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搖風扇的原理不難。

就是一個搖把加絞盤的組合。

只要調整好齒輪配比,提升末端扇翼的轉速即可。

只是木匠從來沒見過風扇,非得常升用紙筆畫出風扇的樣式,花了一個多時辰,常升和美人們都在迴廊的廕庇中就吃上冰沙了,木匠才將這個古代全木製的手搖風扇復刻出來。

待到木匠完工,將成品抬到常升面前,美人們都好奇的湊上前看。

隨即就嫌棄的皺皺眉。

畢竟是沒有任何外包裝的風扇,這會看起來就像是些破爛木棍拼成的破爛。

但在常升的眼裡。

木匠的手藝堪稱可圈可點了。

所有零件全被榫卯巧妙的連線固定在一張底板上,就算是倒過來也不會影響使用。

尋來一張條案,將風扇擺上合適的高度,搖動搖把。

一股微風便隨著扇葉的轉動,緩緩吹到了周遭的美人的臉上。

“出風了,出風了,居然真的有風!”

美人們的眼裡都閃著光。

貼著常升,搖曳著他的胳膊。

雖然因為材質和摩擦的形象,出來的風力並不算大,但勝在持續不斷。

就算她們不會做,還不知道它的好麼。

若是她們的房裡能安上一臺大些的手搖風扇,酷暑的夜裡就不會那麼難耐了。

就是眼下還沒法離人。

不然,她們早就開口求了。

常升怎麼會看不出她們眼裡的渴求,伸手撫上了她們的柳腰,帶著幾分戲謔問到:“想要?”

美人們都點點頭,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期盼。

常升一臉的“為難”。

“可這玩意兒沒法離人怎麼辦?”

“要是被老夫人知道,府裡多招一批婢女只是為了你們夏日夜裡搖扇,老夫人會怎麼想?”

“公子!”

幾個軟玉溫香的美人嬌滴滴的齊聲撒嬌。

這誰能受了。

但她們也是從小被教養讀書識人的,也是看出了常升早有腹稿,這才一起賣乖。

權當與自家公子的閨房之樂了。

“這樣吧,公子考考你們。”

“若是有主意,能讓這風扇自動運轉,公子就給你們都配上。”

“誰的主意最好,就先給誰裝。”

說完,常升就自顧自的躺回逍遙椅裡,貼身的美人也一起坐下來,給常升喂上了一口進口牛奶冰沙。

其他的美人們都跟著坐下來,

一邊伺候,一邊開動起自己的小腦筋。

她們都是讀過書的,只是從來沒像今日這樣,要把讀過的東西用在正道上。

一旁裝透明的木匠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幾欲開口,但瞧了瞧四周的美人,還是識趣的低下頭來,繼續裝透明。

終於。

給常升捶腿的美人小聲驚呼到:“公子,我想到了。”

“我幼年曾在田間見過水車。”

“只需以河流驅動,就能源源不斷的向田裡灌溉。”

“帶動一架風扇想來不在話下。”

常升心中意外,卻佯裝不滿意的搖頭。

“這法子不行。”

“咱家住在內城,總不能為了藉助水利驅動風扇,專門從屋裡挖一條河,架個水車吧。”

“我也想到了。”

似乎是由於自家姐妹的啟發,另一個姑娘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興奮的說道:“可以用驢拉。”

“就像拉磨一樣。”

常升挑了挑眉。

自家圈養的這些美人們,今日可算給他開了眼。

誰說古人古板來著。

最多隻能算是主流意識打壓,將這些奇思妙想批判為奇淫巧技罷了。

一旁的木匠頭埋的更低。

只隱隱聽見一聲輕嘆。

常升瞥了他一眼,認真思考答到:“這個法子還算可行。”

“這風扇我回頭就給你們都裝上。”

一幫美人們臉上都浮現出喜悅之色,但常升又隨即搖頭到:“但是用驢拉風扇法子不適合用在咱府,別院裡也不行。”

“一來畢竟是腌臢的牲畜,養在府裡傳出去惹人笑話。”

“二來驢夜裡也需要休息。”

“這法子還有待完善。”

美人們也不爭辯。

她們的小腦袋瓜也就能想到這了,自家公子顯然有了更好的辦法,她們乖乖給公子“鼓掌”,獻上自己的崇拜便好。

然而。

常升卻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轉而看向了一直低頭一旁,裝作透明的木匠。

“你可是有什麼好法子?”

“說出來。”

“有賞。”

木匠聞言詫異抬頭,又連忙低下頭來,不敢與常升直視,甕聲甕氣的說道:“回公子的話。”

“小的方才所想也是用驢牽引。”

“如今小的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常升仔細打量了他一番,鼓勵到:“你若是有好辦法可以解決間歇問題,我可以賞你一百兩銀子。”

聽到這等重賞。

木匠的呼吸霎時間就急促了。

他微微抬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小人有個法子,可以將水車挪到陸上,只需一口水井,再建一塔樓,便可將水力引上天,再借以驅動風扇。”

常升心有隱隱有了對照。

卻還是開口問道:“可會製圖?”

“畫給我看。”

不多時,領了紙筆的木匠,就在地上將他所描述的整個結構的運作圖,呈現在常升面前。

常升接過圖紙,頓時樂了。

什麼塔樓,這特麼不就是水塔麼。

其他部分就是藉由人力驅動一個長長的龍骨水車傳動軸,將水從水井儲到水塔中,再從水塔中放水,利用水壓和重力轉動水車,從而帶動風扇。

而轉動水車之後的水還可以從底部再次收集,放回井中。

只要水塔夠高,儲水量夠大。

帶動一夜的風扇算什麼?

常升不由好奇的看向木匠:“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時鍇。”

“這是你想出來的?”

常升指著圖紙稱讚道:“你這塔樓設計的不差,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時鍇羞燥的低下頭,搓了搓手道:“小人曾給師傅看過,師傅將我批得一文不值。”

“哦,為何?”

“師傅與我算過整個工程,要是真要建造一套這樣的塔樓,建造的難度不提,光人工與物料,少說就要十兩銀子,若是想達到公子整夜不歇的要求……”

時鍇話語一頓,偷偷瞥了常升一眼才低聲說道

“少說也得耗銀近百兩。”

常升頓時樂了。

誰說水塔這玩意是外國人的專利,咱自家早就有,只是一直用不上而已。

只是回過頭來。

他又不禁嘆惋。

誰說古人在科技上沒有進步,只是一直被窮限制了想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