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連我自己都能聽出其中的恐懼。

四周一片寂靜,仿若剛才聽到的聲響不過只是我的幻覺似的。

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過厚重的窗簾,隱隱約約地灑下幾縷微光。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從客廳傳來,像是有人輕輕挪動了椅子。

我的心猛地一緊,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剛才的慵懶和放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試圖再次捕捉那聲音。

“怎麼了,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謝子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關切與擔憂。

熟悉的聲音,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讓我心裡的緊張有了一刻的緩解。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沉聲說道:“外面有人進來了,不過好像已經走了。”

“你確定沒有聽錯嗎?”謝子言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不過他有所懷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候鳥苑並不是普通的小區。

這裡有24小時巡邏的安保人員,而且在公共場所都安裝了攝像頭。

更重要一點,房子裡有智慧鎖,倘若沒有指紋或者密碼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地進來的。

“沒有,我聽得很清楚。”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雖然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但一定來者不善。

“把門鎖起來不要出去,我現在就過來。”謝子言的聲音堅定而果斷,還沒等我回應,他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緩緩走到門前,將門鎖反鎖,又用力推了推,確認門已經鎖好。

這時,屋外一片死寂,剛才的聲響彷彿從未出現過,但我知道,那個闖入者可能還在附近,他或許已經察覺到自己被我發現了。

我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去外面檢視。

突然,門把手毫無徵兆地轉動了一下,“嘎吱”一聲,在這靜謐的環境裡顯得尤為滲人。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臟開始瘋狂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該死,他還在外面。”我在心裡暗暗咒罵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在下一秒,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緊緊盯著門把手。門把手又再次轉動了一下,對方似乎確定門上了鎖,卻沒有離開,又快速地擰了好幾下。

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心裡默默祈禱著對方趕緊離開。

但也清楚對方有膽量出現在這裡,絕對不可能輕易的離開。

那麼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門沒有被強行開啟,聲音也突然戛然而止。

我趴在門口,耳朵緊貼著門,沒有任何的聲音。

四周一片安靜,安靜得仿若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心裡暗自猜測,對方難道放棄了嗎?

就在我稍稍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一陣“砰砰砰”的砸門聲傳入我的耳邊。

這聲音猶如重錘,狠狠地敲擊著我的神經。

看來對方發現我察覺到他擅自闖入,這是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分明是想要進來。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我鼓起勇氣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顫抖和憤怒,“我已經報警了。”

倘若對方手中有槍,我貿然出去一定有危險,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等謝子言過來。

我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棒球棍。

門外的人並沒有回應我任何一句。

過了片刻後,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一些。可還沒等我完全緩過神來,外面又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心裡一驚,他這是在找鑰匙準備開門嗎?

他到底想怎麼樣?

我心急如焚,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

我緊緊握著手裡的棒球棍,手心裡全是汗水,猶豫著要不要趁其不備之時襲擊他。

但是想到對方明知道我已經通知了別人前來,卻依舊沒有離去,那麼只能說明一點,他有百分百把握能夠殺掉我。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慄,我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棒球棍,決定還是先躲起來,等待謝子言的救援。

門外嘈雜的聲音停了下來,緊接著再次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以及男人輕蔑的嘲笑聲。

那笑聲莫名的有些滲人。

對於我剛才的話,他置若罔聞沒有半點畏懼。

聲音再一次消失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原本的睏意在這一刻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男人竟然用身體在撞門。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劇烈地晃動著,心中充滿了絕望。好在門夠厚,對方一時半會根本撞不開門。

謝子言從警局趕過來的話,想必至少要二十分鐘,我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不斷搖晃的門,心裡暗暗祈禱一定要撐住。

可還沒等我鬆口氣,下一刻,突然聽到一聲槍響。

“我擦。”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果不其然對方就是為了嚇我滅口而來的。

只要他打壞了鎖,自然能夠破門而入。

眼下也沒有人再來替我挨子彈了。想到這裡,心口猛地一沉,今天還真是糟蹋透的一天。

聽到外面如此大的聲響,我忽然間想起向晴。

萬一她聽到動靜的話,會不會跑過來?

想到這裡我立刻給謝子言打了電話。

電話撥通後,就聽到謝子言的聲音傳來。

“對方有槍。”

“我料到了,你躲起來。我在路上。”

正當我準備給向晴打電話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一陣槍聲。

緊接著我聽到了門鎖掉地發出的清脆響聲。

房門終於被踹開了。藉著月光,我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衣、戴著黑色口罩、手持著一把槍的男人一步步走了進來。

我的心跳瞬間停止,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我努力地讓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緊緊握著手中的棒球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