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騎射對決,呂布趙雲誰勝一籌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馬上戰將比什麼?
一比騎,二比射,最後才是刀槍劍戟矛。
評價一個馬上戰將是否驍勇,騎射是最基本的。
似那等“英雄不在馬上鬥,馬上不顯真功夫”的言論只是一群不善騎射者的虛妄發言。
能百步外一箭射殺你就不會七步之內給你來一刀,能借助馬力就不會跟你比腿力。
戰場不是江湖鬥,以最簡單最穩妥最快捷的手段擊殺敵人才是首要考慮的。
彭城王府。
一百五十步外長戟屹立,一百步內麻繩掛大旗。
呂布再開硬弓,那遠勝常人的臂力,將硬弓拉如滿月。
“著!”
一箭如流星,精準的穿過長戟小支,又有餘力的沒入了長戟背後的泥土中。
力道之強,令夏侯蘭等善射者紛紛色變。
單獨強開硬弓,夏侯蘭能辦到。
看清一百五十步外的長戟小支,夏侯蘭也能辦得到。
可強開硬弓且射中一百五十步外的長戟小支,那就不是簡單的疊加了。
這已經超出了夏侯蘭等人的理解範疇。
沒想到今日真見到了如此神乎其神的超遠射術。
風起。
吹動了百步內懸掛的大旗。
趙雲雙眸如鷹眼,徐徐舉弓、搭箭、拉弦,動作看似不快卻又節奏分明。
弦響,箭出。
大旗應聲而落。
魏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掛大旗的麻繩是魏續搓的,對標的就是軍中懸掛牙旗的規格。
牙旗者,將軍之旌。謂古者天子出,建大牙旗,竿上以象牙飾之,故云牙旗。
牙旗是軍中地位最高的旗,也是最難射落的旗。
趙雲不僅一箭射斷了掛旗的麻繩,還是等風起大旗飄動的時候射斷。
這對臂力、準度、預判有極高的要求!
力道小了,射不斷麻繩;準度差了,射不中麻繩;預判錯了,麻繩受風偏移。
這就是劉公子時常掛在口邊“善騎射的四叔”?
恐怖如斯!
魏續不由打了個冷顫,這人惹不起。
呂布將硬弓扔向魏續,大笑:“子龍斷索之技,名不虛傳。兩軍對陣,百步之內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趙雲謙遜一笑:“溫侯射戟之能,世之罕見。戰場馳騁,百步之外射上將之軀如反掌之易。”
既武鬥也文鬥。
呂布的眼中又多了幾分驚詫。
這也是個讀了書的啊!
有勇力不讀書只能為尉為卒,有勇力且讀書就能為將為帥。
呂布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白馬和銀槍:“你我箭術不分高低,可敢再比騎術?”
趙雲也是意動:“願向溫侯討教一二。”
策馬出府,以巷道為戰場。
趙雲持槍跨白馬,呂布扛戟策赤兔。
雖然都未披甲,但兩人都是姿顏雄偉的鐵塔大漢,即便沒有甲冑也足以令常人驚懼。
馬蹄如飛。
仿若雷鳴電閃,只是眨眼的瞬間,槍戟就已經碰撞。
“好氣力。”
“好巧勁。”
兩人同時讚歎一聲,絲毫不受刺耳的兵器碰撞聲影響。
反倒是觀戰的夏侯蘭、魏續等人,下意識的偏了頭。
“沒想到竟有人在騎射上能跟子龍一較高低。”
“沒想到竟有人在騎射上能跟溫侯平分秋色。”
夏侯蘭和魏續不約而同的驚歎,忽又對視一眼,紛紛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夏侯蘭等幾騎白馬中,趙雲就是騎射的神。
魏續眼中,呂布同樣是騎射的神。
自然是誰也不肯承認對方的神更厲害。
騎著馬揮舞兵器和不騎馬揮舞兵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騎馬者,馬即雙腿,人馬合一才能稱為善騎術。
比騎術,不是比誰在戰馬上的花哨動作多,比的是誰能控馬如雙腿。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在揮舞兵器對拼時,不會因為控馬不熟而被震落戰馬。
不覺間。
趙雲和呂布已經對拼了十餘回合。
雖然勝負未分,但兩人都未出現控馬失衡的破綻,足見騎術的精湛。
“痛快!”
“子龍騎術,實乃同世翹楚。”
呂布將長戟往肩上一扛,沒有再繼續。
這又不是生死鬥,沒必要非得鬥個輸贏,不論是射術還是騎術,呂布都見識到了趙雲的厲害。
趙雲依舊謙遜如風:“溫侯騎術,無愧飛將之名。”
魏續湊近劉標:“劉公子,你有難了。溫侯跟你四叔惺惺相惜,你不覺得眼熟嗎?”
魏續暗指張飛。
劉標臉色一僵:“四叔跟三叔不一樣,魏校尉你錢都收了嘴怎麼還這麼欠。”
魏續豎起手掌:“瞧,全是新繭。搓麻繩搓的!我心中有怨啊,自然得見劉公子你吃癟才能念頭通達啊。”
劉標齜牙,五百錢還堵不住你的嘴。
找機會定讓你還我一千錢。
只是令劉標和魏續都沒想到的是,在比玩騎射後,趙雲忽然又對呂布作揖一禮。
“溫侯。雲這侄兒自小沒了阿母、劉使君又常年奔波,自小孤苦,就養成了遊俠之風。”
“雖然時有孟浪之舉,但在大事上也是知曉分寸的。”
“雲來時聽聞,溫侯跟侄兒有些誤會。若是惹得溫侯不快,請容雲在此為侄兒向溫侯賠禮了。”
呂布愣了愣,瞪了一眼劉標:“子龍誤會了。”
“布也不是真的要跟侄兒置氣。這個中緣由,稍後布再與子龍細說。”
“今日你來彭城作客,布理當備足酒水相待。”
趙雲狐疑的看了一眼劉標。
這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啊。
“四叔,溫侯,只有酒水沒有美味也不行,小侄這去廚房幫個忙。”劉標抬腿就走。
呂布一把按住劉標的肩膀:“君子遠庖廚。廚房有夫人和玲綺就夠了,何須你去?”
“你我也許久沒見了,也該去敘敘舊了。”
呂布瞪著眼,眼神中寫滿了“你去廚房試試”。
酒宴中。
趙雲在跟呂布推杯換盞中,也摸清了呂布對劉標的真實態度。
這心中懸著的落石也終於落了地。
或許是趙雲在宴席中,呂布對劉標睜一隻閉一隻眼,沒去理會劉標偷偷離開宴席去私會呂玲綺。
自袁術第二次派使者來彭城時,呂布其實就已經意識到了問題。
袁術可以派人來跟呂布聯姻,曹操也可以假借天子的名義派人去跟劉備聯姻。
倘若來一個聖旨詔命,劉備不奉命就是對天子不敬,奉命就是對呂布的背信棄義。
袁術是偽帝,劉標能指使都尉陳大和張醜殺袁術的使者。
天子是正統,呂布是不能指使死士去殺天子的使者的。
拖久了,容易夜長夢多。
得知趙雲要回下邳,呂布遂道:“子龍既要去見玄德,就替布帶句話。賢侄跟玲綺的婚事,也該提上議程了。”
趙雲微凜:“雲聽聞,溫侯曾對著洛水發誓,除非袁術渴死、餓死,否則就不嫁女。”
“這洛水之誓.....”
呂布輕咳掩飾尷尬:“那是布謊稱的,布只對泗水發過誓,沒對洛水發過誓。洛水也不經流彭城。”
“只是這事子龍切莫給侄兒說,否則侄兒在這彭城,就得無法無天了。”
趙雲下意識的想到了劉標那句“伯母早就視我為女婿,玲綺也非我不嫁。溫侯麾下,不論是張遼高順許汜,還是宋憲侯成成廉魏續曹性,都認定我才是最適合當溫侯女婿的才俊。”
以及簡雍那句“除了溫侯”,忽然對呂布有了幾分同情。
若真的讓劉標知道了呂布的真實想法,還真就“無法無天”了。
趙雲舉樽一敬:“雲知道分寸的。”
涼亭中。
呂玲綺跟劉標許久未見,這一重逢彷彿有千言萬語湧上了心頭。
彼此間的話語就如那涓涓細流匯聚成河,滔滔不絕。
從日常瑣碎到見聞趣事,每個話題都充滿了熱情和真摯。
劉標又是個懂情趣的,不論是日常瑣碎還是見聞趣事,都令呂玲綺又羞澀又迷戀。
跟呂玲綺敘舊後,劉標沒有回宴席而是來到了彭城的牢獄,釋放了關了一個多月的陳大和張醜。
看著胖了一圈的兩人,劉標有些嫌棄的捂了捂鼻子:“早知你二人在牢中吃得好睡得好,我就不該急著來。”
陳大叫苦:“劉公子,小人冤啊。這牢中除了吃喝睡,是真的沒事可幹啊。”
張醜也是嘿嘿一笑:“劉公子,小人也不想的。這獄中的確太無聊了,我這髀肉都長出來了。”
劉標自懷中取出一個錢袋扔給陳大:“從現在起,你們不會沒事可幹了。”
“這錢袋中有些金餅,可找城中富戶兌換錢帛糧米,再去挑些機靈的。”
“一個月內,給我拉起一隊密探。”
“具體怎麼做,你們自個兒去琢磨。若是表現好,你們也是有機會封侯的。”
封侯?
陳大和張醜的氣息紛紛一緊。
封侯對於兩人的身份而言只是茶餘飯後的奢望,想要實現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不僅僅跟能力有關,還側重於運氣和機會。
就如同昔日的飛將軍李廣,能力雖然出類拔萃,但運氣和機會總是不夠。
一輩子都難以封侯。
現在。
劉標卻給了陳大和張醜立功封侯的機會!
機會有了,就只需要磨礪能力、靜候運氣。
沒想到。
我等走卒也有機會立功封侯?
陳大和張醜興奮起來了。
劉標又補充了一句:“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沒有功勞,即便你們有一輩子的苦勞,那也是封不了侯的。”
陳大凝聲抱拳:“若是立不了功勞,定是我二人能力不夠,我等絕不會有怨言。”
張醜也抱拳:“公子肯給我等機會,已是大恩,我等又豈能不效死力。”
劉標暗暗點頭。
組建密探不是腦子一想就能組建的。
密探最重要的不是探查情報的能力,而是忠誠。
陳大和張醜的能力雖然未必強,但在忠誠上已經向劉標證明過了。
冒著被呂布當場砍殺的風險殺了袁術的使者,又在牢獄中沒有怨言。
再有過往的考驗,足夠讓劉標相信兩人的忠誠。
大事上,劉標一向都是寧缺毋濫、謹小慎微。
似那種幾歲就能組織一個絕對忠誠的密探組織,一出世就能暗樁遍佈天下的。
除非開個系統掛,否則絕無可能。
翌日。
趙雲辭行。
劉標也未挽留,讓趙雲過下邳而不入本就是破例。
若不讓趙雲去下邳跟劉備一聚,那就說不過去了。
得知劉標常去農田,趙雲又將夏侯蘭等幾騎白馬留在了彭城,臨時護衛劉標左右。
雖然劉標的自保能力不弱,但若百姓中藏有刺客也是很難提防的。
劉標沒有拒絕趙雲的好意。
陳大和張醜被安排去成立密探,劉標也的確要幾個機警善射的護衛左右。
接下來的幾日。
劉標又將重心放到了彭城的農事上。
亂世立足,廣積糧是最重要的。
有糧才能吸納流離的民,有民才能養專職於徵戰的兵。
民富才能兵強。
這是劉標從一開始就定下的長期目標。
不論是生在赤旗下受到的思想影響,還是身為劉備長子受到的仁義薰陶。
似曹操那種掠食於民的用兵之法,劉標不屑為之。
“良田一畝,用五升種子;薄地一畝,用三升種子。這是按時令播種的分量,若是錯過了時令,就得增加分量。”
“谷田,必須年年更換。若是不更換,就會有大量的雜草混入,收成也會變得更低。”
“春時天寒,種子出芽遲,倘若不種深一些,種子發了芽也是會死的。”
“種穀最好是雨後下種。下了小雨就得趁溼時種,禾苗就容易長出來;若是下了大雨,不等地面發白就種,這禾苗就會變得瘦弱。雨後雜草若是多了,得再除草後再種,草肥了禾就瘦了。”
“......”
劉標坐在田坎上。
周圍聚集了男男女女,圍了一圈,紛紛豎耳聆聽劉標對農術的講解。
劉標的用詞很白,儘可能的用眾人能聽得懂的方式。
農術也是需要傳承的。
世家大族有專門習農術的用文字記載傳承,普通民就只能口口相傳了。
若是不幸家中老農死了,剩下的民對耕種就會變得陌生。
這也是為何。
漢雖然有《氾勝之書》、有《四民月令》等等有關於耕種的專業書籍,但真正會種地的民卻很少。
連字都不識的普通民,又如何能看得到這些專業的耕種書籍?
很多主動給世家大族當佃農的,除了朝廷徭役賦稅太重,也是為了能種出更多的糧食。
似劉標這樣,聚眾講農術的人是很少的。
懂農術的世家子的自恃身份不願講,願講的又往往不會。
夏侯蘭等幾人蹲在不遠處,一邊嘮嗑一邊觀察圍在劉標周圍的男男女女。
“這劉公子平日裡看起來孟浪不羈,聚眾講術的時候氣質儀態也不輸城裡的名仕啊。”
“城裡的能稱得上名仕?連田都不肯去,就知道張口閉口談民生。還有些士子天天在那鼓吹當官不如當農夫,說什麼農村質樸,沒有勾心鬥角。還能採菊籬下,閒時遊山作詞。”
“一群沒種過田的,看了幾本書,讀了幾首歪詞,就覺得種田是人上人的生活。真要如此好,張角又豈能號令百萬農夫。”
“埋怨又有什麼用?肉食者鄙,早晚將這群腐儒宰了。”
“…”
不知誰起了個頭,眾人對城裡名仕的埋怨此起彼伏。
人群中。
張闓看著聚眾講術的劉標,心情十分複雜。
本以為這次來行刺劉標手到擒來,回去娶袁術的宗女就能一生富貴。
不曾想這幾日機會沒尋到,張闓內心的煎熬越來越重。
我是刺客,我應該殺了劉標,回去享榮華富貴。
我已進劉標三步之內,一擊必殺,劉標躲不開,那幾個騎白馬的也阻止不了我。
可為什麼我的手在發抖?
我在怕劉備?
我連曹嵩都宰了!
曹操我都不怕,我怕什麼劉備!
殺啊!
只要殺了劉標,我就能功成名就!
可劉標真的好懂農術啊,還會給普通百姓講術。
張闓腦海中如有兩個小人,一直在爭吵。
一個想殺了劉標,一個不想殺劉標。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耳邊想起:“這位兄臺,你還有什麼疑問嗎?沒疑問我就回城了。”
張闓猛地一驚。
再看左右時,男女都散了,只剩下張闓一人。
夏侯蘭幾人已經出現在劉標左右。
“我……我缺錢。”
張闓憋了個理由,下意識的將手伸向了懷中的利刃。
“唉!”
劉標長嘆一聲。
“聽你口音,也是徐州人。”
“讓徐州人缺錢度用,是我父子之過。”
“不過你放心。再等幾年,這會種地的民多了,不論是錢還是糧,都會充裕的。”
“你我有緣,這幾錢你拿去先吃頓好的。”
“相信我,等徐州徹底安定了,糧會有的,錢也會有的。”
張闓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錢幣。
就在劉標轉身離開之際,張闓忽然抽出懷中的利刃。
夏侯蘭嚇了一跳,如貓一般弓著身子護在劉標前方,其餘幾人也紛紛取出了木盾短刀。
“不要緊張,他的眼中沒有殺意。”劉標淡淡開口,深邃的雙眸似乎早已看穿張闓的身份。
張闓心中更驚。
良久。
張闓將手中利刃一扔,跪地請罪,心中有了決意:“小人張闓,有淮南急報相告。”
“袁術已令大將軍張勳引步騎數萬,明取穎川,實圖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