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先生聽著謝金印的講述,對於自己剛才生出的那個想法就更加確信了。
謝金印講述完這些以後就看著宋老先生,擔憂在他臉上重新浮現。
“宋老先生,我兒子他的情況?”
“謝家主,令公子的病情可能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疇,我的醫術最多隻能給令公子保命,想要讓令公子醒過來,我辦不到。”
宋老先生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悲慼之色。
作為一個醫生,哪怕經歷了很多次,但每當面對病患的症狀束手無策時,他的心還難免會這樣。
謝金印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的腦袋好像都被人重重的給打了一記,整個人腳下就已經失去了支撐的力氣,眼看著就要往一旁倒去。
“謝家主。”
宋老先生雖然已經年過七旬,但精於養生的他還算眼疾手快,當即扶住了謝金印,避免了謝家再出一起意外。
一看謝金印的臉色,宋老先生就知道他這是氣急攻心,就連忙扶著謝金印在一旁坐下,然後又一針紮在了謝金印後脖頸上的某處穴位。
這一針,雖說讓謝金印的氣息舒緩了不少,但他還是過了好一會才緩過勁。
看著宋老先生,謝金印的聲音有些發顫。
“宋老先生,我兒子他是不是沒救了?”
說出這話時,謝金印的那顆心都到了嗓子眼。
他今年已經過五十了,膝下就謝天華這麼一個獨子,就指望著謝天華傳承謝家的家業呢。
好幾輩人傳承了百多年的家業,總不能到了他這一輩以後,就斷了根呀!
那樣的話,他謝金印就是謝家的罪人了。
“謝家主,令公子的情況我是沒有辦法了。”
宋老先生雖然很不想說這話,但稍偏偏又不得不說,他眼下只有實話實說,才有可能救謝天華一命。
他的醫術到頭,也就治普通人的病,治不了這種怪症。
謝金印聽到這,臉上的神情真的是能夠稱得上一句面如死灰。
沒曾想,宋老先生後面還有話。
“不過我認識一個人,他一身本事高深莫測,如果謝家主你能夠請動他的話,說不準令公子還有救!”
宋老先生說這話時,腦海裡就浮現出了那個雖然僅僅是見過一面,但著實讓他震撼的年輕人。
謝金印這一下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一把就抓住了宋老先生的胳膊,迫切的問道:
“宋老先生,你說的是哪一位名醫,我現在就去請,只要能夠救我兒子,我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多少錢我們謝家都可以給。”
謝天華是他們謝家的獨苗,謝金印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獨子就這麼死去,他要竭盡全力的去想辦法去找人救自己的兒子。
“謝家主,你先不要激動,你聽我給你說。”
宋老先生一邊說著,一邊輕拍謝金印的手,示意他鬆開自己的胳膊。
雖然他保養的不錯,但年過七旬的他也稱得上是一句老胳膊老腿了,讓謝金印這麼一下抓在胳膊上,他都覺得生疼。
謝金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他連忙鬆開了自己的手,同時給宋老先生道歉。
“對不住,宋老先生,我這太激動了,真是對不住。”
宋老先生也知道謝金印這是情急之下沒過腦子的本能反應,是他愛子心切而不是存心,也能理解他的心情,自然不會跟他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耽誤時間。
看著謝金印,宋老先生繼續說道:
“謝家主,有些話我要跟你說在前面,你聽完以後再決定,要不要找這一位。”
“宋老先生,您儘管說,我聽著。”
謝金印豎起耳朵,不敢有半點的分神。
“我口中說的這位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並不能夠稱為醫生,甚至於連醫術可能都不太懂。”
謝金印聽到這裡就納悶了,不是醫生,也不懂醫術,那怎麼救他兒子。
不過這會宋老先生還在說,謝金印並不敢貿然開口打斷。
“不過我可以跟謝家主你保證,這是一位奇人,令公子的症狀,他應該會有辦法。”
宋老先生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補充道。
“我跟這位奇人也只能說是一面之緣,能不能請他來出手救令公子,我並不能確定。”
謝金印看著宋老先生,他在這一刻腦子有點木。
這位宋老先生這會說的這些話,他要沒有理解錯的話,宋老先生表示他見過一位可能可以救他兒子的奇人,但眼下那奇人是不是真的能救他兒子,甚至於會不會答應出手,都還是未知說。
要是別人這麼說,這會謝金印鐵定炸毛了,因為這不就跟拿他兒子不多的時間開玩笑一樣嗎?
可是眼前的宋老先生卻這麼說,謝金印猶豫了。
雖然宋老先生沒有救醒他兒子,但扎過針服過藥後,他兒子臉色的變化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的。
可以說宋老先生的出手對於他兒子絕對有好處,只是不能達到讓他兒子甦醒的地步罷了。
跟先前的醫生一比較,宋老先生高明不高明就一目瞭然了,他說的話哪怕聽起來不靠譜,但也值得他謝金印去嘗試。
想到這點,謝金印就對宋老先生說道:
“宋老先生,還勞煩您幫忙聯絡一下您口中的這位奇人,只要他願意過來救……不,哪怕只是過來看上一看,我謝金印也定有重謝。”
宋老先生聽到謝金印答應他這個荒誕的建議,心裡多少也有些驚訝。
實際上,宋老先生說這話,也只是因為一個醫生的本能,在嘗試所有的可能。
對於謝金印會答應的可能性,宋老先生的心理預期實際上是近乎於零的,然而沒曾想現在謝金印竟然是答應了。
驚訝過後,宋老先生臉上就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答應的好,答應的好呀!
那一位的神奇他親眼所見,如果真能請動那一位,床上躺著的謝天華是真的有救了。
“行,謝家主,我這就幫你聯絡,不過有一句話我在這裡要提醒你,見到那一位之前你要做好發生任何事情的可能性。”
“我會的,宋老先生請吧!”
“嗯!”
宋老先生朝著謝金印點了點頭,然後從兜裡掏出了手機,翻找出了一個從未打過的電話號碼以後,就撥了過去。
對於這電話撥出去以後,對方是否會接,是否會答應來看一看,宋老先生的心裡也在打鼓。
他跟對方,也就只有一面之緣而已。
謝金印正期待著宋老先生跟他口中那奇人的交流,耳邊卻突然聽見了一陣顯得突兀的手機鈴聲。
……
任驚濤又給趙玄祿倒了一杯茶,這會他臉上的笑意就實在的多得多,沒了先前那種時刻對趙玄祿的抵擋。
他認識趙玄祿已經不少年了,比很多人都清楚的明白,趙玄祿只要心裡面還有一絲火氣,那就真的可能隨時掀桌子打架的。
趙玄祿撇了任驚濤一眼,卻沒有跟桌子上的茶計較,端起來嚐了一口以後,淡淡的說道:
“比起天師府的茶差上不少,甚至於不如你們九局的特供茶葉。”
任驚濤眼皮子跳了跳,他有意無意的避開了趙玄祿的話茬。
“天師府的茶確實好的很,這麼多年沒去天師府,也就沒機會去嚐嚐,抽個空我去天師府一趟,拜訪一下天師府。”
“你是九局在寧江的負責人,一年下來,也有個幾斤的特供茶葉吧。你這種粗人也不喝茶的,分我一半不過分吧。”
趙玄祿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完全不理會他。
任驚濤正在想該怎麼保住自己的茶葉,目光突然就落在了古玩市場里正在往外走的兩個人。
“茶葉的事以後再說,有沒有興趣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