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向冉以為那幾個人就是開開玩笑,之後並不會真的來找她麻煩,所以這件事情擱在一邊也就漸漸被她遺忘。

直到兩天後,一次英語課下課,慕楓然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去批改作業,許向冉在教室裡和姜安討論著放學去吃哪一家的糖水,聊得正起勁,許向冉一抬頭,看見窗戶外有幾個人正在猥瑣地看教室裡,似乎在尋找什麼。

等等,這不就是前幾天的那幾個男生?所以這兩天不見是找到了我的班級?人人敬而遠之的火箭班門口他們也敢這麼光明正大地來找?

姜安順著許向冉的眼神向窗外看去,也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我靠,他們來真的啊,這都找到班上來了!”

姜安的驚呼聲引來了八卦的祝與植:“咋了咋了,誰找來了?”

姜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就你事多,有屁用沒有。”

“你怎麼說話呢!”祝與植雖然被懟,但還是不願錯過任何八卦,硬是要姜安講述事情的全部經過。

“沒事,咱不理他們就是了,他們應該也不敢怎樣的。”許向冉倒開始安慰起了擔心的姜安。

那些人見許向冉沒有出教室,一直到上課鈴打響才悻悻離開。從那之後,經常下課後會在窗外出現他們的身影,有時窗簾被關上,他們就在後門探頭探腦。他們這麼光明正大的行為也引起了班上不少同學的反感,但又不知道他們這麼做的目的。

這天,許向冉下課之後準備去辦公室問一個題目,她手裡抱著練習冊,腦子裡還在反覆驗算剛剛一直沒弄懂的題目,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幾個人又猥瑣地在教室門口等她。

幾人見她沒看見,跑到她面前擋住她的路,語氣中帶著戲謔地說:“喲喲喲,許同學這是要去哪啊?不認識哥哥了?”

許向冉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幾人嚇了一跳:“你們幹嘛?”

“怕什麼,放學跟哥幾個去玩玩啊。”幾人看見一副不動搖的樣子,更得寸進尺了,直接聲東擊西地摸了許向冉的肩膀。

許向冉沒想過他們竟然敢在學校這麼囂張,被嚇得像炸了毛的貓一樣大喊一聲:“神經病啊!”

旁邊不少人路過,都被她嚇了一跳,有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有人停下腳步看熱鬧,但沒人真正關心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真是膽大包天了,竟敢在學校裡做出這樣的事情,許向冉可是許澤生的女兒,從小在法律的薰陶下成長,她已經在心裡想好了對策,之前他們只是看看,但並沒有做出實際行動,這一次許向冉只要要求調出監控便可以給他們扣上性騷擾的罪名。

許向冉正準備指著監控告訴他們事情的嚴重性,突然身後伸出一隻手將她拽到旁邊,一條腿狠狠地踹了上去,正中其中一個猥瑣男的腹部。

姜安趁亂把許向冉從戰爭的人群中拉了出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表示安慰。

許向冉和其餘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拳頭又揮了上去,跆拳道黑帶的實力全部發揮在這裡了。許向冉反應過來猛地抬頭,只見慕楓然咬緊牙關,平時帥氣冷靜的臉上赫然寫著“殺氣”二字,。

幾個“猥瑣男”見同伴被打,完全不顧這是在學校,在別人班級門口,揮著拳頭就要打回去。這時,又一條腿使勁踹上去。

“他媽的,你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祝與植這一刻簡直man爆了。

“你們誰啊,關你們P事啊!”幾個“猥瑣男”見對方只有兩個人,惱羞成怒,指著慕楓然和祝與植的鼻子步步逼近。

“老子就找妞兒怎麼……”其中一個人話都沒說完,慕楓然就一隻手用力控制住他兩隻手,一隻手掐著他的臉,將他狠狠摁在牆角:“你再說一句!也不看看是誰的人你就敢碰!”

其餘幾人剛想繼續動手,就在這時,不知道誰趁亂把李遠正從辦公室叫來處理混亂場面了。

李遠正嚴肅的模樣嚇得幾個“猥瑣男”都不敢動手了,瞬間老實起來,只有眼睛還惡狠狠地盯著慕楓然和祝與植,用眼神罵了一萬句髒話。

“你們幾個真是膽子大了,還敢打架了。全都到我辦公室來!”

許向冉當然不能看著為自己出氣的朋友被帶去審問,而自己無動於衷。她急得也要跟上去,慕楓然拉住她,衝她搖搖頭,表情在說“沒事,放心”。

慕楓然和祝與植跟著李遠正到辦公室,李遠正讓“猥瑣男”把他們的班主任也一同叫來了。

剛剛氣焰囂張,痞裡痞氣的幾人看見班主任之後也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蔫頭蔫腦。

李遠正先開口訓話:“怎麼回事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學校,還敢打架?”

惡人先告狀,其中一個“猥瑣男”指著慕楓然和祝與植說:“是他們先動手的!”

慕楓然不屑睜眼看他們一眼,祝與植冷笑道:“還有臉說,自己做了什麼狗屁事自己還不知道嗎?”

“好了,慕楓然你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李遠正把希望寄託在慕楓然這個得意門生身上。

“沒什麼,就看他們不順眼。”慕楓然把頭偏向一邊,誰也不看。

“看人家不順眼就要打人家,這還是好班學生嗎?”另一個班主任藉機說。

李遠正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這次也這麼“頑劣”:“好,都不說是吧,當走廊上的監控是擺設嗎?我這就讓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們不就是看看漂亮女生嗎?”終於一個“猥瑣男”怕查了監控後果更嚴重,小聲說。

“沒了嗎?”李遠正犀利的眼神盯著他。

“那他也威脅過我啊,他還給我精神造成了極大損傷呢!”那人指著慕楓然說。

“我有嗎?你有證據嗎?”慕楓然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輕蔑的冷笑道。

“我……”

“說重點!還有嗎?”李遠正再次瞪著那人說,聲音大了些。

“就是輕輕碰了她一下啊,又沒把她怎樣。”那人聲音越來越小,那些令人噁心的舉動倒是被他說得輕巧。

久經沙場的李遠正瞬間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另一個班主任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畢竟是慕楓然和祝與植先動手打人,李遠正怕繼續追究那幾個人的責任會害得自己的學生也要背上處分,只好讓幾個人寫2000字檢討,然後各自班主任領回去自己教育。

“回去把檢查寫了,明天交給我。”

慕楓然和祝與植一臉不甘心地點點頭,恨不得再把那幾個人抓來打一頓。

“你們沒受傷吧?”李遠正嘆了口氣,自己的學生還是要關心的。

兩人搖搖頭。

“下次別打架了,背上處分可就不好了。”李遠正語重心長,並沒有直接否認他們保護同學的舉動。

兩人點點頭。

……

“他們怎麼知道的?”緩過神來的許向冉把姜安拉到一旁問。

“豬哥上次不是聽到一點了?後來他硬拉著我跟他說,我就說了。”

“那……慕楓然呢?”

“他?他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豬哥說的吧。”

許向冉不知道的是合唱比賽的那天,他被熱情趙妍拉住聊天,祝與植只好先離開。也就是這樣,他正好看見了許向冉被攔住的事。他剛想衝上幫忙,沒想到那幾人先放許向冉和姜安離開了。

看兩人走遠後,他大步向前扯著看起來像是頭目的人的衣領惡狠狠地說:“我警告你們不要打人家注意!”

“你算老幾啊,敢教老子做事!”

“你管我是誰,你們敢動她,你們就死定了!”

……

“你行不行啊,不就寫個檢討嗎?至於兩小時才寫100字嗎?”姜安看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的祝與植忍不住吐槽。

“主要是問我又沒做錯,實在寫不出來啊,老李也真是的,2000字是人能寫的嗎?”祝與植撓了撓頭。

“要不我幫你們寫吧。”夾在慕楓然和祝與植中間的許向冉左看看右看看,看著他們因為自己而被困在人都走光的教室裡寫檢討,怪不好意思的。

“你?還是算了吧,你一看就是從小聽話的乖乖女,哪裡寫得來檢討啊。”別的不說,祝與植看人還是挺準的,許向冉確實沒有這方面經驗。

“我寫完了。”慕楓然悶聲幹大事。

“太好了,借我帶回去抄抄,我實在寫不出來了。”祝與植一把搶過慕楓然的檢討,和自己的檢討一起一股腦塞進書包。

“你寫這個很有經驗嗎?”許向冉一臉震驚。

“沒有啊。”

“他雖然沒寫過檢討,但他肯定很會認錯,以後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祝與植邊收拾書包也不願放過這次犯賤的機會。

兩個女生“哈哈”大笑。慕楓然看了許向冉一眼,然後看向祝與植:“那你以後應該沒人要吧。”果然,懟王一開口就知有沒有,祝與植只能吃癟。

慕楓然也收好了書包,他故意放慢出腳步,果然不出五秒,許向冉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你不跟姜安一起走?”

“她媽媽今天來接她去她姥姥的生日宴。”

“哦。”

“那個,今天……”

“不用謝我,我看不慣他們欺負到我們班門口來了。”

“哦哦,這樣。我還是很感謝的,請你吃棒冰好不好?”

“就這?”

“你還想吃什麼?我一定掏空口袋,傾盡所有!”

見慕楓然笑著不說話,許向冉誇張又做作地捂著嘴巴:“總不能這就讓我以身相許吧,你可別打我的主意哦。”

慕楓然被逗笑了,一副目的達成的得意樣子:“欠著吧,一個綠色好心情。”

以身相許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