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道友賞面,勞駕儘快到春城,春殿對道友絕對歡迎。”張欽一拜,姿態很低。

修士之間,向來如此,強者為尊。縱是張欽和柳蜇為覆海宗弟子,面對實力顯然強於他們的龍燁,都不敢冒犯。儘管柳蜇自付其即便不敵,也必有一戰之力。

見龍燁再無回應,張欽也灑脫地笑了笑,和蠻牛部族人飲酒吃肉,並無拘束。等到酒足飯飽,牛山從龍燁閉關之地回來,他終究沒有忍住去告訴龍燁。

“哦?草原竟真有煉氣牧民?”張欽驚奇。

蘇長生解釋:“這位是呂仙師的記名弟子。”

“怪不得。”張欽瞭然,未再停留,舉足離開。

等到張欽走遠,蘇長生對蠻牛部眾人道:“此人恐怕接近元靈境了,也是個強手,而且很年輕。”

眾人聞言都心驚,短短半個月,這些簡樸世外的牧民見到了太多修士。

三天後,蠻牛部所在地的不遠處,巨石堆積層疊,山縫之間,狂風被壓縮成利刃,切起一陣又一陣沙土。在其中的一道石縫裡,龍燁盤腿正坐,氣息沉穩。許久,他緩緩吐出一口血氣,睜開眼,眸子閃過紫藍色的光。

“宿主龍燁,元靈境初期,力量431,速度497,能力癒合、神弓、吞星、類人、類魚,靈術天虹掌印、九火神臨,大羿真靈。”

龍燁苦惱:“還是初期麼?”

“雙值加起來達到1000就算中期,超過兩千算後期。”系統跳字。

龍燁閉關多日,目的就是消化那些血氣和丹藥,在所有資源耗盡後,他也只是堪堪接近元靈境初期巔峰,距離中期還有距離。

“按照界星道法的修煉速度,我可以在半年後突破到元靈境初期,雖然到那時候進春城把握更大,但現在的我其實也不弱,而且我急需補充這個世界的知識。”龍燁從石縫裡走出,衣袍都被割裂了許多處。

天方亮,蠻牛部已經忙碌起來,牛山在帳篷裡打坐,眉頭緊皺。龍燁走入,笑道:“倒有些毅力。”

牛山聞聲驚起,立刻拜伏:“師傅!”

龍燁擺手:“今日我要去春城,你和長生跟著我。”

“謝謝師傅!”牛山歡喜,接著又有些扭捏,“師傅,妹妹呢?”

龍燁搖頭:“她不可以,她一日不成煉氣士,一日不是我的弟子。”

“師傅,妹妹她很努力了。”牛山不敢反駁,只是辯解。

“牛山,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你要明白,我現在就是告訴你這個道理。”龍燁平靜地看著牛山。

牛山沉默許久,才開口:“我會保護她。”

“好,也算你有心。去吧,叫上長生,儘早進城。”龍燁吩咐。

牛山得令,快步跑出。

“好孩子。(^v^)”

系統突然跳字。

“你還是別用那個顏文字了,真彆扭。”龍燁吐槽。

“機率觸發。”

系統依然是那個跳位元組奏。

“有時候真搞不懂你是什麼技術,智障又智慧。”龍燁摸下巴,有些好奇。

“呵呵。”

“師傅!”帳篷外,人未至,聲先到。

兩人掀簾而入,蘇長生臉上帶著躊躇:“仙師。”

“你二人和我走吧。”龍燁也不廢話,大手一捲,靈力外化,帶著兩人衝出帳篷,朝著春城飛躍而去。

“仙師……”蘇長生欲開口說些什麼。

龍燁打斷道:“你中毒了。”

“什麼?”蘇長生面色一變。

龍燁道:“遠看沒有感受到,靈力一沁入就感受到你體內的化骨之毒,如果放任不管,不僅不能修煉,命也休矣。”

“求仙師救我!”蘇長生忙說。

龍燁淡淡道:“念在你這些天也算盡心盡力,我會考慮的。”

“多謝,多謝仙師。”蘇長生激動,說話都有些結巴。

春殿,柳蜇表情有些沉重,張欽道:“那位呂道友說三天後到,今日也許就會赴春城來。”

王贇閉目開口:“無妨,派弟子緊盯便是,到時候王欽你去邀請呂道友來春殿。”

“師弟懂得。”張欽拱手退下。

“那傢伙應該是元靈境中期,很強。”柳蜇道。

王贇皺眉:“那你何故得罪他?這些年你在我面前乖巧,我本以為你改了性子。”

“在下只是沒想到區區草原,會有這種修士存在。”柳蜇坦言,自知理虧。

“哼!眼高手低,散修就沒有強者麼?北辰大地的火心真君就是散修出身,當年力挫宗主,你還不懂麼?”王贇教訓。

柳蜇一陣無言,沒有回答。春殿裡傳出笑聲,柳蜇斜眼看去:“丁霖,你笑什麼?”

穿著寬大道袍的丁霖衣物拖地,指著柳蜇:“你還是那個狗樣子,自大囂張,可笑可笑。”

“想切磋麼?”柳蜇慍怒。

“閉嘴!”王贇喝道,兩人頓時安靜。片刻後,又有修士走出,懶散道:“師兄這麼大火氣做什麼?心境還是不行啊……”

王贇沉聲道:“此次邀請呂姓散修過來,目的是為了弄清楚丹辰國在做什麼,他自那而來,定然知情。先前,我們春殿派出的探子均有去無回,宗裡不重視,我們不能忽視。記住,要奉為上賓。”

“知道了知道了,師兄還是囉嗦得很。”懶散青年聳肩,挖了挖耳朵,他看柳蜇,笑道:“喲,你小子也元靈境了?”

“洪羽師兄!”柳蜇趕緊起身,不敢安坐。

洪羽擺手,打了個哈欠:“老子困了,不想鳥你,人來了叫醒我。”

“是!”柳蜇似乎很畏懼洪羽,不敢出一言相悖。

春城高十丈,城郭箭塔具備,有修士立於上方,不聞不問往來人群。龍燁一身破爛,帶著蘇長生和牛山在人群裡並不顯眼,此時張欽還未至,無人認出他的身份。

一入春城,米香酒香先至,緊接著就是凡人一片繁榮的景象。牛山有些畏縮,緊緊跟著龍燁。蘇長生淡然自若,他也算見過世面之人,不至於因春城景象失態。

龍燁帶著二人先飽餐一頓,接著,他去到布匹店裡,出手闊綽,直接買下幾乎所有成衣。

到接近中午,三人坐在茶館頂樓品茗,頗有父子同行的視感。

樓下,有人推門,掌櫃滿臉笑容,口頌:“大老爺光臨,寒店蓬蓽生輝……張上仙!”

掌櫃看清來人,頓時大驚,小跑著趕上前:“原來是張上仙,您有何差遣?”

張欽拱手,問:“城守說有一漢子自草原來,帶著兩名少年,你可見到了?”

掌櫃急急點頭:“是有是有,此人作奸犯科了?”

張欽大笑:“此乃我春殿座上賓,呂道友,賞面親見真容如何?”

“上來吧,我在頂樓。”

龍燁的聲音傳來,館內客人莫不側目。

“春殿座上賓?恐怕是元靈境修士了!”坐在角落的黃臉男人喃喃自語,“草原,元靈境……莫不是?”

似乎想起什麼,這黃臉男人起身就要離開。

“拿下他!”

龍燁突然喝道。

張欽走到樓梯處,聞言,眼中寒光一閃。