,我心猛地一緊,毫不猶豫地朝著陽臺的角落衝去。
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每一下都像是在敲鼓,我清楚,必須儘可能地拖延時間,等待轉機。
男人伸手“啪”地一聲開啟了燈,強烈的光線瞬間充斥整個房間,晃得我眼睛生疼。
銳利的目光一下子就鎖定了陽臺上敞開的門,眉眼裡掠過一抹冷笑。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邊,動作極為悠閒,從床上拿起兩個枕頭,一隻手穩穩地握著槍,一步一步朝著我逼近,越來越近的距離,讓我愈發緊張。
這棟樓的隔音效果好得出奇,之前他開的兩槍,外界毫無察覺,誰能想到,在這看似安寧的深夜,會有人闖入民宅,還肆意開槍殺人呢?
可若是在陽臺上開槍,情況就截然不同了,那聲音必定會傳出去。
當他將枕頭抵在槍口,對準我藏身之處準備再次開槍時,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只要能躲過這一槍,只要不受到致命重傷,我就還有反擊的機會。
他要是開第二槍,樓下巡邏的安保人員肯定能聽到,到時候就算警察不能立刻趕到,他也別想全身而退。
“砰”,這一次的槍聲比之前小了很多,若不是我全神貫注,根本難以察覺。
我心中一痛,右臂傳來一陣劇痛,熾熱的感覺迅速蔓延。
值得慶幸的是,我還活著,他沒能將我一擊斃命,但不幸的是,我那拿著棒球棍的右手被子彈擊中。
“哐當”一聲,手中的棒球棍重重地砸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在這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男人聽到聲響,眼神中滿是憤怒和不甘,也不知道是因為沒能直接取我性命,還是被我製造出的動靜給激怒了。
在燈光的映照下,我看到他手中的匕首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那寒光彷彿一條冰冷的蛇,讓我不寒而慄。
他腳步一蹬,健步如飛地朝著我衝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眼角餘光瞥見旁邊有一個花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來不及多想,左手迅速伸出去,用盡全身力氣將花盆朝著男人扔了過去。
男人顯然沒有料到我會有這一招,原本兇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側身躲避。
就在他側身的瞬間,我瞅準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忍著右臂的劇痛,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棒球棍朝著他的腦袋揮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男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嘴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他躺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夠輕易的將他撂倒在地。
看著他腦門上不斷湧出的鮮血,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喘著粗氣說道:“想殺我,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我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汗水溼透了我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過神來,雙腿發軟,掙扎著站起身,雙腿還在不停地打顫。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身邊,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確認他已經沒有了動靜,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的心猛地一緊,難道他還有其他同夥?身體再次緊繃起來,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危險。
但緊接著,我聽到了謝子言的聲音。
我急忙開啟門,只見謝子言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那熟悉又充滿焦急的聲音:“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有氣無力地說道,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一般,聲音沙啞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出來。
謝子言看到我還活著,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一把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裡,“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碰到我傷口上了。”我急忙伸手推開他,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其實傷口的疼痛對我來說還能忍受,但男女有別,更何況我早已是他人之妻,如此親密的舉動被別人看到的話,只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你受傷了?”謝子言鬆開我,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受傷的右臂,這才發現傷口正在不停地流著血,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臂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的眼神中滿是心疼和自責。
“沒事,沒傷到骨頭。”
謝子言皺了皺眉頭,眼神堅定地說道:“我先送你去醫院。”
“報警了嗎?”我微微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謝子言點了點頭,隨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然昏死過去的男人,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他是誰?你認識他嗎?”
我搖了搖頭,苦笑著說:“想要殺我的人應該不少,指不定能夠湊一桌打麻將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經歷了這麼多危險,我已經有些麻木了。
謝子言剛想要開口說話,這時,對面的門突然開啟了。
向晴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們,“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不解。
我和謝子言對視了一眼,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裡不安全,我讓人給你安排住的地方,派警察24小時保護你。”
謝子言一臉嚴肅地開口,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我說沒必要如此勞師動眾的。”
我不想因為自己給別人帶來太多麻煩。
向晴看到我受傷的胳膊,又看到躺在地上滿頭是血的男人,頓時小臉嚇得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姐,這是怎麼了?”
她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急忙開口道:“姐,你還是聽子言哥的話吧。”
“你一個人在家裡我也不放心。”
“我可以暫時住同事家去。”向晴急忙開口道。
見兩人都堅持,而且經過這一夜的折騰我也累得不行,便不再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