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左老您不知道,此次那人族宵小進入的是我族的先輩沉睡之地,所以之前在剛收到訊息的時候,小子就下了命令,一旦發現人族,直接滅殺,所以恐怕....啊!怎麼會這樣!”

聽到左乾厲的話,血痕臉上沒有波瀾,嘴角甚至有一抹笑意地解釋道。可是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視線不經意略過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解除了警惕,變淡了的護族衛時,聲音頓時卡住了。

眼前的情景將他口中即將說出的“屍骨無存”四個字給硬生生的堵了回去,使他在疑惑地同時,眼中也露出了一抹殺氣。

“哦?你是說你之前下了命令,護族衛見到人族,直接滅殺?”沒有在意血痕眼中的殺氣,聽到這話,左乾厲反而身體一閃,直接出現在了黑霧裡面。

之前原本暴厲地令所有妖獸恐懼的護族衛,那閃爍著紅光的生靈,在他身邊溫順的如同小綿羊一樣。而帶有腐蝕性的霧氣,也如同天地靈氣一樣讓他呼吸自然。

認真說起來,那帶有腐蝕性的霧氣的本質也不過是變異後的妖氣。所以,對身為妖的他來說毫無威脅力。

看著躺在黑霧中,只有表皮被腐蝕了一些的李良,左乾厲的眼睛閃了閃。“莫非這個小傢伙的體記憶體在有妖血?不然護族衛不可能不將他吞噬的!”

“嗷嗚!”又是一陣狼嚎聲。

“好好好!我知道了,放心放心!”左乾厲一陣無奈。“收這麼一個弟子,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有安心閉關的機會!”

“這個小傢伙體內竟然有一半妖族的血脈!”左乾厲託舉著李良出了護族衛的範圍,來到血痕的身邊,皺著眉頭說道。

“哦?”血痕眉頭一皺,望向左乾厲的眼睛,“就這麼兩呼吸的時間,您老就探查出了這名人族少年的血脈?”

左乾厲老臉一紅。血脈的檢測說麻煩也很麻煩,透過專門的血脈魂石去詳細具體地檢測,這種方法不僅能看出被檢測者體內是否有妖族血脈,還能檢測出屬於哪一類族群的。比如說龍族火龍血脈,虎族吞雷血脈,狼族血狼血脈。說簡單也容易得很,只需要拿一道妖族族人的精血試探一下是否會有劇烈反應便一目瞭然,因為妖族血脈雖然可以和人族血脈相通,但是因為妖族血脈具有高低貴賤,尊榮之分,所以一旦兩道不同主人的妖族精血遇到,必然會出現相爭的異景。屆時結果也自然而然地就出來了。

可是自己剛剛既沒有用血脈魂石檢測的條件,也沒有使用精血試探,只是看了看便說出,這人族小子體內有妖血。這也難怪會讓血痕疑惑。

“嗯,我看這人族少年體內不僅有一半的妖族血脈,而且似乎還不是一般的妖血,似乎也是一種王族血脈!”

左乾厲露出一幅認真的樣子,眉頭微皺,嘴唇抿抿,再度說道。

既然已經有了開頭,那麼無論如何這個謊自己得圓過去了。

不過所幸,如果說李良體內有一半的妖族血脈並沒有動搖絲毫血痕對他的殺心,那麼左乾厲後面的那句話卻是直接使得血痕眼中的殺意少了一多半,神色開始動搖了。

“您老確定嗎?”血痕挑著眉毛,試探地問了一句。

左乾厲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不過納戒中的不滿的狼嚎聲使得他頓時肯定的點下了頭,“嗯,老夫有八成的把握”

“如果確定是一百層的話!”他的納戒中,一個銀狼暗自為他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好,那我就放了他!”血痕的聲音響起。

納戒之中安靜了下來,左乾厲也鬆了一口氣。手臂一揮,便是一個玉瓶從他的袖口處飛向血痕。

“這裡面有一顆四階高階丹藥‘神魄丹’,此丹的藥效主要是提升精神力,就送給血雨,當做今日之事的一個補償吧!不過有血無弦那老傢伙在,血雨的手臂應該可以順利接上的!”

血痕伸手接住,聞言,面露喜色。剛剛他便已經看出左乾厲之所以那麼說,只是為了阻止他殺掉那名人族少年,怕他因為三弟的斷臂之仇而對這小傢伙痛下殺手。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給自己一顆神魄丹。

“有大長老出手的話,三弟的傷勢應該沒大礙,只需要進血池待個一兩日,再靜修個個把月的時間,就能一點兒事也沒有,而且如今有了這枚神魄丹,不僅不會讓他的修為拉下,甚至有可能讓他的精神力更進一步,進而衝擊被圍困了許久的六階!”

可以說有這枚神魄丹,他心底的那份仇恨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放過李良,完全沒問題。

“左老...”血痕從手中的丹藥上回過神來,扭頭想說些感激的話,卻發現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老者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時從遠方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正是離去的左乾厲,“小血痕,幫我照顧好這個人族小傢伙,他救過我的徒弟好幾次,救命之恩,不能讓他們人族把我們妖族看輕了,等他痊癒之後再讓送他離開吧!”

隨即傳來的是一陣隱隱約約的笑聲。顯然左乾厲已經走的夠遠了,遠到即便是他高階武王的實力都快傳不到話了。

聽著左乾厲臨走前的一番話,血痕目瞪口呆,一陣無語。“這人族少年救了你家徒弟,你不把他接到你族裡去醫治,讓我血狼王族去替你還人情也真是夠了,而且這老頭居然還一副正經模樣的嘴臉說道:‘別讓他們人族把我們妖族給看輕了’...真真是夠夠的!”

不過血痕不知道的是,此時已經走了很遠的左乾厲此時正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正向他的新弟子解釋著什麼呢。

“徒兒,你聽我說,我身體的傷勢真的壓制不住了,必須得儘快回族內治療。”

“嗷...嗚...”

“不是不能帶他回去,主要是在血狼王族不是一樣的嗎?事實上,血狼王族的底蘊比寒狼王族要好一些的,那少年的會恢復的更快,你沒看他身體表面坑坑窪窪的嗎...”

“什麼,你說你要拜血狼王族的大長老為師!不行!”某一時刻,天空中一個老者猛地一炸毛。

“你還要回去跟著那少年?”

“哎呀呀,我的個狼心啊!不行了徒兒,我的傷勢更嚴重了,必須得儘快回族內治療了!”

卻不知,此時左乾厲的內心開心的緊,“幸好老子機智,看情形不對,立刻把那人族的小子丟在血狼王族了,不然這要是一直跟在我們身邊,還不知納戒中的小祖宗又搞出什麼么蛾子呢?”

...

另一邊“不對啊,他的徒弟不是早就死了嗎?”突然之間,血痕再次反映過來。

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血痕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不想了,有什麼事讓大長老去和他理論去吧!”

“來兩個人,將這個小傢伙帶回去!”看著昏迷的李良,血痕眉頭本能的一皺,而後對周圍剩餘的妖靈說道。

就這,這片天地才真正的陷入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