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君,人都跑了。幫幫忙,籤一個,就籤一個,給我們開開張。”
狼藉滿地的殿前,除了一臉懵的新星,就剩下四方天主他們,還沒有前去影壁牆邊對照核查自已的過錯。
這也不能怪他們,星辰宮的影壁牆邊的執法架上的板子、棍子都被先到的人拿走了。
他們幾人充其量是護卷不利,二十板子而已,用不著和他們爭。
只是沒想到,等到核查的空當被這隻沙雕盯上,幾人眼神交流一下,依此離開原地。
“都走了!”
戰無雙有點失望,趴在鯤王耳邊小聲嘟囔。
“要不……找咱們自已人試試。”
鯤王四下環顧,除了和他們一起進來的新星,別人都在影壁牆邊排隊。
還有一些先進工作者已經開啟了互虐模式。
“啊!讓你用力你怎麼可以這樣用力!你想打死我吧!”
“胡說,我不用力打你,上面的數字不往下減!數字不減,你這板子不是白捱了?”
“你……那你力道把握準了……不然,我要多挨好幾下!”
……
戰無雙揪揪鯤王的耳朵,鯤王縮縮脖子,呵呵一笑,樂道:
“本王還是很聰明的,人家打架我都沒參與。
這下好了,打板子的事與咱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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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戰鬥狀態的羽林衛這才鬆了一口氣,確定那些傢伙不會捲土重來,這才紛紛隱身。
“小琪子,你到底哪隻手受傷了?”
閒的無聊的田松菌,認真打量著那雙手包成粽子的手,十分嫌棄的提醒,
“你若是實在裝不像,本帥給你個帶子,把其中一隻手綁起來。
免得像現在一樣,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裝的。”
王玉琪放下捂住自已的眼睛雙手,一屁股坐在臺階上,舉起左手晃了晃,
“這隻嚴重些,傷口剛剛癒合,不信可以驗傷。”
“嘁,為了躲避上值把手弄傷,小琪子,你可是我見過的最笨的執政。”
田松菌忍不住嫌棄她,掃一眼影壁牆邊哀嚎的眾人,邁步走到王玉琪身邊,挨著她坐下來。
探究的盯著她看,
“小琪子,我就想知道:剛剛你說改星辰宮的規矩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王玉琪認真的點頭,毫不猶豫的回答,捎帶著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改星辰宮的規矩,
“我從來沒有忘記當初在擎天山交令時,那幫傢伙眼裡的陰狠與歹毒,更沒有忘記,他們連夜打造九張九丈長的釘板。
蘑菇,你不知道,當時的執政們連續熬夜三年!
只為了在天時結束前把卷軸審閱完成!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不眠不休,只為給眾多天才最公道的稽核!”
說到這裡,王玉琪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睛裡打轉轉,轉了兩圈,愣是忍住沒有掉下來!
血色不足的唇抿了抿,聲音有點哽咽:
“我們做的事,既符合天規要求也不違背千方條律,更不敢違逆人倫綱常!
政務上挑不出毛病。就拿交令細節拿捏他們!
紫宸,四百多萬歲的老傢伙,我怎麼忍心讓他為了幾副令貼,在那些人面前低三下四,甚至於屈膝下跪!”
眼淚衝破眼瞼嘩嘩的流下來,田松菌摸摸身上,摸出一塊棉質手帕,遞過來。
王玉琪搖頭,任由眼淚橫流,須臾,衝著他舉舉纏著面紗的手,接著往下說:
“鐵算盤流落在外生死未卜,天下大權落在他們手裡,我就是再怎麼不肯承認,也不能改變結局。
令,還得交。
沒交令之前的我,就是孫子!
逢人磕頭,遇神燒香!
我一步一叩頭得去求他們給我簽印……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好,
很好!
不就是簽印嗎?
他們不籤,我自已籤!”
說到這裡,她傲嬌的昂起頭,衝著田松菌得意的一笑,用手指著那些影壁牆邊哀嚎的人:
“三千印璽,本座自已搞定!這些傢伙的所有謀算淪為笑話。
到了今天,依舊死性不改。
改什麼不好,改星辰宮的規矩!
若不是星辰宮的規矩,老子早掄刀剁了他們!”
田松菌忍不住附和:“下次有這樣的機會,也要記得帶我一個!”
王玉琪嘴角翹起一絲冷戾,語氣溫柔至極:
“盯緊他們,星辰宮的規矩,犯哪一條,就用哪一條處置。
當然,若是他們不守規矩……老子就把這律政文書上,那一萬多條規矩當成廢紙銷燬。”
“啪。”
田松菌抬手給她一個爆栗子,“女孩子家家的,一口一個老子,欠揍。”
“我……”
“你咋的?”
“我回去殿內侍奉。”
“你回來!殿內侍奉,你睡著,他看著。”
田松菌一把揪住她袖子,指著殿前的卷軸圍牆,
“這麼多卷軸未稽核,你好意思回去睡覺?!”
“爛蘑菇,你眼神不好!我是傷員,一雙手包成粽子!怎麼執政?”
王玉琪環視周邊,確定沒有人盯著,這才嫌棄的瞪著田松菌,毫不客氣的吼他。
田松菌剛要揭穿她,殿內傳出沈佳宜的聲音:
“松菌,外邊的事處理結束把玉筆給我送回來。”
話音剛落,一疊卷軸飛了出來。在門前旋轉一圈,而後,整齊的碼放在圍牆裡。
王玉琪撅嘴看著他,田松菌氣鼓鼓的甩開她的衣袖,瞬間用靈力傳音給沈佳宜:
“你就這這麼護著她吧!門前的卷軸我一個人能分揀好嗎?”
君案後的沈佳宜笑嘻嘻的傳音回應:
“男子漢大丈夫,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何況,傲世天下的三千方主只有她有辦法讓人家閉嘴。
讓著她點,對你沒壞處。”
田松菌更生氣了,瞅著抱著膀子瞅著自已小琪子,跺一下腳,再次回應:
“她不是嚇唬人家,是真想改了星辰宮的規矩!”
沈佳宜傳音之中帶著絲絲笑聲:
“所以,他們怕她。怕她動真格的,星辰宮的規矩一旦改了,第一個掄刀衝出去的人,一定不是丫頭!”
“鐵算盤,你到底要做什麼?”
田松菌蹙眉看著抱著膀子的小琪子,心裡唯一確定的是——
沈佳宜不會害她。其他的,沒法保證。
小琪子是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為了留下小琪子,冒著被域外聖主粉碎三身的危險前去談判。
結果,人家壓根就不打算讓小琪子離開九凌關。
回想起鐵算盤乾的蠢事,田松菌心裡更不踏實,急切傳音催促:
“說,你不說我不讓她進去!”
王玉琪眉尾輕挑,微不可察輕笑一聲,默默的瞅著這倆蠢貨當著自已的面傳音。
殿內的沈佳宜被氣笑了,忍不住傳音提醒:
“傳音之術議政,只能躲避雷影收集器的監視,不能阻擋其他人監聽。”
“我也沒打算私下處理。”
田松菌身影一晃,移步堵在王玉琪面前,繼續傳音,
“我就是想知道:你想幹什麼?”
“他想改了星辰宮的規矩,自已又沒那個實力,所以,小算盤一扒拉,就想到了我。”
王玉琪氣哼哼瞪著田松菌,不等沈佳宜回話立刻加入聊天群,
“本座自打懂事開始,不是在背條律,就是被罰抄條律!
我家有多少錢,多少勢力我不知道,星辰宮的規矩有多少字,存在了多少年我很清楚。
不是我不懂條律,而是根本不願意遵守這些破規爛距。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老祖宗,想了這麼多條條框框,幹啥?
嫌棄自已活的太瀟灑。
點蒼第一次罰我抄條律那一刻開始,我就想好了:
只要有機會,這些破規矩,老子都給他改了!”
田松菌啞然失笑,還沒有回到聊天群,一個溫軟的聲音響起來,仔細聽,溫軟中帶著一絲嘲諷:
“這個機會她等了五萬年,點蒼帝罰了她五萬年。
若是成功了,她再也不用因為星辰宮的規矩挨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