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

“紫宸的聲音!”

兩個驚慌的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殿內君椅內的沈佳宜,另一個是殿前攔阻王玉琪的田松菌。

殿內的沈佳宜一臉驚慌,雙手無措的放在君案上,憂心忡忡的看向殿外。

若是因為自已的縱容讓紫宸有了可乘之機,再見丫頭不知何年何月。

殿外田松菌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緊緊瞬間,恢復鎮靜,瞥一眼一臉不屑的小琪子。心裡便明白了八九分——

這老小子也想改了星辰宮的規矩!

只是礙於身份沒有說出口。

你不好意思說出口,我替你說!

“紫宸大人,這裡是我們幾個小孩子閒聊的私人領域,聊的都是讓人家當面指責,背後議論,搞不好還要領一頓板子的勾當。

紫宸大人,德高望重,位居要職,你老若是不願意變成被殃及的池魚,本帥勸你:

及時退出去,免得被擎天山的文臣巨匠詬病。”

田松菌的傳音剛結束,王玉琪不屑的傳音再次響起:

“蘑菇, 你可別這麼抬舉隊長大人。當年天界神魔人三方大戰停戰協議簽署的合約,他是第一個反對的。

只不過,那時的他和你我一樣,小屁孩一個,人家壓根不鳥他。

結果,他不顧天界神魔人三方當家人的反對,以一挑三,幹翻三家的和談使者隊伍。

被我的前任親自押回九凌關。

至此以後,九凌關簽下了不干預天宇之內權力更迭遊戲的合約。”

“幸會幸會,隊長大人,我田松菌,水灣駐軍元帥。

你老以後有啥不敢打的架,告訴我……”

田松菌的話沒有說完,紫宸的聲音冷冷的壓過來 ,生生將他沒說完的橫刀斬斷:

“本座不敢打的架,你小子更不敢打。”

田松菌耍起脾氣,不服氣的頂嘴:“你就說,這天下哪個傢伙我不敢打!”

紫宸嘲諷的聲音猶如天雷炸開:“天靈界神帝家的聖天母慈顏。”

田松菌啞火。

沈佳宜捏碎了手裡的玉筆。

王玉琪咧嘴一笑,輕描淡寫的回覆傳音:

“紫宸,你可真是越活越單純,對付一個後宮美人而已,自有後宮美人出手,你堂堂九凌關副關主,九尺男兒,一代天驕。

為了和一個婦人過招,不惜自降身價,後世天曆史書記載之中, 定是你依權仗勢欺壓與她。

這種輸贏都是輸的戰爭,你幹嘛不讓給別人呢?”

沈佳宜屏住呼吸,這是他第一次聽丫頭討論政務。

他的丫頭在他面前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女孩,半點政客的儀表都沒有。

田松菌抬手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可以坐下來慢慢聊。

王玉琪搖搖頭,抬手指了指漸漸平靜的星辰司,大殿前的空地上已經有人在清理垃圾。

他們就是那些心胸坦蕩,拼盡靈力沒能保住卷軸的執政。

前往影壁牆邊尋找罪名時,沒找到自已的名字。只好回來收拾殘局。

田松菌笑了,雙手一攤,依舊用傳音之術:

“沒想到啊,小琪子,你竟然也有在乎形象的時候。

站著就站著,不耽誤議政就行。”

“五百萬了,天炎魔女再怎麼厲害,被她傷害過的生靈也會找她報仇。”

王玉琪沉默一瞬,想了想,這才把自已想法告訴他們,

“天道規則維護的是公平,公平的潛規則實則是極其殘忍的。

天道強者不得遺棄天下眾生。任何天劫面前,強者必須首當其衝,站出來保護弱小。

老子最討厭的就是這條!

弱者咋啦?他弱他就有理嗎?

天蠶蟻,也就是火焰魔蟻。它小時候很弱的。小小的蟻卵猶如紅寶石一樣,色澤上乘,質地嬌弱,用手一碰就碎。

長大了,妥妥的吃人,吃神,吃生物不吐渣!”

“咳,跑題了。”

紫宸溫軟中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毫不猶豫的揭穿她,

“用詞不當就少說話,你的手指頭一戳就破,不代表別人也具備那個實力!

更何況,天蠶蟻生存空間極為講究,一般人見不到。”

說完補充一句:“本座也討厭這一條。”

“二位,討厭歸討厭,人家不願意呈文修改,朕不能自已上手啊。”

沈佳宜時時送上自已的意見,免得日後紫宸大人較真時,神帝陛下無法為自已辯護,

“何況,玉筆嫌殿裡太悶了,溜達出去還沒回來,神帝陛下手裡的玉筆一不小心捏碎了。

殿外的兩位,麻煩你們分一個人給我,不求陪我執政,只要把我的玉筆還回來就行。

星辰宮不比其他地方,誰的玉筆簽下的文書誰負責。

身為天靈界神帝,暫時,還不願意把自已累著。”

田松菌笑看一眼王玉琪,扭臉看向還在人家屁股後面磨嘰的鳥王鯤,心裡真是佩服這孩子的忍耐性。

三千多人,連一個搭理他的都沒有,他還在不辭疲倦的遊說!

“阿玉,回來,來活兒了!”

田松菌喊一聲,靈力裹著聲音送到鳥王鯤耳畔。

“田哥,再等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鳥王鯤不甘心放棄修改星辰宮規矩的機會,其他的不說,就憑自已食量驚人,按照那些破規矩計算,被罰是遲早的事。

縱觀四周,不是嗷嗷直叫的互虐者,就是忙碌著清理灰燼的執政。哪裡有閒人?

閒人?!

還真有倆。

鯤王無意間瞥見王玉琪與田松菌,怎麼看這倆人都是閒的無聊的那種!

“兩位,商量個事唄。”

鯤王即刻瞬移而至,戰無雙還沒有緩過神,他已經把手上的布遞過去!

“誰籤都是籤,籤一個,開開張,有人打頭了,後面就好辦了!

不就是兩千人的簽名嗎?等我回到去,兩萬我也弄得來!

我是誰?

鯤王!

鯤鵬一族人手不夠,我還可以去孔雀族,大棚,哦,鳳凰一族我還是有點交情。”

田松菌一手擋著臉,扭臉看向王玉琪,傳音聊天繼續:

“你不解釋一下嘛?面對這位,我可解釋不清。”

王玉琪嘆口氣,將玉筆接過來,鯤王立刻開心的笑起來。

“本座是殿下,自幼長在天外天,任職……軍中,是星辰宮在職在冊的星辰,沒資格更改星辰宮的規矩。

可以開始更改星辰宮的規矩的人是三千方主,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家缺心眼的老祖定的規矩!

只有三千方主聯名懇求重新修訂星辰宮的規矩,再由星辰宮當值的值時星君審批核定,經由時政主政驗審。

現在,三千方主一個都不簽字……剛開始是誰喊的改星辰宮的規矩!

給我查!”

鳥王鯤眼中的期待一點點退盡,憂傷之色慢慢暈染雙眸。

雙手握緊雲錦,機械的點頭,有氣無力的回答:

“殿下,時大人讓我們發放果子。查案的事交給別人吧。”

戰無雙跳下來,把自已的果盤端起來,舉到鯤王面前,奶聲奶氣的安慰:

“鯤哥,你還沒吃飽呢,你先吃。”

鯤王搖搖頭,將雲錦塞進懷裡,扛起大筐向著人群裡走,邊走邊用聲音呼喚:

“嘬嘬嘬,吃飯啦,嘬嘬嘬,吃飯啦……”

田松菌:“……”

不滿意就不滿意,這麼叫人吃飯過分了?

三千方主,各個都是封疆大吏!

嘬嘬嘬,餵豬呢!

王玉琪眼中含著一分疑惑,嘴角翹起漫不經心的笑,蹲下來,柔聲詢問:

“蘑菇,你見識廣,他這樣分發果子,好似什麼?”

田松菌把臉扭向一邊,一手心不在焉的擺弄著卷軸。

戰無雙將盤子舉到卷軸圍牆之上,選一個又大又紅的桃子遞給她,而後兩隻次小手擋著臉,趴在王玉琪耳邊小聲說:

“漂亮果果,老王說了:好的留著咱自已吃,壞的餵豬……”

田松菌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摟進懷裡,順手拿起一個果子堵住他的嘴……

於此同時,清理灰燼的人群裡,典安走了出來,走到鯤王身邊,揉揉鼻子,而後躬身一禮:

“在下典安,鯤哥送果子辛苦了,我還不餓,你給他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