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張氏察覺到不對勁時。

一股劇痛襲來。

那滋味兒。

簡直是酸爽。

賈張氏吃痛後。

一把打翻臉盆。

捂著臉倒在地上。

此時的賈張氏還心存一絲僥倖。

心想這肯定是副作用。

自已忍耐一會兒就好了。

知道她忍著劇痛睜開眼睛。

看著自已血淋淋的雙手。

整個人瞬間發狂。

“啊啊啊!”

“我的臉!!!”

此時的賈張氏已然失去了理智。

她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比起肉體上的劇痛。

心裡上的痛才是最難以忍受的。

賈張氏清楚的意識到。

自已的臉。

怕是保不住了。

原本想著能夠一夜之間年輕十歲。

現在這情況。

別提年輕了。

恐怕連鬼見了都害怕。

賈張氏撕心裂肺的喊叫。

驚動了院裡的街坊鄰居。

最先察覺的是隔壁躺在炕上的賈東旭。

其次是院裡玩耍的棒梗。

賈東旭聽著老媽悽慘的叫聲。

心裡慌得厲害。

奈何自已一殘廢。

連下地走路都做不到。

他只能用盡全力翻身摔倒在地。

一邊爬一邊大聲喊著。

“媽!您怎麼了?出啥事兒了?!”

“您挺住,我馬上過去救你!”

話雖如此。

但他常年癱在炕上。

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萎縮。

就算兩間房的距離不算很遠。

但也不是賈東旭輕而易舉就能爬過去的。

這時棒梗也衝了進來。

看見地上蠕動的賈東旭。

聽著裡屋賈張氏的叫喊。

一時間亂了方寸。

呆呆的愣在原地。

不知所措。

賈東旭累的滿頭大汗。

看見一旁發愣的棒梗。

突然爆喝道。

“棒梗!你個小兔崽子,發什麼呆!快給老子進去救你奶奶!”

棒梗被這一聲猛然驚醒。

一個激靈跑向賈張氏所在的裡屋。

待他掀開門簾一看。

差點兒沒把幼小的棒梗嚇得背過氣去。

只見屋內的賈張氏張牙舞爪的向棒梗撲來。

臉上還掛著絲絲髮黑的皮肉。

尤其是有些部位。

已經被濃鹽酸強大的腐蝕性摧殘的能看見森森白骨。

那場景別說一個小孩兒了。

就算是一個成年人。

也估計被嚇個半死。

此時的賈張氏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

只是無意識的張大掉了半拉嘴唇的嘴巴。

發出不似人類的低吼。

“呼呼……救……啊……”

再看棒梗。

他哪兒見過如此恐怖的一幕。

在看見賈張氏的第一眼。

就被嚇得兩眼一翻。

暈倒在地。

嘴裡還不住的吐著白沫。

顯然是嚇得不輕。

賈張氏的這番動靜。

早就把院裡的人驚動了。

他們現在陸陸續續的趕來。

想看看這個賈張氏又在搞什麼鬼。

這一看不知道。

把眾人著實嚇了一大跳。

他們最先看見地上躺著的賈東旭。

再就是躺在地上的棒梗。

還沒等眾人搞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見賈張氏撞開門簾衝了出來。

因為鑽心的痛。

賈張氏已經迷失了方向感。

隨即一頭撞在了飯桌上。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霎時間。

整個屋裡瀰漫著一股怪異而難聞的味道。

那是由皮肉的燒焦味、地上打翻的醬料味等等組合而成的。

最搞笑的是。

裡面還混合著一股賈東旭褲襠裡的屎尿味……

不知是因為被賈張氏這副模樣嚇得。

還是因為自已沒法兒動彈著急導致的。

一時間。

進來看熱鬧的眾人被狠狠惡心到了。

剛剛還堵在門口的眾人。

瞬間退到院裡。

甚至還有人受不了。

直接胃裡一陣翻滾。

跑到牆角一吐為快。

好懸沒把苦膽吐出來……

被眾人遺忘的小當在院裡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大家就這麼面面相覷。

這也不想當出頭鳥。

賈東旭趴在地上絕望的吼著。

“大家夥兒行行好!”

“救救我媽還有棒梗!”

“我給大家磕頭了!”

說罷。

賈東旭也不等眾人表態。

“咚咚咚”使勁兒磕著頭。

“這……唉……這事兒怎麼弄的你說!”

“賈張氏這回可完蛋嘍!”

“行了行了,少說幾句吧你。沒看裡面那幾個人都成啥樣了。”

“怎麼?裝什麼清高?你看不過去啊?那你進去幫幫他們啊!”

“咳咳……那什麼,我突然頭暈,哎呦不行了,我暈血。我得回家躺會兒……”

眾人有說風涼話的,也有看不下去的。

但就是誰也不肯上前一步。

無非就一條。

怕被訛上唄。

這裡誰不知道賈張氏的為人。

要是現在出手幫忙了。

回頭賈張氏恢復過來。

一口咬定是自已害他們受傷的。

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畢竟那時候也沒個監控啥的……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

站在前排的一大媽實在看不下去了。

再就是她畢竟和賈張氏捱得最近。

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這時候再不出手幫一把。

那可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隨即皺著眉頭。

強忍著難聞的氣味。

先是衝到賈東旭跟前。

制止了他磕頭的行為。

要是再這麼磕下去。

怕是沒等救活賈張氏。

自已先死翹翹了……

不得不說。

雖然這賈東旭也不是個東西。

但就今天這舉動來看。

他對自已老媽還是很可以的。

畢竟是賈張氏一手帶大的。

就算是一頭畜生。

也喂熟了。

一大媽迅速將賈東旭安置在炕上。

而後轉身就抱起棒梗。

使勁的掐著人中。

好大一會兒過後。

棒梗才猛地咳嗽幾聲。

悠悠轉醒。

見到棒梗沒啥大事兒。

就是被嚇昏過去了。

一大媽急忙給棒梗餵了幾口水。

這棒梗也是夠虎的。

休息了一會兒又是生龍活虎的。

這大概都歸功於賈張氏的散養……

一大媽見棒梗已無大礙。

連忙催促道。

“棒梗!快!快點兒叫你媽回來!”

“告訴她說是家裡出大事兒了!”

棒梗聞言微微一愣。

隨即想起來秦淮如臨走的時候。

跟他說過去哪兒找活幹。

還囑咐他照顧好小當。

於是趕緊狠狠點頭說道。

“嗯!好!一大媽你等著,我這就去!”

說罷。

棒梗發揮出比平時快兩倍的速度。

轉眼就消失在了塵土中。

話說為什麼一大媽不自已第一時間救賈張氏。

而是大費周折讓棒梗去找秦淮如解決呢?

首先要說的是。

這院子裡雖說都是畜生。

但也是實打實的人精。

他們的心眼兒加起來比八百個還多。

一大媽雖然看不下去選擇出手。

一來確實是怕別人說閒話。

二來是自已也想讓這賈家欠她一個人情。

以後總有用得上的地方。

至於為什麼不動賈張氏。

那是因為她突然想起。

自已親眼偷看到賈張氏在院裡秘密囑咐棒梗的一幕。

隨後沒多久賈張氏就發生了這檔子事兒。

她覺得有蹊蹺。

不想給自已惹上什麼麻煩。

捲入別人的鬥爭中。

其次便是。

一大媽離得近了才仔細看到已經疼暈過去的賈張氏。

那副模樣簡直不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了。

不僅是臉上大部分皮肉燒焦,白骨森森。

就連眼皮也燙掉半個。

碩大的眼珠子就快掉出來似的。

至於眉毛什麼的。

早就光禿禿的了。

這可不是掐下人中就能擺平的事兒。

她必須等到秦淮如回來。

作為賈張氏的家人。

送她去醫院……

不得不說這一大媽不愧活了這麼多年。

這點兒事兒在電光火石之間。

就被她算的明明白白的。

“媽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也不活了!”

這時躺在炕上的賈東旭仰面絕望的喊著。

一大媽看著賈東旭的模樣。

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

張嘴緩緩說道:

“今天我看見你媽在院裡跟棒梗囑咐了幾句。”

“然後就看見棒梗直奔後院方向去了……”

“唉……沒想到現在竟然發生這種事……”

聽到一大媽的話。

賈東旭瞬間瞪大了眼睛。

隨即充滿怨氣的吼著:

“蘇銘!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