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露心看到凌素素,眼睛驀然一亮,她鬆了禹沉朝的T恤,禹沉朝趕緊整理。
“哇,你長得好漂亮啊!”
她問禹沉朝:“表哥,這是你女朋友嗎?跟電視上的大明星一樣漂亮。”
表哥?
凌素素一臉懵。
側頭看禹沉朝,禹沉朝脖子根都快紅了。
“這是我老闆的夫人,別亂說……”
話還沒說完,趙露心又搶了他的話:“你老闆的夫人好漂亮啊,衣服也好漂亮呀!個頭好高!”
趙露心看到凌素素,跟看到稀奇人物一樣,上上下下的打量,在低頭看到凌素素腳上的高跟鞋時,她又是打了一大驚:“連腳都這麼白,你看看我的腳……”
她捏了捏她的腳給凌素素看,腳腕曬得有點黑,還起著皮屑:“哎,還是大城市好,全是美女,不像我們這腳。”
凌素素微笑:“平時擦上身體乳護理一下就好了。”
想當年小時候,她也是從鄉下泥巴蛋子裡滾出來的,手上腳上腿上起皮也是常有的事情,直到念大學時,她才懂得愛護自己打理自己。
“美女,你一看就是有錢人,想買什麼就可以買什麼,身體乳那麼貴,我可用不起。”
趙露心抬臉望著凌素素咧開嘴笑,一笑,露出兩顆虎牙特別可愛,就是眉毛沒有修,頭髮也沒有打理,整個人看起來有點不整潔不清爽。
凌素素微笑著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你自己更貴,盡力寵自己就好。”
這個有錢的大美女一點架子都沒有,連笑容都這樣溫和親切,趙露心撓撓腦門笑得一臉憨厚:“是啊,我來桐城就是想找個工資高點兒的工作,等我掙錢了,我也要買好多好看的衣裳,不過我肯定買不起你身上穿的衣裳。”
凌素素對於趙露心的話沒有立即回答。
這個女孩似乎就是曾經剛走出小鄉鎮的她,不懂得愛護自己,對周圍的一切都感覺是那樣的新奇和羨慕。
猶記得有一次經過路口時,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路口,車窗落下,開車的是個美女,她對著鏡子補妝的樣子好優雅,那一刻她在心裡暗暗立了誓,有朝一日她也要坐在自己的車裡補妝。
後來,她做到了年薪百萬,可惜就在她事業剛剛輝煌時,就被凌清泉給拎著後頸脖來了桐城。
如果趙露心要的慾望夠強烈,方向夠堅定,腳下行動有力量,她就能到達她心目中嚮往的地方。
突然想起包裡還有一瓶新買的沒開封的身體乳,她取出來給她。
“送給你,每天早晚擦一擦就好了。”
趙露心沒想到這個美女會突然送身體乳給她,頓時受寵若驚。
“美女,你的東西一定很貴,我不能要。”
凌素素笑了:“不貴,六十八塊兩瓶,我一直用的就是這個牌子,很好用。”
“謝謝謝謝謝謝!”趙露心望著凌素素的臉蛋,眼裡泛著無比羨慕的光,她用的身體乳才六十八兩瓶,那她用的擦臉的霜肯定也不貴,於是她趕緊問她:“美女,你擦臉的霜霜是什麼牌子啊?貴不貴啊?”
話還沒說完,禹沉朝拉著她讓她走。
“別再問了,你先走,我們這邊還忙著,回頭再說。”
趙露心對於禹沉朝的態度氣壞了,她盯著禹沉朝說道:“你怎麼這樣子啊,我打你十幾遍電話你不接,生怕我吃你的喝你的還是怎麼了,你老闆的夫人在這裡我偏要跟她說一說讓她給我評評理,你不僅不接我電話,我大老遠的趕來,一見面就趕我走,哪有你這樣的表哥!”
聽到這個女孩一口一個表哥,再看看禹沉朝這見鬼了的表情,凌素素心下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該不是趙露心?
糟了!
唐刀和霍時衍還在身後不遠處,唐刀要是看到這個鄉土味沉重的女孩,他鐵定一頭磕死她凌素素。
不行,必須趕緊先讓她迴避一下。
她衝她微笑著說道:“確實過份,不過我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回頭讓你表哥約你,我請你吃飯。”
趙露心頓時感覺無比的榮幸,竟然一來桐城就能受表哥的老闆的老婆款待,那以後的工作不愁了。
“好啊,謝謝大美女。”
禹沉朝對這個表妹印象不差,可是她怎麼能隨口就答應凌素素的邀約,她可是霍夫人,她哪裡來的資格和她坐在一起吃飯。
為了能讓她先回避,他對趙露心說道:“你去附近找個咖啡館等我,我忙好立馬聯絡你。”
“好吧,你一定要趕緊找我,不然我晚上沒有地方住,別再不接我電話。”
“好,我忙好就打你電話。”
他壓根就沒有接到趙露心的電話,鐵定是她打錯號碼了,不過現在不是澄清這個的時候,偉大的老闆還站在一旁等著,真的是罪過。
不等趙露心離開,他就作勢轉身要去開車。
趙露心對凌素素笑著說道:“大美女,謝謝你的身體乳。”
“不謝。”凌素素微笑。
“那我先走了,拜拜。”
趙露心朝凌素素揮揮手,拖著大大的行李箱轉身走。
轉過身,她後背上‘歐雅瓷磚’四個大字煞是醒目。
禹沉朝頓時鬆了一口氣,誰知道這口氣剛松到一半,趙露心突然轉身衝凌素素大聲介紹自己:“美女,我叫趙露心,你叫什麼名字呀?”
嗡。
凌素素直覺得全身的血液直直衝上腦袋,激得她只聽得到嗡嗡嗡的蜂鳴聲。
完了,唐刀他不聾。
就在凌素素身後不到兩三米的位置,唐刀和霍時衍早就注意到那個把禹沉朝的T恤拽得掀起的女孩了,料想著禹沉朝可能是有親戚找上門了,他們便沒有管。
可是在聽到那個令他唐刀‘神往’了那麼久的名字時……
唐刀頓得五雷轟頂。
他重新看向那個女孩,那個女孩迎著日光笑,笑得只看得到門牙和虎牙,眼睛都快要找不到。
紅色廣告大T配著淺藍色牛仔褲,再配上發灰的運動鞋……
對不起,緣份盡了。
再好的毛筆字都拯救不了這油盡燈枯的緣份。
霍時衍緩緩偏臉看向身邊的大齡勝男,“應該好泡。”
唐刀暗暗吞下一大口口水,無比鎮定的收回視線大大方方地迎接霍少的目光。
“霍少,我感覺閃婚還是有很大風險的。”
幸好霍少閃婚的物件長得對路,要是跟那個‘歐雅瓷磚’一樣,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閃婚的風險,霍時衍相當有共鳴,最開始的那半個月,心裡頭像絞上了一團麻,扯不開,剪不斷,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