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楠笙走回住處,看著眼前破舊的茅草屋陷入了沉思。

銀劍峰好歹是青雲宗一脈,即便實力低微,但也不至於如此落魄吧?

看看別的山峰,依山傍水,青磚白瓦,尤其是那實力最強的青炎峰,更是樓閣林立,香火旺盛。

若不是自己的師傅在這幾間茅草屋施了法,怕是早就被吹散了。

“咦,小師弟,你在這裡作甚?”

這個時候,一個身子瘦弱長得尖嘴猴腮的男子摸了過來。

見到來人,劉楠笙微微抱拳,恭聲道:“三師兄。”

“嗯,好師弟!”

三師兄林立滿臉笑意,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在劉楠笙的腦袋上揉搓著。

劉楠笙苦著臉,用稚嫩的聲音問道:“三師兄,為何我銀劍峰如此窮酸?”

“啥?你說啥?你說我銀劍峰窮?”

就像是聽到了什麼駭人驚聞的訊息一般,林立滿臉的震驚,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小師弟。

“小師弟,我沒有聽錯吧?來,你來看看!”

說著,林立拽著劉楠笙那胖嘟嘟的小手走向空地處。

林立朝著山霧瀰漫的峰巒山上一指,傲然道:“看到沒?這片廣闊的天地都是屬於我銀劍峰的!”

說完,林立手指轉變方向,指著身後那幾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

“這些房子,我們可是一人一間!”

劉楠笙有些不解的皺著眉頭,問道:“一人一間又怎麼了?”

林立那張瘦的皮包骨頭的臉上掀起一抹自豪感。

“我銀劍峰不僅大,還一人一間房,這在其他幾峰當中可是享受不到的,你是不知道他們有多羨慕我們吧?”

看著一臉得意的三師兄,劉楠笙嘴角抽搐。

羨慕你個大頭鬼啊!

你這麼說只能讓我認為是我們銀劍峰人丁稀薄啊喂!

“這些...都是三師兄你的真心話嗎?”

林立那張猥瑣的臉龐頓時變得正經起來,認真道:“那倒不是,這些都是入門時師傅說的。”

哦,原來是被忽悠的。

“對了小師弟,你平日裡不是練劍就是耍劍,怎麼今日有如此雅興站在這裡欣賞我們的豪宅啊?”

劉楠笙看著面前這張嚴肅的臉,他實在是沒辦法將豪宅這兩個字與身後那幾間上漏下溼的茅草屋聯絡到一起。

劉楠笙苦笑一聲,說道:“練了三年還是這個吊樣子,還練個屁。”

不知為何,當三師兄林立聽到劉楠笙的話後,先是愣了一下,一臉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小師弟。

林立拍了拍劉楠笙的肩膀,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小師弟,你天生道體就已經不知道把多少人甩在身後了,現在才哪到哪?這就放棄了?”

三師兄本是在安慰自己,可劉楠笙實在是欣賞不動這張猥瑣臉上的笑容。

此時的劉楠笙只覺得腦袋上冒出一串黑線。

“那三師兄你說為什麼我修煉了三年體內還沒有絲毫的靈力?哪怕是一丁點也好啊。”

可就在林立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從遠處的天空上冒出幾道流光,直逼銀劍峰而來。

見此,林立慌了,一臉害怕的對著劉楠笙說道:“小師弟,如果一會兒有人問起我來,你可千萬別說見過我啊。”

在劉楠笙疑惑的目光中,林立撒丫子就朝著後山跑去。

“三師兄你......”

沒等劉楠笙說完,三道人影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

為首的一位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的女子,綁著高高的馬尾辮,臉蛋微紅,尤其是那雙眼眸猶如一泓清水,黑而明亮。

只是此刻這雙大眼睛中卻是有著無盡的怒氣。

在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冷著臉的男子。

這三人的腰間有著同樣的一塊白色玉佩,上邊還雕刻著青炎二字。

這是青炎峰的弟子。

“喂,小屁孩,林立那個王八蛋呢?”

女子雙手掐腰,怒氣騰騰。

小屁孩?

劉楠笙皺了下眉頭,你這小妮子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左右吧?

我兩世加起來可是有三十多歲,你應該叫我哥哥才對。

劉楠笙揚起迷茫的小臉,稚嫩的說道:“嬸嬸你找我三師兄做什麼?”

嬸嬸?

女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些,但看著面前這個天真無邪的小臉,還是將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

“我是青炎峰弟子景香,你可以叫我景師姐或者景姐姐。”

劉楠笙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景香大嬸。”

景香那紅潤的嘴唇咧了一下,怒道:“大嬸你個頭啊!叫姐姐!”

劉楠笙點了點頭,“那景香大嬸你來這裡找我三師兄做什麼?”

景香嘆了一口氣,頗感頭痛。

自己跟一個小娃娃較什麼勁?

“你讓林立滾出來,把我的寶寶還給我。”

寶寶?

劉楠笙一臉複雜的看了看眼前的倩影,問道:“大嬸你都有孩子啦?”

“混賬!銀劍峰上下果然都是一群毫無教養的東西!”

沒等景香說話,站在身後的一名男子站了出來,一臉的陰翳。

與此同時,劉楠笙只覺得一股強大的靈力氣息撲面而來,將整個人都壓翻在地。

哎呀!

有人打小孩啊!

見此,景香柳眉微皺,說道:“馮師兄,他還是個孩子。”

“哼,就因為他還是個孩子,所以我才要教一教他什麼是最基本的禮數!”

被稱作馮師兄的男子平日裡就對景香心生愛慕,此時竟然看到一個小屁孩敢誹謗心中的女神,自然是要站出來表現一下的。

劉楠笙此時才六歲,並且沒有修煉出一丁點的靈力,怎麼可能會承受得起如此壓迫感。

此時的他被壓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小屁孩,給景香師妹認個錯我就饒過你。”

劉楠笙沒有說話,只是一臉的委屈。

我倒是想說話呢,可你這身威壓讓我發不出聲音啊。

看著躺在地上用奇怪眼神盯著自己的小屁孩,馮師兄心中更為生氣。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竟敢挑釁我的威嚴?

“哦,我知道這小子是誰了。”

一直沒有出聲的另外一名男子露出一絲輕蔑的笑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劉楠笙。

“這不是六年前被老不正經抱回來的那個天選之子嗎?不是說你天生道體嗎?怎麼都過去六年了,還是這般廢柴?”

青炎峰的馮師兄雙眸微凜,哼道:“原來是他,幸好當初師傅他老人家沒有將這廢柴收入我青炎峰下,否則現在被眾峰嘲笑的就是我們了。”

“既然你不知錯,那我就再幫你師傅教訓教訓你。”

說完,馮師兄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馮師兄你做什麼?差不多就行了,何必要為難一個小孩子?”

景香看情況有些不對勁,想要上前攔住馮師兄,可卻被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拉住了。

馮師兄右手微抬,森然道:“一個廢柴罷了,景師妹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那抬起的右手並指成劍,朝著劉楠笙的胳膊猛然揮下。

與此同時,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脫指而出。

眼看那道劍氣在瞳孔中慢慢放大,劉楠笙只覺得自己被鎖定了一般,任由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他奶奶的。

你還真打啊?

還有沒有王法啊?

可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遠處襲來,眨眼的功夫就擋在了劉楠笙的身前。

而那道凌厲的劍氣也在這道身影出現的同時頃刻消散。

“你是個什麼東西?竟敢來我銀劍峰撒野?”

淡漠的聲音中不摻雜任何的感情,一股濃烈的殺意轟然爆發。

看到來人後,劉楠笙小臉大喜。

來人正是他的大師兄,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