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旋看著她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料定他沒懂。

歷練考試回來了,已經被錄用,馬上就要在《天地星辰龍虎榜》上簽名。她還不知道三生池是幹啥用的!?

若不是本大人腳程快,她就是死在臨門一腳的晉考生!

千辛萬苦的修煉熬過來了!

九死一生的歷練考過了。馬上簽名登榜呢!被自已的好奇害的落榜!

想想都屈的慌。

星庭府前廳後院,山前山後,林間,水裡,甚至是路邊的野花!都有他存在的意義!

萬一哪一天我沒看住……

不行。

得教。

必須細細的教:“小俏俏,這裡的一草一木,一鳥一獸,水裡的一條魚,路邊的一株花,山邊一粒石。都有靈識。

在這裡他們是植物,是石頭,是獸形態。僅僅是假象,假象。

真相是——他們分出靈識,離開星庭府。去到三千世界裡輪迴,修煉。待到修成……

就是機緣巧合之下,擁有一個仙身。歷經苦修,再次歸來。

他就變成了你我的同僚。同僚啊。”

北旋越說越激動,完全忘記柳小俏來自凡間。

一步一個腳印的修士,一步一艱難的走進來。

每一步都是別人眼裡的大機緣,每個機緣都都隱藏著身死道消的危險。

她,闖過來了!

她從來沒有問過自已的前世是誰。她只記得她是柳小俏!

“知道啊!這些我還是懂的。只是,地方不太熟。”

一株酷似榴蓮的果子成熟。柳小俏一伸手,將果子摘下來,徒手掰開,毫不吝嗇的分一半給北旋。

“非常好吃,有果中之王的美譽。”

“不不不,謝謝俏俏的好意。”

北旋一手掩鼻,一手扇風,看著她狼吞虎嚥的吃相。忍住嘔吐的動作,後退三步。佈下一個結界,阻擋著氣味侵襲……

該說教的 還是要說教,免得入朝之後被人嘲笑:

“是,你說的在你們那裡。在這裡,它就是沒人吃的臭果。

天界的果中之王更不是他。天界……沒有果王。

只有三千界的修士求而不得的幾種果子。哪一種都是果中聖品。

這個嗎,你找殿下。她最有發言權。”

北旋剛想說,又擔心自已閱歷淺,誤人子弟。索性,把這個問題留給王玉琪。

“不必了。”

柳小俏聞言一愣,腦海裡浮現出行轅軍帳的一幕。僅僅多嘴嫌棄天界的飲品太少

小呆子立刻下令上了幾千道飲品,個個都是鮮榨果汁:

什麼?

讓我求教小呆子。

她的呆病一犯,給我來個實踐教學。這些天我就要天天吃水裡!

不行。

天界那麼多好吃的,不能只吃素。

急忙搖頭,“小呆子的豪橫,我見識了。還有,這不是臭果,叫榴蓮!”

……

龍虎門重卷庫。

王玉琪一個人坐在園中的石桌前發呆:

籤個名而已,有那麻煩嗎?

這都過了四個時辰,人一個都沒回來。

幹哈呢。

我都餓了。

唉,什麼時候可以開席?

“小主考官,不好了!”

金虎的聲音隔著山牆傳過來,

“珠園的門開啟了,那些珠子不肯出來!”

園中響起一陣光波流轉之聲,金虎猶如一顆流星似的飛進來。

王玉琪捏捏眉心,對於金虎,她沒有露出嫌棄之色。

能讓這麼一個沉穩的前輩,如此失儀。只有一種情況:

珠園的那些玩意兒仗著身份特殊。藉機欺負後生小輩!

哼。

一群傻缺!

北辰君把這個任務交下來的那一刻。就料到你們會幹什麼。

雕蟲小技。

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打過仗嗎?”

王玉琪不答反問。

鄭虎瞬間懂了:

已經被北辰君踢出局,他們不再是天上的神仙!

是罪人,是惡神,是草菅人命的劊子手。是屠戮生靈的邪靈。

天規三千四百八十條。讓他們自已挨個對照。讓他們自已為自已定罪名!

當然,若是碰到心態太好的。把所有罪名歸罪別人身上的……再動手不遲。

人啊,都是迷渾的。

天關有啥難闖的?

你只要不犯逆天之罪,天關最好過!

最難過的是自已那一關。

走進九曲靈境,哼,別說凡人。就算是自命四大皆空的高僧——長留大師,也沒本事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何況你們這些貪賍賣法的汙吏。

“殿下,臣也知道他們不是什麼珠子。就是那些朝中權貴的元神珠。

可是,小傢伙們不知道啊。”

鄭虎有些為難,萬一神帝政權拿不回來。這些傢伙的仙身,還不得往死裡整星庭府?

既然是得罪滿朝權貴的勾當,怎麼可以少的了,名揚天下的小魔女?

“下手沒個輕重,萬一捏碎了,打爛了,踩壞了……”

“清理垃圾而已。哪有那麼多講究?”

王玉琪趴在石桌上,滿腦子都是早早幹完,早點吃飯。

“告訴青龍聖者:用水洗。珠園距離龜鶴峰挺近的。洩水口留在那裡。”

金虎眼睛睜大,小心試探著問:“小主考官,你還沒有看過天靈界朝野勳名冊圖吧?”

王玉琪不耐煩了:“那是鐵算盤的事,本座尊重他的決定。不干涉他家內政。”

“是是是,小主考官。你說的對。那是他家的事。您,不干涉別人家的內政。”

金虎確定了王玉琪看不上那些傢伙。心裡小算盤開始活躍了。

四不相把持朝政一萬年,神獸血脈被殘害無數。若是不借這個機會報仇……豈不是顯得四大聖者太過無能?

即便是,四相是百足之蟲。將來問罪,也不能連累小傢伙。

“小東西們不知道都是誰。用不用先點一下名……”

飢腸轆轆的王玉琪瞬間裝不下去,俏臉生嗔,語氣微涼:

“金虎大人,他們是垃圾。本座沒有即刻下令做焚化處理。已是法外施仁。

咋的?

你當我是傻子。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玩意?”

金虎低頭不語。眼中滿是喜色。

“怕惹事,你別動手。”

王玉琪氣更大了,坐直了身子,指著重卷庫的門說

繼續說,

“本座的時間金貴。不願意浪費在他們身上。

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以為建立一點功勳,就可以肆意踐踏天條。

不知所謂!

他們當年坐上去,是有功與眾生。現在被貶,是有罪與社稷!

身在高位,不知為君解憂,不思為民解難。

整天跟老子玩權謀?今天的事,就讓他們永生記住:

處理垃圾,本座從不溫柔。

北辰君交代的任務是清洗珠園。本座用青龍聖者幫忙,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

還不去?

等著那些珠子的仙身,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望你?”

金虎越聽心裡越有底,還沒有想好何時動手。就聽到小主考官話鋒一轉,矛頭指向了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