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素眼見著趙露心拖著隨時要炸開的行李箱越走越遠,心裡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可不可以不回頭徑直走?

該怎樣對唐刀解釋呢?

人家這是要去請吃大餐的路上,這都已經要出發了,這個大餐似乎壓根咽不下去的節奏。

事實再次證明,損人一千,自毀八百。

她硬著頭皮轉身走回霍時衍身邊故作輕鬆地說道:“趙露心,非常有內涵的女子,尤其是那一對小虎牙,一顰一笑間,都透著青純,這樣的女孩子一看就沒有大城市女孩們世故,相當不錯。”

唐刀:“夫人,說到內涵,內涵這個東西很微妙,內涵要是長在某些好看的人身上,叫內涵,要是長在粗鄙的人身上,那叫裝。”

聽到唐刀恢復了以往的驕傲,凌素素心裡瞬間不覺得那麼罪過了。

她笑著挑眉:“沒關係的唐總,她可是一個非常有才情的姑娘呢,緣份來了,一定要見好就收。”

唐刀忍住對凌素素的不滿,硬著頭皮衝她笑了笑,誰叫她是霍夫人呢,並且霍少還在身邊,她說什麼都對。

“緣份盡了,可能是今天不宜相親見面,月老放假。”

“呵呵。”凌素素附合的笑笑。

唐刀略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歐雅瓷磚竟然能寫出那麼一手好毛筆字,這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可惜,現在的人都很忙,沒有人願意去花時間透過外表去看她的內涵,可惜了。”

霍時衍聞言,緩緩偏臉看向唐刀:“什麼毛筆字?”

凌素素看到引起了霍時衍的注意,嚇了一大跳。

“我們去吃飯吧,不早了,肚子餓了。”

唐刀也不瞞著霍少了,他伸手就從懷裡掏出‘趙露心’的信遞給他。

“霍少,您看看這一手毛筆字,絕對是出自書法大家,歐雅瓷磚糟蹋了這一手好字。”

嗡。

凌素素全身所有的血液直衝上腦袋,臉瞬間滾燙難耐。

天下會寫毛筆字的人多了去了,只求霍時衍聯想不到她頭上來。

“走了,你們兩個男人慢慢探討,我在車上等你們。”

霍時衍接過信掃了一眼,再看向那個女人清麗的背影時,他的眼神變得很複雜。

留在陸易白家牆上的毛筆字雖然不是這個風格和型號,但是筆鋒差不多一樣。

此時女人的反應很耐人尋味。

幾人上了車,車子朝著唐刀指定的地方去。

車內的空氣莫名其妙的異樣。

副駕上的唐刀靠在副駕車座上,腦袋裡全是那神來的歐雅瓷磚,她怎麼可能是叫趙露心,越看她的人,越不像是能寫出這種字來的人,一個連自己的鞋和衣裳都打理不整潔的人,又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幹淨的字帖出來。

車子駛出十來分鐘後,他終於還是沒能打破這車內沉寂。

“沉朝,那個人是你表妹?”

禹沉朝:“是啊,唐總。”

唐刀:“她叫趙露心?”

“……”

禹沉朝偏臉看了他一眼,硬著頭皮回道:“是啊。”

“……”

唐刀徹底喪了,對花橋姑娘期待了這麼久,沒想到本人竟然會是這樣的。

上天為嘛對他這樣殘忍,同為單身貴族,霍少一個閃婚,雖然婚得有點昏頭,好歹模樣看著養眼,他唐刀好不容易冒出閃婚的邪念,竟然沒想到會是見光死的車禍現場。

不公平。

趙露心,露心姑娘,芳心含露,多麼唯美的名字,這其中一定是什麼環節搞錯了。

他再一次側頭質問禹沉朝:“有她身份證嗎?”

禹沉朝愣了愣,說道:“唐總,還是不要閃婚了吧,會嚇到我表妹的。”

唐刀本來心裡挺喪的,聽到禹沉朝這樣講,腦袋裡一熱,有點控制不住想懟他。

不過他向來是一個高情商的男人,他才不會和一個保鏢置氣。

“你表妹她,嚇到我了。”

禹沉朝脾氣一向很溫馴,可是那要看是對誰,對於唐刀,他們倆人可不是一個系統的人,他是執行總裁又怎樣,這管不到他。

“看不出來唐總的膽這麼小,有我在,不怕。”

唐刀盯著禹沉朝,禹沉朝面色鎮定,毫不為所動。

這個揶揄他的話他又不是聽不出來。

“她給我寫信,你怎麼保護?”

禹沉朝嘴角抽了抽,他當然知道信是凌素素寫的,並且他還是她一夥的。

“那唐總有福了。”

想花橋姑娘想了這麼久,看到歐雅瓷磚,唐刀一顆老男人的心受了一百點的暴擊,差點把一輩子都給搭進去了。

最重要的是,他懷揣著一顆對美好愛情無比嚮往的心,這一下子餵了狗,心裡好難受,像極了失戀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他悻悻地說道:“讓你表妹立馬改名字,身份證儘快換,費用我出,不然我不能保證我對她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想對我表妹做什麼?”禹沉朝疑問。

又有誰能明白他唐刀此時的心傷,剛才還好,現在安靜下來,回想到‘情書’中那樸實無華的字字句句,還有那蒼勁有力龍飛鳳舞的小行書,那種失戀的感覺竟然越來越濃,讓他的心情壓抑到爆。

“我想讓她在這個地球上消失。”他不鹹不淡的說道。

禹沉朝默了一下,淡淡道:“唐總,沒這麼誇張吧,我表妹真的很善良。”

唐刀:“再善良,她也不能叫露心,聽我的,換個名字。”

“唐總為什麼非要我表妹換名字啊?”禹沉朝忍住心裡滋生的那股爽意,很是認真的問。

唐刀:“一個意圖用繩子捆住爛行李箱的人,不適合叫露心,有辱文學。”

禹沉朝:“行李箱拉鍊壞掉了,要不是用繩子捆住,行李散了。”

唐刀:“明知道行李箱已經爛掉了,在行程中有爛掉的風險,為什麼不提早換新的而去選擇繩子捆住,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根麻繩是在出門前就已經備著了。”

禹沉朝:“我表妹只不過是個女孩子,她想不到那麼長遠,她可能想的是用繩子捆一捆就能到,就湊合著用了。”

唐刀:“不懂得規避風險的人,就不是一樣合格的人。”

還規避風險,這樣教育人的唐刀都把他給說嘔吐了,人家想不想用繩捆行李箱那是她的自由,再說了,如果人人都如他唐刀這樣長了九顆腦袋,那還有他唐刀什麼活路?豈不都來MG集團拿高薪了?

就在禹沉朝憋著一口火氣時,凌素素笑著說道:“唐總,緣份盡了就讓它安靜的盡吧,這樣你也清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