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狠狠的咬著牙:“是我四叔自己犯了病,求你去給我四叔治療!”

陳玉田靠在了躺椅上,悠悠的晃著:“求人是你這種態度嗎?”

“你不要太過分了,我能來找你,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難道非要逼著我們路家和你魚死網破嗎?”

路辰現在都恨不得將陳玉田千刀萬剮了,拳頭攥得緊緊的,眼中帶著紅血絲,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來的時候父親都已經說了。

如果他不能讓陳玉田去把他四叔救活,四叔家人肯定會怨他,在家裡也別想好過。

陳玉田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你們趙家有那個資格和我魚死網破嗎?”

“只要我想,你也得被送進醫院躺著。”

聽到這話的時候,路辰臉色驟然一變,腳下不由自主的後退好幾步,剛才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現在才想起來陳玉田那詭異的手段。

“你、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答應?”

“那就要看你了。”陳玉田似笑非笑道。

路辰牙齒都快咬碎了,猶豫了幾秒鐘之後,朝著陳玉田微微的彎下了腰,努力的擺出了一副誠懇的模樣:“求你去救救我四叔,不管你開出什麼樣的條件,我都答應。”

陳玉田沒有說話,只是點燃了一根菸,緩緩的抽著,臉上還是風輕雲淡的笑容。

“陳老闆,求你了!”路辰聲音都在氣的發顫。

就在這時間,門外突然響起了聲音。

“玉田,求求你救救俺家婆娘吧!”

村口的劉木匠衝進了院子裡,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陳玉田面前,痛哭流涕的道:“俺家婆娘和俺吵了一架,想不開就喝了百草枯…嗚嗚!”

劉木匠和他媳婦經常吵架,突然喝了農藥,讓陳玉田都是有些皺眉。

“劉大叔,咱們先去你家看看情況。”

百草枯那可是烈性的劇毒。

路辰急忙攔在了兩人面前,等著怒氣道:“就算是求你治病,也是我先來的,你應該…”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陳玉田直接推到了一邊,踉蹌著坐在了臺階上,把尾巴骨硌得劇痛,全都抽搐了。

鄉親們看到陳玉田來了,嘰嘰喳喳的立刻說了起來。

“玉田,你有把握嗎?”

“實在不行咱們就用土方法,灌大糞把藥催吐!”

“不用!”

陳玉田回了一句,走過去看了情況,劉木匠媳婦口吐白沫,人已經神志不清。

銀針出現在指尖,直接刺入了劉木匠媳婦兒的喉結下方穴位。

人都在抽搐,可還是忍不住的噴吐了出來。

一股子嗆鼻的農藥味兒,頓時讓不少人都捂住了口鼻。

陳玉田卻是無動於衷,連續紮了幾針下去,轉頭朝著劉木匠喊道:“去家裡把木炭砸碎了,和上水拿過來。”

劉木匠連滾帶爬的往灶火邊上衝去,砸了木炭,弄了一碗黑水。

陳玉田沒接,直接道:“你媳婦現在生之不清,自己活不下去,你喝嘴裡給他灌下去,再催吐兩次,我幫他解毒之後,人就能救過來。”

眾人都是在旁邊目瞪口呆的看著,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解讀方法。

但是很快眾人就看到了療效,陳玉田的十幾根銀針施展完之後,劉木匠媳婦睜開了眼睛,短暫的迷茫之後就是嚎啕大哭。

“天殺的王八蛋呀,日子沒法過了,俺們家存了幾萬塊錢,全被他拿出去給輸了,這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後俺這家裡的日子該咋過呀?”

劉木匠耷拉著個腦袋跪在旁邊,一聲都不敢吭。

大傢伙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媳婦會喝農藥。

張二爺拿著柺棍一下就抽在了劉木匠的身上:“上次你都保證過了,絕不再碰那玩意,你這咋就又去了?碰那東西你會死嗎?你媳婦都差點沒了,俺看你這次長不長記性!”

在村裡張二爺輩分最大,誰家要是有個啥解決不了的事都會去找他給做主評判,老爺子也很有威望。

劉木匠挨著柺棍抽,動都不敢動一下,心裡也是無比的愧疚。

張二爺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傻愣著幹啥呢?還不趕快謝謝玉田。”

聽到這話,劉木匠趕忙跪著轉了一個方向,朝著陳玉田的位置,砰砰的磕了仨頭,腦袋撞在地上都把額頭給撞紅了:“玉田,謝謝你救了俺媳婦,不然俺這家就真散了。”

“劉大叔,以後你還是別碰那東西了。”陳玉田知道他們家的情況,只是勸了一句,也沒再多說。

後面路辰一直看著,陳玉田治病時候的那幾根銀針,把他驚得目瞪口呆,那可是送到醫院都不一定能救得活。

他看過這樣的新聞不下十幾個,都是因為一時衝動喝了百草枯沒救過來。

也就是在這時,外面的村裡人,被人給粗暴的推開了,幾個雄壯的漢子身上帶著花花綠綠的刺青,走到了院子裡。

“欠的錢都已經兩天了,今兒個該還了吧?”帶頭的漢子,上去就揪住了劉木匠的衣領子。

村裡人都是以安穩為主,誰也不願意去招惹這種混子,也沒人說話。

張二爺脾氣耿直,也不害怕那些人:“你們幹啥呀?”

“老東西,給我滾一邊去。”帶頭漢子伸手就去扒拉張二爺。

都已經八十多歲的年紀了,走路還需要靠著柺杖,哪裡受得了他這麼粗魯。

人在快跌倒的時候,陳玉田一眼就手快的扶住了,目光當中帶著一抹冷色:“二爺爺只不過是問了你們一句原因,就要對老人下手?”

“小逼崽子,你特麼再逼逼,老子連你一塊打。”帶頭的壯漢根本就沒有把村裡的人放在心上,朝著陳玉田瞪了一眼,一巴掌就抽在劉木匠的臉上。

“今個你要是不把錢還上,我就把你閨女給賣了!”

跟著他一塊來的那幾個人,臉上都已經露出了猥瑣的神色,目光也是齊刷刷的看向了劉木匠閨女。

劉木匠長得不咋地,他閨女卻是從小就生的漂亮,今年十九,在縣城也上高二了,出落的亭亭玉立。

“俺不想借錢,是你們非要逼著俺借!”劉木匠眼中帶著憋屈,推了一把那個帶頭的漢子,擋在了自家閨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