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門,門外三個大男人抬著一大盤玫瑰花束,堵住了這家門口的光陰。
“請問您是凌素素淩小姐嗎?”
“我是,你們這是……”凌素素望著那近兩平米大的花盤,一臉錯愕。
“這是您老公給您定的,他說他在忙,沒有時間陪您,所以讓我們給您送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希望您天天開心,美貌永注。”
霍衍是有病吧!
凌素素無語。
“淩小姐,請您讓一讓,我們把花抬進去。”
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組成的花盤,花都夠沉了,還別說帶著花泥底盤,三個大男人氣喘吁吁,汗流夾背。
凌素素連連讓開,給他們讓開一條道。
這花盤實在是太大,他們把這花盤豎起來才能把這花盤給抬進來。
這兩居室的房屋本來就是緊湊型的,客廳不算大,這兩平米的玫瑰花盤一放到客廳地上,頓時佔去了一大片,整個客廳頓時顯得狹小擁擠。
凌素素望著便宜老公送來的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一個頭兩個大。
這算是在表達愛意?還是求生欲?
一束花就好了,犯得著這麼大一盤?
讓她特別奇怪的是,每每在電視熒幕上看到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放在奢華的酒店裡,滿螢幕都湛著浪漫的基調。
可是此時放在這狹小的客廳裡,竟然像極了花圈。
如果再在這花盤前放上她的照片,直接就成了祭祀死者。
霍廷謙揹著小手站在這花盤邊盯著看。
渣爹這是靈魂開竅了?知道要討好媽咪了?
“媽咪,爸爸送你這麼多紅玫瑰,你感動嗎?”他仰著小臉高興的問道。
“感動啊,你爸爸對媽咪這麼好,媽咪心裡好感動。”凌素素笑得心酸。
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這得好幾千塊,便宜老公怎麼就這麼能禍害錢。
並且還沒有覺得這有多麼浪漫。
要不是嗅到這花香,估計整個客廳都湛著死亡的氣息。
而安排送花的唐刀絕對不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反正浪漫愛情劇裡,男人送女人花,都豪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他又沒有做錯什麼。
只是那同樣的花束,放在那小客廳裡,凌素素再往花盤前一站,哎呀,那畫面美得不要不要的。
凌素素抱著霍廷謙回到沙發邊,將他放到小椅子上坐下。
“來,我們繼續玩橡皮泥,爭取把小豬佩奇一家給捏出來。”
“好。”
霍廷謙表示寶寶心好累,媽咪玩什麼不好,非要玩橡皮泥,為了哄媽咪開心,他只好趴在桌子上小手捏捏捏。
雖然形狀捏得不怎麼好看,可是態度是極好的了。
凌素素捏著橡皮泥,心裡把霍衍罵了一千遍才消恨。
成天打牌,玩到晚上了還不回來,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電話也關著機。
下一次等他有事找她打她電話時,她非要直接掛機然後直接關機,不信走著瞧,哼!
這怨言放下沒多大一會兒,入戶門那裡傳來聲音,緊接著門開啟,那個挺拔偉岸的男人踱步走了進來。
看到他提前回來,凌素素所有的怒氣瞬間消散無蹤影。
抬手看了眼時間,八點二十,比他說的十點半提前了兩個小時。
“不是說十點半才回來,怎麼,想通了?”
凌素素捏著橡皮泥,語氣極其漫不經心。
霍時衍踱步走進客廳,便見到客廳中間那大得誇張的玫瑰花束,放在這狹小的客廳裡,簡直跟馬路上的路口轉盤一樣,連家居日常走路都得繞著走,紅綠燈都不用安,一家三口走路完全不用擔心交通堵塞。
看到他的目光在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盤上,凌素素戲謔的笑了,“怎樣?是不是感覺整個屋子都瀰漫著玫瑰味的死亡基調?”
霍時衍偏臉看著凌素素揣摩她的話。
經她這麼一說,似乎是有點變味,要是再放點哀樂,不可想象。
再回頭看那花圈,不,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時,眼裡心裡都是刺。
摸出手機,將那束花拍了個特寫,發給唐刀。
【弄出去,三隻一束,你親自沿街賣掉,拍收款影片反饋】
唐刀收到他資訊時,頓時要飆淚,他只不過是照搬了最浪漫的送花方式而已,怎麼就被罰了。
三隻一束,合計下來有三百三十三束,這要賣到什麼時候去!
更何況現在還不是情人節,銷售淡季,簡直要人命!
論是他這銷售天才,都無法想到要怎樣在這時間段把這三百三十三束玫瑰花給沿街賣掉。
要是冠上首富霍時衍的名,不知道好不好賣呀?
自作孽不可活。
絕望的嘆了口氣,他趕緊打電話安排人再把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組成的花圈給盤出來,分成三隻一束。
霍時衍給唐刀發完資訊,走到沙發邊,在凌素素身邊坐下。
掃了桌子上花花綠綠的泥一眼,目光定在霍廷謙臉上。
霍廷謙也同樣看著他,大大的眼睛裡寫滿無奈。
我不想玩這個,真的。
“爸爸,你來給媽咪捏一隻粉豬爸爸。”他像找到了救星一樣,拿著還沒捏成形的粉豬起身走到霍時衍腿邊遞給他。
霍時衍盯著霍廷謙小手裡的那坨泥,眼神複雜。
他會給凌素素用橡皮泥捏只豬?開什麼玩笑。
剛才急著要開會,怕凌素素一再打電話騷擾他,他才要哄她。
他的情緒會為她而左右?他會為她而提前結束會議?
不,才不是。
“爸爸不會捏豬,你自已捏。”
“我的手太小了,我捏不出來。”
霍廷謙怕他不信,還用小手捏給他看,結果捏了幾個手指坑洞出來。
“爸爸累了,也捏不出來。”霍時衍無視小傢伙的要求,直接靠在沙發上,雙臂枕在腦後,眼睛望著頂棚。
腦袋可能真的鏽逗了,開會的時候,腦袋裡竟然全是凌素素衝他發火的模樣,搗得他竟然有些不安,幾度想結束會議離開。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提前結束了會議趕回來。
“捏個橡皮泥,又不是要讓你用手錘鐵,你累什麼累?”凌素素側頭望著他笑臉盈盈,“是搬磚搬累了嗎?要不我給您捏捏手,您再捏橡皮泥?”
安安,瞧瞧媽咪和你爸爸多麼的恩愛多麼的和睦。
霍時衍偏臉,便對上女人不達眼底的笑容。
“好好的,捏個什麼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