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感受到了皇權的可怕之處。

細想起來,羅信和羅恆兩人拼死拼活爭搶的不就是皇帝丟出來一塊肉骨頭麼?眼下,主人家隨手就賞給羅信,而這個羅恆……“對了,羅恆那雜種現在怎麼樣?”

羅信問程咬金。

不待程咬金說話,程處亮就笑著說:“半個時辰前,同樣也是一份聖旨送到了羅府,陛下收回了羅恆的一切職務,發配到西北充軍了。

還有那羅府,現在是你的了,那個老賤婢因毒害大婦、生活不檢點等罪,被太監當場灌了毒藥,死了.”

“嗯?”

羅信兩眼瞠圓,此時此刻,他非但沒有絲毫的慶幸,反而是感受到了皇權的真正可怕之處。

看樣子,在這時代,對於當權者來說,想要一個人死,實在太簡單了,往往一句話就能讓人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而程咬金顯然是看透了羅信的內心,他揮退了四周眾人,親自領著羅信前往偏院。

三人坐下之後,程咬金對著羅信說:“怎麼,怕了?”

羅信一愣,條件反射地起身:“開玩笑,怕個球!信哥我從小到大還真沒怕過誰!”

程咬金伸手又將羅信按在了椅子上,臉上帶著一份壞壞的笑:“你小子啊,跟你爹一個糙性。

看似好像心思細膩,其實啊,還不如我整個大老粗來得精明。

身為一個普通老百姓,遠離朝堂紛爭,安安分分地過一輩子。

說起來,這日子是挺美的,卻也是清淡無味的。

男兒在世,當提三尺青鋒,立不世之功!”

羅信聳聳肩,苦笑著說:“可是,很多時候無論你做得有多好,一旦上邊那位要砍你的頭,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蠢!”

程咬金沒好氣地橫了羅信一眼,“這位子坐得再高,他也是個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是要護短的.”

讓程咬金這麼一說,羅信似乎抓住了某個要點,但又一下子不明確。

“舉個例子.”

程咬金伸手拍了拍自己邊上的程處亮,“你可知道,伯父當初是在多少人裡殺出重圍,將清河公主駙馬這個身份奪下來給亮子的不?”

程咬金又說:“你小子呢,人聰明、反應也快,但唯獨對著朝堂紛爭不太清楚。

別以為陛下高高在上,其實他也是個人,他也需要自己的親信,更需要一個他能夠清清楚楚知道這個人底細、性情的人。

當然,這個人如果是他家親戚,那再好不過了.”

說到這裡,羅信一下子就被點醒了。

什麼叫成為皇帝家的親戚?當皇帝的兒子,自然不可能,但是可以當他女婿啊!老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只要成了大唐公主的駙馬,那今後的路的確會順暢很多。

一提到公主,羅信腦海裡很自然地浮現出了晉陽公主那清麗可人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